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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情敌? ...

  •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腐臭跟发霉的气味融合在一起,让人隔着大老远就已经有快要晕倒的感觉,更遑论置身其中。
      夏侯隐悄无声息地穿梭在紧闭的牢门间,在这漆黑一片的环境中,他阗黑冰冷的身影更显得像地狱派来的死亡使者一样,让人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他速度极快地移动着,面上无任何表情,只有那微微抿紧的嘴角才显露出他内心的激动,这个地牢位置极其隐蔽,但是终于……终于还是被他找到了!
      一道纤细的黄色身影有些吃力地紧随着他的背影,不知走了多久,玄色身影终于停下,黄衣人见状,忙加紧赶上:“就是这里,主爷。”刻意用内力压低的声音很细微,却正好传入他的耳朵。
      他点头,径直推门进入牢房,黄衣女子则自觉站在门前注意门外的一切动静。
      “你的日子过的比我想象中要好。”夏侯隐目光冰冷,面带讽笑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这个牢房似乎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温暖的碳火盆淡化了空气中的恶臭,淡淡的药味弥漫其间,这里的环境或许称不上好,但绝对是舒适的。
      “你……你竟然……”头发斑白,瘦骨嶙峋的老人吃惊地说不出话来,看着他的表情就像看到某只阴魂不散的追魂恶鬼。
      “你在吃惊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他弯腰凑近老人的身前,用一种恶毒且阴柔的语气轻声说:“……曾经对不起我的人,就算他死了,我也有本事从阴间把他揪出来报仇吗?更何况是你这种半死不活的老废人!”
      老人气的浑身哆嗦:“你……夏侯隐你这个忘恩负义杂种!当初韵儿死的时候,我就该……我就该把你……”
      “把我?把我怎么样?我忘恩负义吗?我怎么就不知道你当初对我还有什么恩义在呢?”他直起身子鄙夷地说:“江连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还是那么骄傲自大,自以为高人一等。不过你也确实了不起,手脚都被我废掉了,还可以用口中钉打伤我从地道逃走……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即使投靠了苍龙阙,你现在还不是一样落在我的手上?”
      手脚尽废,衣衫褴褛,一头斑白发丝凌乱披散的江连峰已经找不出半点当年作为武林盟主时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唯一不变的,只剩眼角那抹仿佛永远也不会消散的桀骜不逊。而此刻,那双眼睛正无比刻毒地瞪着他,仿佛恨不得就此将他万箭穿心,过了良久,江连峰终于垂下眼帘,略带苦涩地说:“夏侯隐,你跟你爹……都是我永远的梦魇啊。”
      夏侯隐沉默,一双冰眸淡淡地看着他,江连峰迟疑了一下,问道:“夏儿她……她还好吗?”
      提到江静夏,夏侯隐脸上的表情第一次放柔了些许:“这一点不用你操心。真那么想知道,为什么不跟我回去呢?”
      江连峰冷哼一声:“怎么?你也想从我这里探听关于火凰印的事情吗?”
      夏侯隐眼睛一眯,抓住了其中的敏感字眼:“‘也’?难道澹台十夜找你探听过火凰印的事情吗?”
      江连峰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澹台家族族规森严,没有继承火凰印的族人,即使是澹台十夜这样的嫡系子孙也是没有资格向族内长老打探关于火凰印的任何信息的,夏儿对火凰印一知半解,韵儿病逝,你爹又已经死了,剩下的就只有我了。放下个人私怨不说,就算是为了得到火凰印,他也是非得到我不可的。”
      “这么说,火凰印是可以被削去的了?”夏侯隐步步紧逼地问。
      “怎么?你还想要得到火凰印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吗?坐了武林盟主的位置还不够,你莫非还想做皇帝么?”桀骜的丹凤眼中,鄙夷之色更重。
      夏侯隐不理会他的挑衅:“你回答我可不可以就行了。”
      “就算可以,我也不会告诉你怎么做的!”江连峰讥讽地看着他。
      夏侯隐不怒反笑:“不告诉我没关系,我会让你说的。黄护法,带他走!”
      门外的女子应声击昏他,扛起江连峰尾随夏侯隐而去。

