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正太国师养成记》甜味汽水

29、第二十二章：山雨欲来

　　宰相端坐于将军府的正厅中，并未有人搀扶。身上虽未刻意露出伤势，只两日，却老态尽显，须发更添些许斑白，眼角刀刻般的纹路也深刻了几分。一双蒙了一层阴翳略显疲惫的双眼中随着洛安的到来而闪现了一抹精芒。
　　洛安向宰相深行一礼。
　　“大人深夜到访，安不胜荣幸。大人还请仔细着身子。”洛安说罢，抬眼望了一下宰相的左肩，那俊颜上很快布上了一层忧色。
　　这一番不知真心假意的礼节性的东西令宰相很受用。
　　“老夫今日听到一桩奇闻，便赶着来说与贤婿听听。”宰相抬起一双浑浊的老眼审视着洛安，眼底是令人看不透的平静。
　　“安洗耳恭听。”洛安嘴角绽放了笑容，但那墨黑的眸中全无笑意。
　　“听闻这行刺老夫的刺客是秦国的细作，被贤婿所救，并带入了将军府。呵呵，此等言语可是笑煞老夫。洛将军与老夫的交情可是区区一个谣言就能击破的？哈哈哈。”
　　洛安的睫毛颤了颤，面色如常，尔后跟着笑道。
　　“大人真会说笑，如今这谣言传得也愈发离奇了。”
　　这话半真半假，收留刺客一事是真，而收留秦国细作一事是假。两人的笑中各怀心思。宰相也并未急着捅破这层窗户纸，只轻轻摇晃着小桌上的茶碗，看那浮起的茶叶舒展了叶片渐渐沉了碗底，方才慢慢说道。
　　“虽是谣言，可关乎老夫性命，谣言嘛，自然是无风不起浪，为了老夫和齐国的安危，贤婿定是不会反对老夫在府内探查一番吧？”宰相眯起眼睛望向洛安，毫不掩饰一脸的狡猾。
　　洛安收好先前的温文尔雅的颜色，眼中泛起一丝讥讽的冷意：那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让大人失望了”他黑眸轻抬，眼中的冰冷若一汪深潭。
　　“安虽已萌生退意上书大王，大王尚未允诺，大人若是在大王允诺后这般言辞，安定是无法阻拦，不过当下，安还是这齐国的大将军，若非王命，这将军府还容不得任何人搜查，即便是贵为宰相的您。大人怀疑也罢，不怀疑也罢，还请便吧。”
　　洛安这话有逐客的意思，他说得很明白，两人那层虚伪的面皮也算是撕破了。
　　宰相一声冷笑。
　　“贤婿真是给了老夫好大的一个惊喜，老夫也不兜圈子了，速速将李栖栖交出来，那妖女居然沦落到为秦国卖命，刺杀老夫，李岳岭那老东西生养出的好女儿！哈哈，可惜他死得早，否则老夫会让他再死一次！”
　　“安不明白大人的意思。”洛安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仍是危襟正坐，只那指节已捏得发白了。
　　“事到如今你便是装糊涂也没有用，老夫倾力扶持你，还将爱女嫁你，你却负了凝儿，还妄图抛下官职与那妖女私奔？真是白日做梦！”宰相慢慢起了身，一只手扶住受伤的肩膀，却是稳稳地立在席前，那瘦削的脸庞一改先前的疲惫，蹙成一脸狰狞的笑容，令他看起来像一只受了伤的恶狼。
　　“洛安，老夫念旧情，给你一日的时间，交出李栖栖，收回大王那的上书，你便还是老夫的贤婿，之前的事情老夫既往不咎。若是做不到，哼，老夫是什么样的人，你便慢慢体会吧。”
　　宰相紧紧扶住那肩膀，拂袖而去。
　　洛安垂下了长长的睫毛，浑身的戾气乍现，待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屋内瞬间弥漫着一股狂暴的杀气，平日里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气质瞬间消散，他红着眼睛飞快起身，鹤吟剑出鞘，浑身嗜血的欲望令他如那地狱爬出的恶鬼。
　　“主人，不可！”角落里突然出现两道黑影，稳稳地挡在洛安身前，悄声道。“他身边的人，很强。”
　　宰相行出了房间，立即围上了大批侍卫扶他上了辇，渐渐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洛安眼中的狂躁渐渐褪了，将剑收回了剑鞘，脸上慢慢恢复了他往日的冷静。举目望向这乌云密布的夜空，不见半缕星光月影，看这天色，是一场狂风骤雨之势呢。
　　“佰离，仟陌。”洛安没有回头，背后的两人在恭敬地行着礼。
　　“在。”
　　“给你们最后一个任务，把我的女人，栖栖，带走。越远越好。”清冷的命令在这静谧的园中突兀地响起，这般冰冷和不协调，令人不寒而栗。
　　两人睁大眼睛对望着。
　　“主人……那您……”那声音里带了些许央求。
　　“还不快去！”洛安猛然回头，厉声道。
　　“属下……领命……”
　　两人咬咬牙，骤然消失在园中。
　　黑暗的屋檐上，一直安静谛听的不速之客此刻也悄悄离开了，这寂静的园中终只剩了一个人。
　　带着些许凉意的夜风浸透男子的衣袍，吹落一地杏花，吹不走他脸上的愁容和不舍，他伸手接住那飘落的杏花，悄声呢喃着，只有风能听得见他的声音，手指一松，花瓣在空中翻飞，似悲似怨，似凄似泣。
　　这世间，歌不尽乱世烽火，唯许卿一世安。

