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希腊神话]风神千湄》月心离

27、027 父神的权利

　　对于宙斯的所思所想，千湄千湄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漠然。

　　在他眼中，奥林匹斯神山上的初次接触，无论是他又或者是赫拉，带给他的都不会是什么好印象。主神之争后，他对于他二人，有着从根本上的芥蒂，故也从不认为，这二人是因他而来。

　　当然，有了赫柏的关系，他与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因果。他无法对这对荒唐的父母做什么，可他可以选择漠然的离开！

　　他们想要拯救的雅典娜已经还给他们了，那么他离开这里，应该也不会受到阻拦才是。

　　故而，当他被宙斯挡在前面，拦住了回到森林的路时，他显得格外的惊讶，淡紫色的瞳孔也因此有些不自然的放大：难道他是想质问他对雅典娜动手？想了想这种事情极有可能，毕竟…那是他的爱女，如同前一次主神之争中的阿耳忒弥斯…

　　而一旁的赫拉没有了宙斯的牵制，同样反应也不及宙斯那样快，在回过神后，她走下了神车，脚步有些急促的朝着千湄走来，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压抑许久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我的赫柏…我的孩子…”
　　印象中属于那个少女神明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又是在什么时候缓慢退却，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熟悉至极的少年。可在完全想起他之前…她却没有丝毫的察觉。这是他的原因…又或者是法则干涉？想来，后者的可能还是大些！

　　可这些，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在乎的，只有她的孩子。无论是她又或者他，都是她的孩子，尽管失去了其一她感到分外的遗憾，可这种遗憾却不能体现出来，否则对于剩下的那个而言，又是多么的不公平？
　　不过…心中微弱的窃喜着，还好，是他…活下来的是他……

　　许久不见了，千湄，时隔一世，你还好吗？！！

　　可他眼底的陌生和戒备，却让她伸出的手僵持在半空中，最终只能尴尬的收回。她的激动和失而复得的喜悦，看在他的眼中不喜反惊，他如同炸毛的小刺猬般，竖起着并不坚硬的刺，想要吓退来犯的敌人。
　　是的，在如今的他眼中，她只怕是与敌人无疑。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着，她为什么觉醒的那么晚，若是在命运出现转折的“主神之争”时醒来，是否会有不同？

　　对于她的复杂情绪，千湄浑然不知，只是慢慢的收缩变小的瞳孔紧紧的盯着不按常理出牌的他二人，心中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甚至大有准备在下一刻就瞬移回森林，竖起结界躲藏其中。

　　他原以为，恢复到一等神的实力，也足够他在这个世界行走了。如今近距离之下，他才发现，或许他的有些想法太过天真。宙斯不愧是奥林匹斯的第三代神王，他的实力也绝非那么简单。本就处于主神鼎峰期的他又有神王业位加身，绝不逊于原始神。
　　这使他的警惕心一度提升到了最高。

　　“千湄…我是你的父神，你不应该防备我！无论如何，我不会伤害你…”面对他的一系列变化，宙斯虽有察觉却好整以暇静观变化。直到察觉到他有逃离的意向之后，他这才一个轻易的转身抬手，将他纤细的臂弯紧扣在他的大掌中，强势的说道：“你该回奥林匹斯了！多大的孩子…竟然会因为和父神的怄气，那么长时间逗留在外面，不知道外面很危险吗？”

　　面对他的这一举动，千湄几乎整个神都气炸了。
　　一为宙斯的无耻不要脸。明明是他驱逐了他，怎么而今反而成了他使气不回奥林匹斯神山？即便真的是气话…这世界上又有谁敢将神王宙斯的气话视作耳旁风？谁不知宙斯的心眼极小？如今被挂在山顶上风吹雨淋又要被鹰啄食内脏的普罗米修斯完美的证实了这一点。前车之鉴在前，谁又敢僭越神王的威严？
　　二者…他竟然没能躲过宙斯这一抓。明明无论是肉眼还是无处不在的风，都能捕捉到宙斯的行为变化，可偏生身体却无法跟上速度进行转移，怎不叫他气恼不已？！！

　　“放开我！你的爱女在哪儿呢！是她先攻击我的，我只是正当防御！”千湄着实想不出他为什么会执着的想要他回到奥林匹斯，唯一想到的就是他对他的爱女——雅典娜动手了。
　　可他真的是正当防卫也是飞来横祸，谁让她的眷属竟然胆敢擅闯他的领域！甚至是意图想要谋害他的眷属。

　　“父神知道，千湄一直很乖！所以，还是先跟父神回奥林匹斯，剩下的话回去再说，雅典娜有不对的地方，父神为你做主！”看着他因为越发的挣扎而略显凌乱的金色长发，宙斯满意的至极，到底他的孩子还是更肖似他，这头金色长发与他如出一辙！可浑身上下却找不出一点和赫拉肖似的地方。

