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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寒烟番外:凝眸处,寒烟衰草萋5 ...
5.
那谣言自我的出现就烟消云散了。
大雪下了几日便停了,秦军终于出现在齐国边境,使节送来了书信。
洛安接过布帛一看,冲那使节冷笑道。
“这么说,秦军要在我齐国领土‘借道’北上?”
“正是如此。”那使节眯缝着绿豆小眼,捋着那肥胖下巴下的两缕干黄的山羊胡子,笑的一脸嚣张。
“想的挺美,若本将不答应呢?”洛安又露出了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扬起手将那书信放到火烛上,布帛很快燃烧了起来,变成了灰烬。
“这就是将军的回答?很好,你,你不要后悔!”那使节气的一跺脚,伸出一根肥胖的手指指着洛安,一张大圆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我皱皱眉,刷地抽出腰间的佩剑,指向使节肥胖的手臂。
“在齐国的地盘上还敢放肆,你那脏手不想要了?”
“李枳,不得无礼。”
我收起剑,回了原位。
洛安象征性地阻了我,懒洋洋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使节。
“我齐鲁之地,礼仪之邦,怎可这般无礼待客?虽说此客无赖至极,我等也要以礼相待啊。”洛安笑得向个狐狸,向那使节一拱手。
“这位秦国远道而来的客人,你秦军若想北上,可否绕道一行?”
洛安放下手,嘴角的笑意瞬间变得冰冷。
“如若不然,这齐国的土地,有我洛安当齐军统帅一天,尔等就别想踏上半步!”
那使节被洛安的气势惊得倒退一步,半晌硬硬地挤出一句,“那,那我们只待兵,兵戎相见……”
洛安大笑,大手一挥。
“这就是你想要的?很好,送客!”
“哼!”那使节气愤地一甩袖子,转身就逃似的冲出了帐外。
这场战,似乎非打不可了。我满面愁容地缩在角落叹着气,洛安转向了我。
“你怕了?”他脸上的笑容换成了我最喜欢的那种,温暖如冬日的暖阳,能融化我心中的冰雪。我想起了他几日前怒气冲冲地在我面前离开,虽我是为形势所迫,他却在恼我的自作主张。只几日,他便原谅了我,纵容了我那一次的任性。
我抬头望着他,缓缓摇头。
“秦军来势汹汹,你有多大把握能赢?”我还是说出了我的担忧。
“赢?为何要赢?秦军此番只来试探我齐国兵力,并无心想吞并齐国,只需守得这一方边界尚可。打赢他们没有任何意义,只纯粹浪费兵力而已。”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知道秦国是来试探我们?”
我点头,他笑了,笑得很畅快。
“秦国伐楚,这楚国可不是那么好打的,只耗时就两年,而后直接北上来我齐国,且无其他兵力支援,仅靠这短短十万余人作战,这不是试探是什么?”
我恍然,却仍紧张得面无血色。
洛安抬手抚上了我苍白的面颊。
“无论如何,我定会护得你周全。”
我抬头望着洛安那迷死人的脸庞,心中平静了许多,我嘴角浮起了笑意。只为他这一句,就驱散了我多日的阴霾。
时光潺潺,终于迎来了两军对峙。
洛安令我跟在他身旁,我身披战甲,骑在一匹矫健的战马上,拿了十余年长.枪的手心里头一次握满汗水。
此战并不如我期待的那般顺利,也不如洛安所说的那般轻松,齐军的骑兵数量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锐减。
洛安眉头紧锁,似乎出现了他预料之外的状况。
“报将军,夏将军的苍翼骑兵的战马在草料中被秦国细作混入了巴豆,那混成马夫的细作已服毒自尽!”
“什么!”洛安怒道。“秦国竟干出这种卑鄙之事!”
“报将军,骑兵精锐已损失近万人!”
我不安地望着洛安的背影,那坚毅高大的后背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全军听令,撤退!”