　　临淄城发生了一件大事，醉生楼的陈小二仅一日的时间就将那听来的闲言碎语整理了一番，在酒楼大摆讲堂，凡来买酒的人都可听到他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故事，还送花生米一碟，平日里就门庭若市的醉生楼差点被压塌了二楼的地板，就连这糟糕的天气都没挡得住好事的临淄城居民的热情。
　　“街坊们都知道那将军府出了大事吧！昔日战功赫赫的洛将军居然勾结秦国，私藏秦国细作，被宰相大人一份奏章告发了大王，于是啊，那无数少女春闺梦里人的洛将军便锒铛入狱，将军府被查抄，还是宰相大人亲自动的手呐！”那陈小二被一堆人簇拥在中间，唾沫横飞地说得兴起，就像他亲眼看到了一般。这番话一出，众人便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哎哎？宰相大人不是洛将军的老丈人吗，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说起来，这洛将军还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夫人都不要了，听说居然是聆乐坊的寒烟姑娘。”
　　“那寒烟姑娘居然是秦国细作？真是隐藏的够深那！”
　　“嘁，你们这些个臭男人就喜新厌旧，两年前宰相千金出嫁的时候我可是隔着红纱目睹了真容，那美得叫一个天姿国色!现如今一个突然冒出的妖精就将那男人的魂儿都勾走了。”后排的一个胖妇人轻松地拨开了人群，吼着公牛嗓子挤到了最热闹的前排。那些被拨到一边的人瞧着她那壮硕的体型，敢怒不敢言。
　　“你懂个屁！你知道那寒烟姑娘是谁吗！说起来吓死你。你还记得洛将军曾经有个未婚妻吗？”立即有人毫不客气地回道。“这事都传遍了……”
　　那胖妇刚要怒气冲冲地回话，便有人插上了话。
　　“貌似是两年前出事的那个司马大人的千金，不是早就香消玉殒了吗？”
　　陈小二清清嗓子，结束了这熙熙攘攘的议论，似是一锤定了音。
　　“她便是那寒烟姑娘啊！就算在临淄城也是一顶一的美人啊。想不到居然活了下来，还为秦国卖命！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姑娘。她和洛将军的初识还是在鄙人的酒楼里呢。这个李姑娘昔日的名气可是连洛将军都比不过的……想当年李姑娘来我这喝酒，还扮成了她兄长的样子……”

　　与此同时，西街的聆乐坊却宁静地有些异常。
　　聆乐坊在两日之内就被搜查了数次，到了第三日终于安静了下来，再无人进入查探，这气氛反而更加诡异，就像一张织好的大网，在等待猎物的闯入。
　　她和星魂依然隐匿在聆乐坊，星魂还没有等到想等的人。她仔细谛听着院落周围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暗处虎视眈眈。她有些奇怪，既然聆乐坊被人牢牢地盯着，他们出不去，他想等的人如何能进得来？
　　“他们会让她进来的。”星魂湛蓝的眼底浮现了冷意，“她若进不来，他们如何将我们一网打尽？”他望向窗口乌云密布的天空，眼神里带了一丝戏谑。
　　“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我们将如何逃出去。”
　　她一怔，星魂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她以为他早就为自己留了后路。
　　“没有一点风险的东西，又有什么得到的必要？”他转向她，捕捉到她紫眸中片刻的惊讶，他翘起的嘴角隐隐流露了几分兴奋。
　　若是逃不出去，将万劫不复……
　　她望向星魂的目光中蕴含些许恼怒，这小混蛋居然自作主张将她拖入如此境地。
　　星魂的冷笑中添了些幸灾乐祸，便转过脸去，不再理会她。
　　她暗暗整理了一下思路。星魂预料到将军府出事后，必然会有人搜查聆乐坊，他还特地告知寒烟他们在聆乐坊，就像……故意诱其现身一般，为此，他不惜亲赴险境。
　　她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少年，回想起在骊山东皇阁下的警告，先前之事都算不上如何凶险，她有些不安。她隐隐感觉齐国之行的成败，就在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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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魂：妞，据作者大人的意思齐国篇就快结束了，我们打了那么久的酱油也终于该抢回主角了。虎符？神马虎符？估计作者大人早就忘记了。等回了骊山，爷当了护法，带你去见我娘亲！
　　少少：（斜眼，转头，面颊绯红）
　　星魂：（眯眼）怎么？那么不情愿？那算了，本来还想告诉你你的身世呢。偷偷给你说啊，其实我小时候见过你。
　　少少：(紫眸放光，满怀期待)
　　星魂：（脸红）咳咳，别这么看着我，作者大人说了，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不行不行！以身相许也不……哎哎，还是可以考虑的！(⊙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