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Vol.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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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3
第二天早上，他们撒了把飞路粉从范宁庄园去破釜酒吧。奥莉薇娅从壁炉里皱着眉走出来，一边咳嗽，一边掸掉自己斗篷上的灰尘。说实在的，她真的非常讨厌飞路网这种交通方式——任何一位在意仪表的女巫都不会喜欢自己“滚”出壁炉，满嘴炉灰，精心妆点的造型上毁于一旦！
最可气的是，因为尚未成年，她现在还并不能用魔杖，她只能用手把自己斗篷上的灰抖干净！
她烦躁地跺着脚，脚上那双黑色搭扣高跟靴，锃亮的皮面因为穿梭飞路网已经不复出门前的油光水亮，变得灰扑扑的——就像泥堆里打了个滚似的。
还好，今天酒吧没有很多人，不然她可真是丢大脸了，她皱着鼻子环视格外冷清的破釜酒吧心想。
这间往日里总是人声鼎沸的酒吧，即使是圣诞假期也没能拯救它的异常萧瑟，寥寥几位顾客坐在里面，正面色严肃地读着预言家日报，窃窃私语着。而报纸背面的黑白照片上，巨大的黑魔标记正在惊心动魄地跳动。
那正是今早的头版头条——《第三个混居村庄受害》，英国境内发生了第三起狼人、摄魂怪侵入村庄杀害全体居民的惨案。没有人在文章里提起指使者——因为这个答案已经明昭昭得摆在了图片上。
她转过身去，不再去看这间愁云密布的酒吧，火焰又一次变绿，雷古勒斯跨出了壁炉——看起来比她体面、整洁得多。他利落地甩了下袍子，那些灰尘便簌簌地落在了破釜酒吧的地毯上。
他看着奥莉薇娅浅金色的头发，那上面落了一块灰渍，颜色的对比使其碍眼极了，他不由得皱起眉，伸手拂掉，带着一点不可置信说，“一个淑女，怎么能在飞路网里把自己搞成这幅德行！”
“……”
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狼狈！连走出壁炉的动作都像是训练过一般的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她不无嫉妒地打量他，忍不住出言嘲讽道，“难道《纯血巫师礼仪指南》上还会专门教导人走出壁炉吗？”
她可不信！
他挂上一个假笑，“暂时没有，但你提醒了我，下次我会写信请作者专门为你这样的女士量身定制一本《教你如何优雅的走出壁炉》——”
“不用了，谢谢。”她大声的冷笑了一声，气冲冲得甩着袍子径直往破釜酒吧的后院里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雷古勒斯有些不知所措。
她竟然生气了……？
难道是刚刚说的话真得太过分了？
他来不及打量周围，就赶紧匆匆地追了上去，抓住她的手，喊道，“薇娅——”
她缓了脚步，对着他，高高撅起嘴巴表示她的不满。
见她神色不像作伪，他抿紧了嘴，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拉下脸，虚弱地说，“抱歉——”
她立刻换上了一张新的脸孔，得意的微笑，“一点事儿也没有！让我们走吧！”
“……”
他怎么会同情这样一个无耻的、狡诈的女巫！
他深深得为自己还对她保留可笑的同情心感到耻辱。
他们站在酒吧破破烂烂的后院围墙前，准备打开去对角巷的通道。却发现原本脏兮兮的墙面上张贴了一张亮紫色的魔法部安全警示通告，黑白的照片中魔法执行部部长巴蒂·克劳奇正坐在办公桌前满脸疲惫的念着文件。
内容第一条就是提醒大家注意关好门窗——你怎么敢相信呢，因为巫师界已经平静了许多年，许多巫师家庭根本没有任何防备意识——他们的门一直是敞开的！
奥莉薇娅看到这一条，眉毛都快扬到发际线上了。
她瞄了眼还在生闷气的雷古勒斯，大声得把这条像是搞笑般的警告念了出来，然后假装不懂的询问道，“雷尔，这是真的吗！”
雷古勒斯也在读那张警示通告，他冷冷地回答她，“你不能指望小偷会光顾韦斯莱家。”
“而且，要是他们有足够多的房间，他们恨不得把门敞开让麻瓜住进来呢——”他还没说完，后面就传来了一声讥笑。
一个浅金色头发，有着苍白的尖脸的男人走了过来。
是卢修斯·马尔福。
他们齐齐地挂上了假笑，转身同他招呼，“圣诞快乐，马尔福先生。”
他颔首，微妙的眼神在雷古勒斯和奥莉薇娅间逡巡，拖着一种令人不快的长腔，虚伪地关心道，“西茜说你不在家，她很担心你。”
雷古勒斯僵硬地点了点头，语气干瘪，“我会再写封信给她，希望她喜欢我的圣诞礼物。”
卢修斯·马尔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毫无诚意地说，“当然，她很喜欢。不过，这个时候出来和你的小女友约会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看着雷古勒斯苍白的脸，他又假惺惺地补充道，“不过，为了西茜，我会替你保密——毕竟，我们都有过年少的时光——”