洛安没有片刻犹豫,果断下令。
我掉转马头,紧跟在洛安身旁,不安地向后望去,马蹄溅起的扬尘淹没了身后的视线,只是那飞沙中,逐渐出现另一支骑兵,那飘扬的旌旗在血色的残阳下猎猎作响,昭示着这战场的血腥。
是秦国的骑兵。
我们的战马虽然无恙,却怎么也甩不开那支紧追的骑兵,洛安一言不发,紧紧地抿着嘴唇,英俊的侧脸在夕阳下被勾勒出刚毅的线条。
“别看,快跑。”他轻声道,回头望向那骑兵,一脸不甘,却只能紧握缰绳。此刻如若不撤退,秦国的大部队很快就会聚拢而来,洛安的剩余兵力并不足以与之一战。我只得咬着牙,拼命赶着马匹。
身旁的齐国骑兵突然身子一歪,倒在了那尘土飘扬的黄沙中,身后插着一支羽箭。
“小心,他们放箭了!”有人高喊。
那箭雨很快就落在身旁,我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只差要哭出来了,这次定是在劫难逃了。
一支箭擦着我的脸颊嗖地飞过,脸颊一片冰凉,我睁开眼睛,看见那支沾着我血珠的箭飞向我身前的骑兵,穿透了他的盔甲,血液还未来得及浸透出来,他便摔下了马。
我吓得呆住了,紧紧攥着缰绳,手中一个哆嗦,长.枪险些脱手。
“别回头,快跑!”洛安又重复了一遍,手中的长.枪拍向我的战马,我的马受惊,一跃冲出数丈,把洛安落在了身后。
“逸之!”我回头看着洛安,他正在用长.枪拨开飞来的箭矢,为我挡着箭雨,我看到他望着我,嘴角扬起了笑容,他身旁的骑兵一个接一个中箭倒下,那笑容噙在他嘴角,绝望而残忍。
斜阳下,洛安那赤红的披风在他身后簌簌飞扬,衬着那染成血色的旌旗,他的身躯渐渐被沙尘覆盖,我的泪水顺着脸颊决堤般地涌出,想我千方百计混入齐军,又舍弃了身份来到洛安身边,到头来不但没帮到他,还成了他的负担。此刻,唯有我跑的再快些,洛安才会紧追上我。
我抹了把泪水,转头加速的瞬间,看到一支羽箭直直地射向洛安,我来不及张嘴提醒他,只见那箭穿透他的铠甲,就如射中那些倒下的骑兵一般,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嘴角涌出了绛红的血液。
“逸之!”
“大将军!”
我紧紧扯住缰绳,脑中轰地一下,悲痛顷刻间弥漫心中,我狠狠勒住战马掉转马头,那马匹扬着前蹄发出一声嘶鸣,紧接着向后冲去。什么生死,什么成败,我只要我的洛安!秦军如何,箭雨又如何,大不了这黄沙之中再多埋我一具枯骨。
我曾亲眼看到哥哥死在我面前,我不能再看到洛安死,我已经失去了哥哥,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抛弃了,洛安若再弃我而去,我便什么都没有了。
洛安脸色惨白,却没有倒下,他紧紧攥着缰绳,握枪的那只手垂落身旁,那大片的猩红浸透他的铠甲,顺着他的胳膊蜿蜒流下。
“你们,保护好大将军!”我吼道,不要命地冲向后方。
“李将军!”
我身旁的骑兵吓呆了,目送着我的离去未及反应。
我看到洛安望着我的目光,既震惊又害怕,他刚张了张嘴,还未及喊出一个字,我在他身旁呼啸而过。
“栖栖!回来!”那声呼喊被我抛到了身后。
我向着秦军的方向奔去,用长.枪拨开了重重箭雨,闪电般地奔到了秦军主将面前,挥手一刺,我看到了那主将满眼的震惊。
“当!”兵刃相接的声音,我手中的长.枪重若千鼎,我来不及惊讶他这般及时的反应,满腹的怒火和惊恐化为浑身的力气,凭着学了十余年的本领跟那主将死死对打在一起。这齐国的使枪之人除了洛安,再无人是我的对手,此刻的我,就算是洛安,也未必能胜得了我。我疯了一般,出手又快又狠,只数十招便打掉了那秦军主将的兵器,枪尖抵住他的脖子,划出了浅浅一道血痕。
“不想死的话,退兵!”我强压住愤怒,冷冷地抛下一句,周围的秦兵涌上来,无数支枪尖对着我,我竟然没有害怕,眼角瞥见远处洛安焦急的目光,他那伤口的血液冒得更厉害了,浸透了大半盔甲。
那主将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很快稳定了下来。
“哦,这似乎不太划算吧,你我都是将军,以一将换一将,何况你们齐国的统帅我也唾手可得。”
他虽是这么说着,却不敢轻举妄动,我的枪尖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我若有动作,他的那些骑兵也会要了我的命。
我嘴角浮起了冷笑,笑声越来越大。
“将军?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可不是什么将军!”我一只手摘下头盔,散下了头发,“你看,我是女人!你见个哪个将军是女人?哈哈哈!”
