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有棠棣》禾少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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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结婚吧。“
　　不要说得这么干脆好不好，这会让我怀疑你是早有预谋的。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了？风太大我没听清。”
　　唐棣眯着眼看我，不说话。我后背发凉，虎躯一震，“好的大王，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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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偷偷地上BBS发了个帖子。
　　“被青梅竹马的基友求婚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一楼：万火留
　　二楼：围观
　　三楼：卧槽！lz你男的女的？基友男的女的？
　　回复三楼：女的，基友男的。
　　四楼：各种花样的秀恩爱都该烧ε=怒ε=怒ε=怒ε=怒ε=( o｀ω′)ノ
　　五楼：LS这么说就不对了，说不定人家是真爱呢
　　六楼：如果是两个男的瞬间脑补出万字啪啪啪文
　　楼主回复六楼：竹马腹黑霸道占有欲强攻×竹马傲娇呆萌弱受啪啪啪狗血文
　　八楼回复楼主：应该是竹马呆萌低情商高智商攻×竹马腹黑女王受啪啪啪
　　九楼回复八楼：不对，应该是竹马□□女王受×竹马警.官卧底攻啪啪啪
　　……
　　二十楼：不觉得这楼太歪了，楼主一定是腐女，看着也是绝望了[手动再见]
　　二十一楼回复二十楼：终于有人发现歪楼了嘛，兰州亲自带的，也是醉了[手动再见]
　　弃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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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友曾幻想过我以后的样子：带着初中的女儿出门，碰到了女儿的同学，同学问女儿，跟妹妹一起逛街呢？
　　我觉得这个笑话挺冷的。我本着计划生育的政策不打算要孩子，高中喜欢上唐棣之后更是觉得爱情无望也不打算结婚了。
　　没成想，室友里最早结婚的会是我，连孩子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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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的时候，星期一下午最后两节是活动课，所谓变相的自习课。
　　看着班里差不多的人都在做卷子我挺难受的，就跑出去逛校园了。
　　高中的学校很漂亮，有小桥流水，庭院阁楼，教学楼曲曲弯弯修得像迷宫，我走了半年才走通。
　　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篮球，一片叫好声。我隔着小树丛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唐棣。
　　黄色的球衣，挥汗淋漓。我心中感慨，学霸就是学霸，作业不做跑来打篮球，真讨厌。
　　一场下来，他拿了不少分，还有姑娘上去给他递毛巾送水，真真是人生赢家的节奏。我琢磨着时间差不多该下课了，想走之时却看见他喝完水冲这边笑了一下。和着温暖的阳光，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我去图书馆冷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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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政局的阿姨很不思议地看着我：“你这么小就要跟他结婚？你真的想清楚了？”我礼貌地笑着：“阿姨我不小了，您看我身份证……”
　　唐棣搭着我的肩轻咳了一声，“阿姨，您快给办吧，我们还要回去商量办喜酒的事。”
　　阿姨瞪了一眼唐棣，抬了抬落到鼻梁上的眼睛，“小伙子，你急什么，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不掉……喏，给你们。”
　　我伸手去接，却被唐棣抢先，“我给你保管，不然你哪天弄丢了都不知道。”喂喂，你当我是弱智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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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总觉得疲乏，晚上睡再多也困，动不动就在哪里睡着了，醒来却只在床上一出。隐约听见唐棣在跟人打电话：“嗯嗯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的……过两天就让你们见见他……”也没能听出个大概，听着听着又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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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长这么丑，去见你爸妈不好吧？”
　　唐棣笑道：“孩子都快生了，还担心见我爸妈的事，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再说，又不是没见过。你放心，我爸妈不会嫌弃你又矮又笨的，我这么高，又这么聪明，孩子一定随我。”