奥莉薇娅在心里对他吐了口唾沫，面上却捏着嗓子甜甜地附和他，“想必您和布莱克小姐一定有一段动人的爱情故事，感谢您如此体谅我们——”她深情地望着雷古勒斯，喟叹道，“我实在无法忍耐假期没有他的日子——您一定懂得吧，”她看着笑容逐渐僵硬的马尔福，暗示性地说，“爱情中的男女，每时每刻也不想分开！”
“……”
她成功得恶心到了卢修斯·马尔福，他干巴巴地说，“是的，范宁小姐。”
接下来他明智地转移了话题，他举起手里那根银色的蛇头权杖，点了点墙壁上巴蒂·克劳奇的脸，用一种厌恶而嘲讽的口吻说，“我们的克劳奇司长，又在笼络人心——”
他意味深长地说，“真希望他知道小巴蒂做的事的时候，还能立场这么坚定，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沃尔布加的决断力——”
雷古勒斯脸色顿时变得更加惨白了，奥莉薇娅握紧他湿冷的手掌，轻快地打断他的话，“您不愧是小克劳奇先生的密友，对他所知甚深。不过，马尔福先生，相信您还有正事要办，我们只是一对偷偷溜出来的小情侣，时间……”她耸了耸肩，“相当紧迫——如果您想闲聊，我们可以另外约个时间，那样岂不是更好？”
话已经说到了这，他应该不会再废话了吧。
果然，卢修斯·马尔福眯了一下他冷漠的灰蓝色眼睛，他扯开脸颊两侧的肌肉，油滑地说，“范宁小姐，及时的提醒，顺祝你和你舅舅圣诞快乐——”
他退开了一步，示意他们先走。
“我会为您转告的，回见。”
她朝他点点头，动作迅速地拔出魔杖，点了下那块砖，拽着雷古勒斯大步离开了这位马尔福先生。
他们走到足够远，确信卢修斯·马尔福不能听见他们说话的距离后，“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雷古勒斯恶狠狠地低声说，“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不然呢！难道听着他在那里做他的个人演说？然后去找你妈妈告密？”
“那……”
“得了吧，我说的都是事实啊！我们确实蜜里调油、难舍难分！”她亲了下他的脸颊，惹来他警告的一瞥。
不想听见她说出更离谱的话，“我们要去哪儿？”雷古勒斯虚弱地转移了话题。
她拽着他大步向前走去，半点不理会他无力的询问。
他们不是这样做的特例，整条对角巷的路上都是像他们这样结伴而行，脚步匆匆的行人，雷古勒斯还没来得及打量那些橱窗上明晃晃的紫色警告，就被她拽进了古灵阁。
不像人烟冷清的对角巷，古灵阁里今天人满为患，但幸好他们是高级客户，门口的妖精认出了他们两，将他们带到一个贵宾专用的柜台前。那里坐着的矮小妖精探寻地伸出脖子，视线穿过柜台看清他们的面孔后，立刻换了副毕恭毕敬的面孔，“布莱克先生，范宁小姐，你们也是来取钱吗？”
雷古勒斯看了她一眼，无声地往柜台上放了一把金色的小钥匙。
她忍不住因为他的举动微笑，“不、我们不取钱，我们是来换钱的。”她伸手把那把金色的钥匙收回，在妖精恋恋不舍的眼神里塞进了他的巫师袍里，然后从身上扯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钱袋，丢在柜台上——发出了成堆金币才有的哗啦啦巨响。
“换成英镑！”她干脆利落的下了指令。
雷古勒斯皱起了眉，他紧张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大家带着异常焦虑的神色急匆匆地跟着妖精往金库里走去，没有人关注他们的举动。
“你居然——”他嘶嘶地说，“换这些做什么？”
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活像是看见一头火龙口吐人言，“你知道什么是英镑？”
“麻瓜研究。”优等生言简意赅地回答了她。
“哦，是了。我们就是要换成那个英镑。”她毫不在意地继续对妖精说。
妖精业务员正在往柜台上抖着小包里的金加隆，它着迷的抚摸着这些金块，贪婪的小眼睛睁大了，“最近我们很少有这样的业务，范宁小姐，您可能得等一会儿。”
奥莉薇娅不耐烦地用指甲扣击着桌面，“最好快点儿，你们最近都在做什么？”
“取钱。很多巫师来这取钱，他们觉得英国不安全了，想带着钱去国外避一避风头。”妖精哀怨地说。
“取走的又不是你们的钱。”雷古勒斯冷冷地打断他。
妖精抬眼怨毒地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开始数起金币。
最后他们把换到的英镑放进了那个小包里，跟着汹涌的人流走出了古灵阁。
“你最好说清楚，你要去哪。”走出去后，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私语，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周围，他可不想再遇见一个卢修斯·马尔福。
