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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九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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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度当场就火了,骂道:“可恶,他真是被女色迷昏头了!当初太后就不该让那个女人进宫的,现在可好,都踩到……。”
岳乐连忙拉了拉济度,皱眉道:“慎言!”
“慎什么言,皇帝分明已经不将我等放在眼里,还不能说么?”济度挥开岳乐的手,继续骂道:“今儿要立汉女为后,明儿就要恢复汉式衣冠,再来就怕要赶我等出关了,偌大的北京城,哪里还有我等立足之地!”
博果尔连忙上前劝道:“兄长息怒,我皇兄只是一时糊涂,他是绝不敢忘记我大清立足根本的!”
“哼!”济度冷哼道:“糊涂,这么大的人还糊涂,我看他是清醒得很呐!”
“我会劝导皇兄的!”博果尔弱弱的说道:“兄长还是不要这般……。”
“你说的话算个屁!”济度继续骂道:“上次他都敢将我阿玛气昏,还有什么事不敢做的,你以为你是谁?”
博果尔缩了缩脖子,用无辜的眼神看向济度:“没兄长说的这么严重吧!皇兄还是很勤政爱民的。”
“天真!”济度给出评语:“你还小呢,可别学了皇上假惺惺的做法去。”
博果尔低头,不再接口。
岳乐不得不插口打圆场,指了指周围的环境,道:“这可还是在酒楼,兄长莫非是想明日被御史参上一本?”
“那群废物!”济度骂了一句,终于还是住了口。
岳乐继续道:“我听说郑王叔最近的身子不大好,家里新得了两支好参,回头送兄长家去?”
“你倒是有心了!”济度赞了一句,语气也平和下来。
岳乐再接再厉:“宫里出事,皇上肯定无心朝事,我等偷得浮生,正好松快一下。这里人多,不如到我家喝酒去,我们兄弟好好聊聊如何?”
济度点头道:“也好,最近我这心里啊,憋的慌。”
“博果尔也来!”岳乐招呼一声,拉着济度和博果尔回了府,吩咐福晋摆酒设宴,要和兄弟好生聊聊。
这一聊,就是一整天。三人都喝多了,也顾不上仪态规矩,济度一手揽住博果尔的肩头,一边迷迷糊糊道:“你可比你九哥强多了,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阿玛支持……”话未说完,人就趴到桌子上去了。
博果尔被他一拉,也顺势倒了下去,头碰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他都没有喊疼。
承乾宫内,皇帝抱着哭成一团的皇贵妃,咬牙切齿的对着吴良辅吩咐道:“给朕彻底的查,朕倒是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敢伤害朕的皇儿和皇贵妃!朕要诛了他们的九族!”
“嗻!”吴良辅还没退出去,就有小太监急匆匆来报:“皇上,不好了,偏殿皇贵妃身边的两个宫女自尽了!”
“哐啷”一声,却是皇帝将手边的茶盅摔了出来,正好落在小太监的脚下。皇帝怒骂道:“通通都是废物,连两个女子都看不住,来人,把看守的全部拖出去打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一迭声的请求传了进来,皇帝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一只手轻轻抚摸在皇贵妃的背上,嘴里道:“你放心,害了我们孩儿的,一个也跑不掉。”
皇贵妃伏在皇帝怀里,轻轻颤抖,却也一言不发。
周围伺候的人全部战战兢兢,打足了十二分的精力伺候,就怕被皇帝或者皇贵妃迁怒。早前皇帝对着太后咆哮的样子太过恐怖,他们不得不万分小心。
慈宁宫内,躺在床上的太后看着身边的苏麻喇姑,叹息道:“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一点也不听话!”
苏麻拉姑看着短短时间就老了一大截的皇太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
太后继续道:“我全心全意为他着想,他到好,活像我会害了他似的,尽会和我对着干!”
“不过一个汉女而已,玩玩就算了,哪里值得捧到天上去!他还嫌当年吃元妃的苦头没吃够么!”
“娘娘,事已至此,还请多保重身体!”苏麻拉姑劝解道:“皇上如今伤心过度,正是需要您拿主意的时候呢!”
“他能听我的?”皇太后嗤道:“我说什么,他一定要和我对着干,在他眼里,我不是他额捏,是他的大仇人!”