　　“……去死，你才又矮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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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棣的父母都很忙，平日里难得见上几次面，两个人却很恩爱。他们把唐棣寄在阿婆家，每个月来看他一次。上次见到他们，还是高中的时候，印象中他们挺随和的，希望他们不会觉得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谈话完了，唐妈妈说让我等一等，我心一惊，难道小说里的那些剧情要上演了？
　　唐妈妈将一张支票扔到我脸上，“给你500万，孩子打掉，马上离开我儿子！”
　　“不，唐棣是我这一生的挚爱，绝对不止这500万！要加钱！不然我不走！”
　　等等，好像脑补过剩了。
　　唐妈妈掏出一个方木盒子，“这镯子是唐棣他奶奶给我的，她说这是他们唐家传给媳妇的，妈今天把这个镯子交给你，以后你就是唐家的媳妇了，你和唐棣要一直好下去。”
　　“……太大了。”我举着空出大截的镯子给唐妈妈看，“会滑下去的。”还演示了一遍垂下手镯子立马脱落的情况。
　　“……”唐妈妈笑地有些勉强，“没事没事，回头跟唐棣讲一声，让他拿去改改。”
　　……不是传家之宝嘛，这么轻易就改了真的好嘛。
　　我转头看向唐棣，唐棣揉着我的头发，“这个只要你在喜酒的时候戴一下就好了，平日里是收着的，不过你要是喜欢，改了戴上也好，镯子就是给人戴的。”
　　……我好像又做蠢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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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你们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啊，我果然是亲生的。
　　“阿姨，我跟洲洲要结婚了。”
　　“不是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
　　“哦哦，不是开玩笑，老倌我们女儿终于要嫁出去了哈哈哈哈……”
　　等等，我真的是亲生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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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傅看了唐棣一眼，又抬抬下巴问我：“就是他了？”
　　我心虚地点了点头。
　　老师傅也点了点头，捋了两把胡子，“我的徒弟就是眼光不错，小伙子长得挺壮实的，还是最萌身高差啊。”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师傅又瞪我，“笑笑笑，一天到晚就知道笑，小姑娘家家的，要收敛，要矜持，”唐棣忍不住笑了，老师傅却斥责他，“你笑什么，我给你讲，我的徒弟是最好的，你要对她不好，小心我揍你。”
　　他笑着点了头，“放心吧师傅，我会对洲洲好的。”
　　老师傅坐下喝了口茶，“哪里上班啊？”
　　“还在读博，学的建筑，隔壁学校的。”唐棣恭恭敬敬地回答。
　　“还不错，什么时候办事？”
　　“下月十五，”唐棣忽然扣住了我的手，“师傅到时候一定要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那师傅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对了，洲洲休一年的学，拜托师傅了。”
　　……
　　“你笑什么？”
　　“没，”他拉着我的手紧了紧，“你师傅挺好的。”
　　“那当然。我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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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酒的时候同学都来了，看着我不住感慨，“当初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们还不信，你能考上研就算了，现在都结婚了，真是人生赢家哦~”
　　我嘲笑他们：“哈哈哈哈，让你们不考研……”
　　“哈哈哈哈，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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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先生说要去度蜜月。
　　我一想，挺高兴的，问他是去西藏呢，还是云南。
　　唐先生看了我一眼，“不想去更远的地方玩嘛？”
　　西藏云南还不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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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着安全带死活不下车。唐先生看了一眼手表叹了口气，再不下来就赶不上飞机了，好几千一张的飞机票。
　　我眨眨眼睛，这么贵。
　　一个没注意就被解开安全带抱下了车。
　　“混账，快放开我，我不要坐飞机，你在不放开我我哭给你看，嘤嘤嘤”
　　唐先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坐飞机呢？”
　　“除非……”我眼珠子一转，飞机票真贵，“除非你给我一千块。”
　　“……好，给你两千。”
　　“好。”
　　我怎么这么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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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唐棣：“你真的要娶我？”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不然呢？请帖都发出去了。你不是喜欢我？”
　　“天哪，你竟然知道！”我跳起来，他匆忙按下我，“小心些。”
　　“可是你又不喜欢我……”我委屈地看着他。