她微笑着平视前方，手牢牢地挽住他的手臂，以一种非常强硬的姿态将他拉回了破釜酒吧，雷古勒斯在空荡荡的后院停住了脚步，按住她的肩膀，他板着脸看着她，“你说了你是出来购物的。”
她仰着头看这个面容清癯表情严肃的男孩，温柔地回答，“对啊，你答应了要陪我。”
他看着她难以置信地说，“你要去麻瓜——”他厌恶地皱了下鼻子，仿佛这个单词让他闻到了一股臭味，“商店？”
她避而不答，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又强调了一遍，“你答应过我的。绅士才不会出尔反尔。”
他捏紧了手里的魔杖，鼻子沉重地往外喘着粗气，像头发怒的公牛，“你从来！从来没说！你是要去那种！！那种地方！”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跳动，看起来又像一只要把她撕成碎片的大狗了。
但她一点也不怕他，她微笑着同他对峙，“你是在害怕吗？”
这个词仿佛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立刻暴跳如雷，却又顾及着酒吧里的人，只能朝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布莱克！绝不会——害怕！”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表面上还是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敷衍地说，“既然不会害怕，那和我去逛逛百货商店，又会怎么样呢？”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就好像听见她在邀请他去垃圾处理厂约会。
“合格的绅士总会满足小姐们的各种要求。”她惋惜地说。
“……”
他对她露出一个狞笑，“如果要求合理的话。”
“我这是十分合理的要求。你相信我，好不好。”她抱着他的手臂，扭来扭去的撒娇。
他不理她。
“雷尔，雷尔……”她把他的手臂紧紧贴着自己的胸，从胸腔里发出甜腻腻的哼哼唧唧声。
一分钟、两分钟，她在心里数着时间，他的脸一点点由发怒的粉红色变为了恼羞成怒的红色，他尽力地把自己的手臂从那团绵软里抽出来，却只是白费功夫。
第五分钟，她觉得差不多了。
“雷尔，我爱你。”
她使出了杀手锏。
“……”
他投降了，板着那张通红的脸，努力地劝服自己，他只是在履行一个合格的绅士应做的，接着对她严厉地声明，“只有这一次！我们必须快去快回！”
“好。”奥莉薇娅甜蜜地回答他，踮起脚啄了一下他的唇，语调轻快，“那我们走吧！”
“你可以放心，我们绝不会遇见任何马尔福！任何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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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是一个古怪的老头，他总能听见巫师不经意时脱口而出的话，然后让荒唐的现实来给这些信口说出“绝不”、“不可能”，“从没有”的巫师一个响亮的耳光。
当奥莉薇娅在百货商店外的大街上，看见另一位布莱克先生时，她发觉这记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而且真的很疼。
她看看自己身边脸色阴沉的布莱克先生，又看了看街对面懒洋洋的布莱克先生，十分后悔自己还没有学会幻影移形。
不然她一定要抓着他赶紧离开这。
可惜，一切已经晚了。雷古勒斯像中了石化咒一样定在了原地，死死盯着街对面的西里斯·布莱克，那个异常英俊的男孩正懒洋洋地趴在一辆非常高大的摩托车上抽烟，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牛仔夹克——奥莉薇娅知道那是最近麻瓜电视上最流行的“朋克风格”，他那两条长长的腿撑在地上，有一种十分漫不经心的潇洒劲儿，惹得路过的女孩都情不自禁得偷看他。
此时，似乎是察觉到了玻璃橱窗这头的不善目光，西里斯把头扭向了这边，然后，他吸烟的手指顿住了。
长长的烟蒂不堪重负的掉了下来。
他们的视线交汇了。
也许……他们会当街打一架——然后明天替代黑魔王上一次《预言家日报》的头条。
奥莉薇娅站在原地，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古怪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第38章 Vol.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