　　面对宙斯这一翻天覆地的变化，别说千湄，就是倒在地上一直以来等着宙斯关注的雅典娜、又或者被他挤到了一遍的赫拉，加上千湄本身，都一头雾水。

　　尤其是顶着一张年轻至极的脸说出这样慈爱话的宙斯，莫名的让人不经意间打了个寒颤。
　　可不同于雅典娜和千湄，在收紧了手心中的晶石的时候，赫拉倏然间有些揣测到了事情的真相。她之所以没有阻拦宙斯的行为，也是她知道，回忆起那些惨状经历的宙斯，是绝对再也做不出伤害千湄的行为。再者，如今的千湄对他们的排斥之深，若非强制，只怕是根本无法将他带回奥林匹斯神山的。

　　其他的都可以延后考虑，只一点，先将人带回去再说。否则，随着千湄的觉醒，只怕他们怎么也无法取得他的原谅了。
　　——若是他执意避而不见，他们又怎么取得他的谅解，从而慢慢的软化他接近他，弥补前生犯下的错误呢？

　　他的倔强和顽固，他们早有预料。可真正被他放在了心上，那种滋味却也足够引人入味。尝试过那种被信任、依赖着的感觉，就绝对不会想错失这样的机遇。

　　可对于觉醒了前世记忆的宙斯和赫拉而言，熟悉至极的千湄眼中，眼前的两人却是陌生至极——比起前一次接触，比起记忆和传闻中的他们，面前的他们也当真是陌生至极。若非神力波动…他也真会将两人当作是一些神明的恶作剧。

　　在宙斯唤出他真实的、不应该为此界众生知晓的名字时，他更是心下一惊，暗自揣测着前方是否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自己。
　　只是他不懂，卑微如他这般的小神，身上还有什么足以让高高在上的神王和天后算计的？！！

　　“赫柏…或者说千湄…你别紧张，我对你并没有恶意…真的，我只是想要弥补曾经的过失，所以…相信我，我们谈谈好吗？”赫拉的手小心的贴上他精致的侧脸，拂开贴到他脸上、略微有些凌乱的金发，柔声说道：“或许你认识这个…”

　　她在千湄的戒备中放下了轻抚着他面颊的温热手掌，然后伸出了另一只手。向上的掌心中，赫然一块紫色的不规则的晶体出现在她的掌心间。

　　那是…他的本源碎片。只是他的本源碎片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手中，他们又怎么知道那是他的东西？
　　在看到熟悉的紫色晶石的时候，千湄就止住了挣扎，瞳孔再一次不经意间紧缩，他一贯紧绷和无声抗议着的身躯也止住了不配合的僵硬。他警惕的看着他们，在好奇的同时，更多的升起的还是防备。

　　——既然本源碎片在他们的手中，那么无论他愿不愿意，只要想取回本源碎片，就不得不和他们接触。如此，谈话避免不了。他也想知道，他们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才愿意归还他的本源碎片？！

　　完全注意到他情绪变化的宙斯和赫拉对视一眼，从未有过的心有灵犀的达成了一致：一步步来，先把人稳住，留在奥林匹斯再说！

　　可出乎两人意料，千湄虽同意了谈一谈，却并不打算将这场谈话放在奥林匹斯。
　　他邀请两人进入了他的森林。

　　虽然尚且不知道两人来到这里的原因，又为何会知道那些关于他的事情。可当前先要摸清楚两人对他的态度才是。对他心怀恶意的人，是无法进入他的领域的！这是身为领域所有人的天赋特权。

　　对于他的‘盛情’邀请，两神却显得格外欣喜？

　　在他漠然站着没有丝毫挪动的意思，静默看着一旁沙滩上的时候，宙斯恍若这时才想起身侧卧倒在沙滩上的、神血洒了一地的雅典娜，潦草的命令她、将她冷酷的遣返奥林匹斯后，他又开开心心拉着千湄率先往森林走去。
　　这一次千湄没有任何抵制，跟上了宙斯的脚步。而赫拉，也紧随其后跟着两人。

　　看着两人的欣喜，依然被紧扣着手腕的、宛如孩童般被牵着走入森林的千湄显得格外的莫名。
　　可在两人顺利的经过了领域的结界时，他完全惊呆了。甚至有些怀疑，领域是否出现了岔子？又或者他们的实力比他强所以领域无法干涉？又或者是法则有什么算计偏向于此间的神明？

　　纵使思绪万千，他明知不可能，却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他们确实对他没有恶意这一事实。

　　走入领域的时候，比起赫淮斯托斯及其他神子、半神、宁芙、人类等更熟悉法则的宙斯和赫拉自然察觉到了那一层无形的隔阂。甚至比赫淮斯托斯更加要敏感的他们，能察觉出其中类似于法则的气息。就好像是奥林匹斯、海界和冥界之间那种不同的阻隔…是领域？

　　奥林匹斯神山，是由盖亚之子，山神乌瑞亚死去之后的身躯而幻化成的，自成领域。海界则是由远海、近海两位古老海神的身躯为界线，幻化出的独立一体的阻隔形成的领域。而冥界，则是在冥王哈迪斯就任冥王之后，在三位古老原始神的相助之下形成的领域。当然，因为真正的领域形成离不开创世神，传说中，整个希腊神系的世界，就是创世神混沌之神卡俄斯的领域；而如今三域的形成，却离不开法则的作用。