那主将和周围的秦兵全愣住了。我继续说道。
“你这和我对打的工夫,齐军又远了,你若不退兵,我就要了你的命,一军之将和一个女人的命,孰轻孰重,将军不难掂量吧。”
那将军果然面如土色。他却也不语,我知道他在等秦国的援军,我面色一冷,将枪尖又向前递了一分,一滴血珠顺着他的伤口滑落。
“将军还未考虑清楚吗!”
似是等了一世那么长,将军终于一挥手,周围的枪尖慢慢撤下了。
“全军听令,退兵。”
他不甘地看了我一眼。
“本将不杀女人,但你的命,已经捏在我秦国手中。我不杀你,自有别人会杀你。”
我没有理会他,收回了枪,飞快向齐军的方向奔去。我几乎瘫在了马背上,不敢相信秦军居然真的会撤兵,而且还放过了我。
那马载着我向洛安奔去,齐军逃脱了,洛安也活下来了。我终于支持不住,眼一黑昏了过去。
我醒来时已是在营地,我自己的帐中。先前的大战就如一场梦,明明已经逃出来了,却惊得一身冷汗。
我记得最后一幕,洛安伏在他的战马上,浑身是血。
洛安!
我跌跌撞撞跑出了自己的营帐,披头散发,连鞋子都没穿,赤脚踩上了未化的积雪,却丝毫未觉得寒冷。
夏将军也逃了回来,亲自守在了洛安的帐外,不知他的骑兵尚还安否,我也没空过问。他见我疯了一般冲向洛安的营帐,并未拦我,只对我说了一句。
“洛将军伤及肺腑,失血过多陷了昏迷,大夫说,若是到天明未醒……会有性命之忧……”便垂下眼眸,一声叹息。
我更急了,冲他一声怒吼:“少在这露出一副发丧的表情,有老子在,他敢不醒!”心中害怕,只得口不择言地发泄着心中的悲痛,随即那泪水复涌了出来。
夏将军并未恼怒,只让在了一旁,不再言语。
洛安的帐中静悄悄的,只听得那炭炉烧的噼噼剥剥的轻响,我一进帐中,小心地收起一身的戾气,轻手轻脚地挪到了洛安的榻前。
洛安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面颊因重伤而白如丝帛,不见一丝血色,睫毛紧紧覆盖着双眼,平日里总是挂着笑容的嘴唇抿的紧紧的。
我伸出手指颤抖地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心暖暖的,只是一直这般沉睡不醒。
帐中寂静地令我不安,我只得轻声呼唤他。
“逸之,逸之。”心中颤抖,只期望他能真听见我是声音一般。
并未反应。
“一只猪,你再不醒,爷在你这俊脸上画乌龟,让你的下属看你的丑态,哈哈。”我擦干眼泪,干笑两声,声音一落,帐中又恢复了死寂。
这寂静硬硬地将我的眼泪又逼了出来。
我又干巴巴地对着洛安自言自语,只期望能将他吵得头疼,赶紧睁开眼睛命令我滚出去。他没有,甚至连动一动都没有。只是那手心一直温暖。
望着洛安惨白的脸色,我心中一痛,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我从未觉得寂静也是这般可怕,我轻声唱起了曲,努力打破这压抑的气氛。但我将我会唱的各种民风的曲唱了个遍,洛安依旧未醒。
灯架上的烛火摇曳着燃尽了,周围一片黑暗,我更怕了,只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我所有能记起来的曲调,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唱得嗓子哑了,脑袋昏昏沉沉,调也成不了调。
洛安依旧安静地睡着,睡颜俊美若红颜,只那手,不再温暖,渐渐凉了。
我吓得不住温暖着他的手,甚至把炭炉拖到了榻边。帐外的天色渐渐明了,我抱着洛安的手止不住地哭,还不放弃希望,边哭边唱,最后只剩了呜咽。
为了洛安,我做了多少根本想象不到的事,我拼了命一骑穿过箭雨单挑敌军将领,令其退兵,如果这都换不来我的洛安,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我哭得快要昏过去时,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头发,我一激动,猛地抬头,看到了洛安苍白的笑容,我以为看到了幻觉,恍惚间,我觉得即使是幻觉,也是值了的。