“万一皇上查到今日……”苏麻拉姑说道。
“还是那句话!”太后坐直了身体,严肃道:“我早已将宫务交予皇贵妃打理,万事不管,她出了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慈宁宫这些时日的进出,可都是有据可查的!”太后声音转为低沉:“苏麻拉姑,我这段时间,可都是在佛前为小皇孙祈福的。”
“是的,娘娘!”苏麻拉姑郑重的回答道。
这一日,皇帝一直留在承乾宫,各种安抚皇贵妃。前来探望皇贵妃的人全部被皇帝拒之门外,未能踏入承乾宫半步。
唯一没有过问这事的是静妃,延禧宫宫门紧闭,没有人影出入。一宫之主的静妃,此时的全副注意力都在三阿哥身上。
三阿哥看着面前的笔墨纸砚,终于忍不住扔下笔,一头扎进静妃怀里,完全不顾颜面的大哭起来。他还是个不满周岁的婴儿,经不起静妃这么的折腾。谁家的孩子不足周岁就开始学着写字的?骨头都还没用长硬呢,这是违反自然规律的!好歹这个身子也要喊你额捏,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三阿哥一连串的心里活动静妃根本就不知道,他此时正在用言语给予三阿哥进一步的打击:“保清,你这样是不行的!你皇阿玛喜欢聪明好学的孩子,你要好生学习才是,不可以偷懒!”偷懒个屁,谁家一岁不到的小孩就要开始学习的,静妃你睁着眼睛说瞎话。
“保清,你要知道,因为你生而克母,你皇阿玛已经很不待见你了,你要是再不努力讨他欢心,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废话,讨皇阿玛欢心也不用你这样的做法,还有,不要一直提醒我生而克母,这话很好听么?
“保清,宫里的孩子都早熟,你可不能被他们拉下,乖,好好学吧。”宫里孩子再早熟也没有还不会说话就要学写字的,笔都拿不稳。
“保清,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保清,你要是还哭,今天就甭吃饭了!”
保清保清,朕不叫这个名字,朕的名字是玄烨——爱新觉罗玄烨,保清是胤禔那个不孝子的名字,别套朕头上来,朕没他那么蠢!
“保清,你这个样子,可是要被人笑话的。”静妃的话还是很温柔,但是抚上三阿哥肩背的手上的力道,绝对不温柔。
一直吐槽的三阿哥,感觉到对方手上传来的力度,也只能忍下眼泪,抬起头愤怒的看向对方,用稚嫩的声音对对方道:“没有小孩子不到一岁就学写字的,你很过分!”
静妃笑了,笑得很是好看,连久经花丛的三阿哥都有一瞬的惊艳,然后他就听到静妃说:“这是我的地盘,一切都要听我的,我说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三阿哥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沉默了,对方只要稍一用力,自个可不就得吃皮肉之苦么,还是老实点的好。
静妃见他安静下来,继续道:“这才乖,我喜欢听话的孩子。”说着,将被三阿哥扔掉的笔又塞回他手上:“现在,继续给我写!”
三阿哥抱着快有他一半高的毛笔,苦着脸站在案上,一步一步的挪向砚台,再一步一步挪回原位,按着静妃的要求描红。
静妃坐在一边,看着他慢慢的写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时间,种种猜测在宫内蔓延,皇贵妃摔倒小产一事,出现各种阴谋论的版本。有猜测是静妃争风吃醋的,也有猜测是皇太后看不顺眼出手的,更离谱的猜测是皇帝亲自出手的,宫中稍有名分的主位是人人自危,生怕被看不顺眼牵连上。有胆小的,已经派人拿着东西去贿赂处理此事的吴良辅了。
吴良辅首先审讯的是剩下的宫女,却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更让他郁闷的是,查死去的两个宫女的家庭情况,才发现这两人早已没有直系亲人,而家族偏又是郑亲王名下的包衣大族,若按皇帝族诛的命令,则会直接影响到内务府的正常运转,郑亲王那边也交代不过去。可这么两个女子,又为什么要陷害皇贵妃呢?他找不到原因。
这都是些什么烂事,吴良辅暗叹,想也知道,要是命令发下去,八旗贵族都会阻拦,到那个时候……。
吴良辅最终还是将调查的结果报给了皇帝,皇帝怒极之下,果然还是下了灭九族的命令。吴良辅战战兢兢的开口:“这,这人是不是有点多啊?”
皇帝道:“敢伤朕的皇儿,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吴良辅继续道:“可、可这些都是郑亲王名下的包衣,皇上您要不要先给郑亲王打个招呼?”
“不用。”皇帝怒极,骂道:“让你做就做,唧唧歪歪什么。”转头又对着皇贵妃道:“你看,朕就要给皇儿和你报了仇了!”
皇贵妃软软的靠在皇帝怀里,哭道:“我可怜的孩儿!”
皇帝连忙安慰。
吴良辅无奈,只得吩咐下去捉人,另一边,偷偷叫人给慈宁宫和郑亲王府都送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