　　即便重活一世，宙斯和赫拉也曾以为，领域之事距离他们太过遥远。或许突破原始神，他们或可想一想，但突破创世神…那当真是想也不要想了！
　　君不见那几位自世界诞生起就摸索着晋升的原始神，迄今为止也没能找到晋升的方向吗？

　　可距离他们遥不可及的事情，就发生在他们的眼前。
　　领域…只有真正的创世神才能创造的领域！难道…火热的视线一下子全部集中在千湄身上，看的千湄一阵的头皮发麻。

　　可两神在看到他陌生至极的眼神，却是心下一突：若是恢复了记忆，也不像啊！若是恢复了记忆和实力，他应该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才是！又怎么会停留在此呢？
　　可若是没有恢复记忆，这领域又是怎么形成的呢？只有创世神才能构建领域，可他的实力，明明甚至连主神都达不到，否则也不会任由宙斯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腕了。

　　他的挣扎着实太过明显，他对两人的不待见和避而远之，也格外的明晰。

　　可即便这样的排斥他们，本能中却依然放纵他们进入了他的领域吗？
　　深知领域特性的宙斯和赫拉，明确的知道，如果被领域所属神明排斥，他们是无法进入领域的！可到底，他本能中还是信任着他们的吗？！！

　　打量着领域内和外面无二、顶多是茂密了些的森林，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景色，可看在宙斯的眼里，却显得格外美丽可爱。宙斯心下一软，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揉了揉他金色的长发，低声哄着他：“父神将这里作为你的圣地赐予你，可好？”

　　看着这样温声软语、要将这里作为圣地名正言顺的给自己的宙斯，千湄凌乱的思绪仿若被卡顿住了，他怔怔的看了宙斯一眼，没了之前的那般夹棍带刺，只是保持着沉默的带着他们向着木屋走去。
　　圣地…似乎除却阿波罗，如今他这位颇多算计的父神，也从未赐予过其他人圣地。他是真的对自己没有恶意？有什么原因可以促使他们较上次，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面对着他眼中的松动，宙斯松了口气：果然，千湄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对父神和母神有所依恋的孩子。只需他还有所期待，那么，他依然有可能挽回他！

　　千湄的小木屋，位于森林的正中间。甚至于，他的领域，也是以此为中心向着四周辐射而去。
　　小木屋经过神子们、半神和宁芙们的装点，外表就显得格外精致，简单而又整齐的木质阑珊将绽放着各色艳丽花朵的小花园圈在了里面，遍布柔软草坪的过道又将花园分割成了两部分，扩展出一条从小院木门连通小木屋的道路。

　　也不知道整个希腊世界是不是对于农耕文化有些误会，又或者现在还没有进化到那地步；他种下的半蔫的秧苗彻底死掉后，误将它们当成是鲜花植物的眷属们就小心翼翼的将它拔掉，并且种下了满满的鲜花。他们将这里侍弄的极其好，即便千湄几番不好意思的告诉他们无需如此上心，他们依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认真维护着他的花园。
　　这让他颇感无奈，又有些感动。故而也时不时的在花园中、森林中洒下些许的神力结晶，在花园中是为回报这些为他侍弄花草、装点木屋的眷属；在森林中嘛…纯属是心血来潮，如同彩蛋一般…

　　显然，眷属们也极其喜欢这些回赠。他们侍弄花草变得越加频繁了，甚至在不经意间有了比较。而各式各样的野果出现在千湄木门前的频率也居多了！

　　千湄此前离开森林、甚至是在外与其他神明发生冲突的时候，森林中的眷属们就已经有所感触。有些神子们甚至磨刀霍霍时刻准备冲出去帮助他。可那时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整个结界似乎加强了控制，他们发现，他们似乎出不了森林了。

　　深知能够控制森林的，也只有千湄。这使他们感动之余，也更加担心外面的战事了。
　　战争结束之后，千湄却没有如同往常一般，径直出现在森林中。而是被牵着手，带着两位陌生的神明进入了森林。甚至达到了小木屋处，眼看就要进入小木屋。他们再也等不住了。

　　他们是谁？主神他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众多担心纠结困扰着他们，可当他们想要接近的时候，却被那种无形的实力压迫着被迫回避。

　　那是…主神…
　　眷属们在惊讶中，心中升起了对于自己无能为力的唾弃。直至千湄淡漠而又温柔的安抚声传来：“我没事，你们先去做你们自己的事情去吧！”

　　“那…殿下…您有事直接吩咐我们好了！”一个宁芙强忍着心悸，半支起头颅，压抑住语音之中的颤抖，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态模仿着以往的语气，‘轻快’的说道。

　　“好…”千湄见状，莞尔一笑打发走了眷属们。
　　转眼，温柔如流水般即逝，他又是一脸冷淡的对着宙斯和赫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