　　“我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你没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
　　他轻轻地吻过我的唇，“我爱你，关洲。”
　　好害羞，捂脸狂奔，男神说他喜欢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我冷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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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我大起来的肚子有些惊恐，妈蛋以后会大成什么样子，听说生孩子很疼的，大学室友的姐姐是助产护士，听她说要是孩子生不出来就要把那里剪开再生，越想越疼，我真的不好了。
　　唐先生叹了口气，将我抱在怀里，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话：“唐太太，不要想太多，就为我生一个孩子，好嘛？”
　　嗯。
　　唐先生的声音本来就好听，现在又是压下了声线，特低沉有磁性，声控表示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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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二的时候突发奇想组了个广播剧社，当然社员都是自己人，我是社长，三个室友一个是编剧，一个美工，一个后期，还有一个室友的朋友，一个我的朋友，六个人一共。
　　室友赶了个剧本出来，大致剧情是狐妖和小和尚的爱情故事。
　　我一看这故事，立马敲了唐棣。
　　“弟弟，帮你哥一个忙。”
　　“……”
　　“不要这么绝情嘛~我们可是骑竹马弄青梅的两小无嫌猜啊~”
　　“……说人话。”
　　“帮我个忙。”
　　“可以啊，好处呢？”
　　我一咬牙，“随便你提。”
　　“好。”要不要这么爽快。
　　想我阅尽世间无数好声音，唐棣把干音交给我的时候，我还是被他惊艳到了。语润含珠笑三分，君温似玉。
　　然后这段干音就被我私藏了，我们的广播剧就窗了，广播剧社就倒闭了。
　　我对不起我的朋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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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先生在一个小镇租了一栋小别墅，带了一个小花园，很可爱，说是先住一个月试试。
　　我惊恐地拉着他的胳膊问他：“要在这里生孩子嘛？！不，不要，我的家在华国，我是华国的儿女，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唐先生安慰我道：“不要怕，只是先在这里住一些日子，我有些事情要办。”
　　“好吧……”我还犹豫了一下，唐先生拍着我的手说，“再过几个月我们就回去了，一定让他落在自己的土地上，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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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洲的小镇真的是小镇，我们每次吃好饭出去闲逛，走着走着就会不小心到了另一个镇，再走几步就能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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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想到了生死。
　　我问唐先生：“要是有一天我死了怎么办？”
　　唐先生笑我，“怎么会。”
　　我是认真的。
　　我大三下学期，在准备考研，身体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总是拉肚子，最瘦的时候只剩下了35.7KG，我觉得我没几天好活了。我每天都要装作若无其事，早出晚归，营造出忙于考研无心世事的模样。没有人知道我在哭，我一个人承受着这一切。不想死，可是我孤独地活着。
　　唐先生又把我抱起来，这时候我已经很重了，六个月的肚子，却圆得像个西瓜，医生说是双胞胎，很健康。
　　“死是一个必然降临的节日，我们可能会惧怕他，但是我们谁都不能避免他。你不是常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生死死生，天道伦常。别怕，有我在。”
　　“要是有一天，你不在了呢？”
　　“你是我妻子，我有自己的家，为什么会不在了呢？”
　　“可是……”我看不开。
　　“乖，别多想了，睡一会儿。等等，孩子是不是动了？”
　　我安静了一会儿，“诶，真的有动啊。天哪，好神奇。”
　　“嗯，”唐先生亲了亲我的耳垂，“是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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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居邀请我们参加晚上的派对。
　　我本来是推脱不想去的，唐先生非要拉着我去，说要多活动活动，有益健康。
　　我德语不熟，只是大一的时候自学过一些，听得懂基本的问候，所以去了只能在一边当背景，不过甜点不错。
　　唐先生说他走开一下，我就看着他走到了台边，不知道跟乐队说些什么，又看过来冲我笑了下。
　　不明觉厉。我回了他个笑。
　　Fuer Dich 为了你。
　　我听过这个歌，很好听。
　　“这首歌，为我的太太。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我捂着嘴不敢说话，怕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
　　唐先生，每天跟你在一起我都更加喜欢你了，变成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