我紧紧抓着他的手,那手依旧冰凉,我的心也凉了,看来,真的是幻觉。
只听一个声音幽幽地在我耳边响起。
“唱了一夜,快吵死我了……”
“逸……逸之……”我的声音粗哑又难听,嘴一扁又想哭。
“别哭了,真难看。”
他嘴上说着,一伸手将我捞进了怀里。我听着他的心跳,并不有力,却在顽强地跳着,我紧紧咬着嘴唇,在他怀里哭得不住地颤抖。
洛安的苏醒终于令诸将松了一口气,那紧绷的神经还未完全放松下来,秦军就又宣战了,分明以为洛安重伤,便可趁病要命。
洛安欲亲上前线,遭到众人的劝阻,他背后的箭伤随时都有可能裂开。
“无妨,有李枳在,本将死不了。”他是这般给众人说的。
我惊讶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这家伙可真看得起我,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得了他?
诸将看向我的眼光都不一样了,许是想到了前日我挽救齐军之事,那眼神都分外笃定。这这……这些老家伙们脑子里装的都是草包吗,怎么就看不出我有几斤几两?前日之事真是——纯属意外!
居然没有人再反驳,只提醒着大将军仔细着身体。我以手扶额,真想换了女装撂挑子不干了!
我也只敢这般想想,顶替一军之将可是死罪,我还惜着我的小命。帐中诸将皆是洛安的亲信,嘴都严实得很,却也能放心。
洛安的出现令秦军将领大惊不已,那些细作早先已被洛安皆数拔除,没了他们的小动作,洛安有条不紊地调遣军队,秦军便半点没讨得便宜。
如此坚守了数月,秦军未再靠近一分,反被洛安打退了百余里。秦军显然失了初捷的势头,连我都觉出来他们打的越来越不专心,不知这又是何计。
洛安并不在意秦军的反应,秦军若攻,他便率兵迎战,秦军若退,他也不追,便鸣金收兵。
我只觉得这般打打退退的纯属浪费粮草,齐军在自家门口,自是粮草充足,秦军粮草运输线长,难免会短了粮草。
秦军终于派了使节叫停了这无聊的战争。齐王得知此事,亲派了宰相同秦国协议休战之事。秦不再骚扰齐国,齐国亦不干涉其他国家战事,此战方才告一段落。
此后,秦军果真绕道北上,一步没有踏入齐国领土。齐国既未赢,也未输,单在维护了齐国的领土这方面已是胜利。
故齐军也准备凯旋回临淄。
我一身素衣,面前是一座孤坟,一个冬天过去了,上面竟长满茸茸的嫩芽。
即将回临淄了,我来向哥哥告别,我带不走哥哥,只能再陪他最后一日。
这是营地后的一片山崖,崖上生了漫山遍野的杏树,这乍暖还寒之际,枝头爆出了粉嫩粉嫩的花骨朵,生命就是这般神奇,枯萎又绽放,年年不息。待到再过一月,这满山的杏花盛开,似是要连这里的泥土都被花瓣染成了粉色。
大半个年头的光景,我不再是那个在临淄城只知道闯祸的小女孩了,哥哥的离去,我恍若一夜间长大,代替哥哥顽强地活着,我不是李栖栖,我是李枳,李将军。但是这样好累,真的好累,我喜欢洛安,虽然时时刻刻在洛安身边,却无法和他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许是我们此生有缘无分。
我俯身洒下一坛清洌的佳酿,准备离开,刚一转身就看到了洛安。他立在一株长满花苞的杏树下远远地望着我,也是一身素衣,如墨的青丝整齐地落在身后,只以一发带软软的系住了。
我不知他是几时来了这里,我望着他,他凝视着我,他清清淡淡的冲我一笑,林中适时地拂起一阵带着暖意的微风,摇曳了一山的杏树,玉树临风,刹那芳华。
“你怎会知道我在这里?”我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只想来祭拜一下我的兄弟。”他答道,从身后也拎出了一坛酒,“真是好巧。”
是啊,好巧。当年能遇见洛安也是那么巧,我翻墙出去撒野,他好巧不巧的就在我翻出的墙下,目睹了我的丑态。不,再之前,我装成哥哥的样子在酒楼喝酒,被他认错,然后开始了我们的故事……
这些回忆似乎隔了很久很久,但还真不是很久,只一年多而已,五百多个日夜。
洛安上前祭拜,我立在一旁。我们难得独处,我守候在他身边,静静的望着他,这山崖之上,杏花林中只有我们两人,这感觉真好。
“栖栖。”
“嗯?”我小小激动了一下,洛安这是有多久没唤我栖栖了。
“你后悔吗,那天的那个决定?”洛安没有回头,只轻轻问道。
我想了一会才明白他指的是我顶替哥哥的那个改变我一生的决定,正是这个决定令我无法再嫁洛安。
“悔过。”我淡淡地说道,目光有些黯淡。
“悔过?那现在便不悔了?”洛安转过头,挑眉看向我,明若星辰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
“是啊。”我嘴角弯起了笑容,“如果我没有顶替哥哥,如何救得了你,每每想到这,我便一点也不后悔。”我脸上带了一丝红晕,躲开了他灼灼的目光。
洛安的嘴角绽放了笑容,美若昙花,我只偷偷的瞟了一眼,便再也不想移开目光了。他执起了我的手。
“得美一人,安何其幸哉!”
我眼中又浮起了雾气,只觉得幸福来得这般容易,若是时光凝滞在此刻,我愿这样被他牵着手在这杏林中与他凝望一辈子。
我垂眸掩盖着眼底的情绪,一颗泪珠却不听话地滴落,“啪嗒”浸润在了这松软的泥土中。
“都怪你,我又有点后悔了。”
我松开他的手,在怀里掏出丝帕拭着泪。洛安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你居然还留着!”他伸手拎起我手中的丝帕,我才反应过来这丝帕是洛安给我的,我与他相遇的那个美好的清晨,鼻血欢快的喷涌着,昔日的少年热心地递来一块手帕,并且目睹了我这辈子最丢人的事……我随手将那块脏了的丝帕揣进怀里,洗净了随身带着,当初只为留个念想,到后来已成为一种习惯。
“为君妆兮,唯君独悦。”洛安念着丝帕上的字,我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这字是我在离家的前几天打发时间歪歪扭扭绣在帕上的,我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洛安看到,就像一下子被撞破了最隐秘的心事,我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
洛安的眼中堆着满满的笑意,得意地瞧着我羞得恨不能把脸埋进土里。
他取笑够了我,将那丝帕放到我的手心,转身折了一枝长满花骨朵的杏树枝,用短剑的剑鞘在地上挖坑,将那树枝埋入了泥土。
我拭净了泪,好奇地瞧着他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
“种树。”
“……”
洛安瞧见我在不满地瞪着他,起身突然将我拥在了怀里,我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觉得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声音泠泠如清澈的溪流,好听得令人沉醉。
“栖栖,遇见你是我的幸,安在此栽杏一株,待到杏花盛开,齐国安定,我便解甲归田,与你此生相守,可好?”
刚拭净的泪复涌了出来,没出息地浸染在洛安的衣衫上,我贴着他宽厚的胸膛拼命点头。
曾几何时,我变得这般爱哭了,许是遇见洛安之后的吧。
作战一段借鉴《秦时》动画中少羽和龙且的一段
历史神马的请不要大意的忽略吧!实在忍受不了可以把番外当成架空~望历史帝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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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寒烟番外:凝眸处,寒烟衰草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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