      那个人回来了!
      今日晌午刚过,正欲午休的静夏就被告知轿子已在门外等候,夏侯隐正在寒泉别苑等她。坐在轿中,静夏的心中乱纷纷的,在他离开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城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收留傻书生的事断然是藏不住的,紫红楼内人多眼杂,更何况她还整了苏挽月一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澹台十夜隐藏行踪的本事她倒是放心的,剩下的就只有那个从头到尾都隐藏在迷雾中的小蓝了。
      这个小蓝可是一个棘手的人物,她自称澹台家的人,打着让她重夺族长之位的旗号,实际上却跟澹台家没有半点关系,就连她是寒总管师侄的身份是否属实也值得怀疑,但是这样的话,以夏侯隐的本事不可能对她毫无察觉……
      还是说,那个人也在算计着什么吗?
      “小姐……小姐!真是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家说啊?”
      耳边传来小凝冒火的声音,静夏这才醒过神来,歉然一笑道:“这个……你再重复一遍好吗?”
      什么?敢情她刚才咕咕唧唧一大堆都是在说给空气听的喽?!
      小凝是很想发飙啦,可是面对静夏那笑的一脸无辜的样子,她总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反正就是发作不起来……深吸一口气,她只能挫败地说:“人家在问你,主爷的身上是不是真的有伤啦?”
      静夏一愣:“你听谁说的?”
      “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啊,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嘛?”
      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她看到的那个新扎上的伤口,她点点头。小凝却极其兴奋,好象听到什么了不起的新闻一样:“这么说来,传言都是真的喽?!我听寒泉别苑的那些下人说,主爷上次在不知道追踪什么人的时候,被那个人用口中钉刺伤然后逃脱了……江湖上很多人都有用口中钉,但是这个人的口中钉却与众不同哦,小姐知道不同在哪里吗?”
      静夏本来对这个八卦没什么兴趣的,但是又不忍心扫小凝的兴,只好装做很感兴趣地问道:“不同在什么地方呢?”
      “哼哼,这个人的口中钉跟别人的不同,是柳叶形的哦!很特别对不对?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高手在用呢……”
      静夏身形一顿,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说:“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做什么?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就回来胡说,仔细以后惹祸上身都不知道。”
      小凝嘴巴一嘟:“是,奴婢知道了。”
      看着静夏放下轿帘,没有忽略刚才她几不可察的失态,小凝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霾……

      “站住!”
      轿子到达目的地以后,静夏像以往一样对门口的门卫礼貌地微笑一下,正准备跨进大门时,一道陌生的女音却一点也不客气地喝止道。
      她皱眉,抬头,一张同样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只见这女子一身黄衣,姿容美艳,在上下打量过她以后,眼中更是散发出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是谁?这里也是你能乱闯的地方吗?”
      对方的敌意如此明显,静夏不禁觉得非常地莫名其妙,她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名身材高挑的美艳女子,为什么她对自己会有那么深的敌意呢?
      “姑娘是……?”
      黄衣女子倨傲地说:“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倒是你,你似乎在这里出入都很自由呢,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静夏本是打算息事宁人的,可惜她忘记了自己身边还跟着一个爱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丫鬟在……
      “喂!你这人很没礼貌耶!问人家是谁,自己又不先自我介绍,还敢用命令的语气跟我们小姐说话,你……啊……”
      “啪!”
      掌掴的声音响起,小凝的脸偏向左边,右边面颊迅速出现一大片红肿。黄衣女子不紧不慢地放下手说道:“没有教养的贱丫头,主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做下人的插嘴了?还敢教训我,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你……你竟敢……”小凝捂着右脸,眼中升起滔天怒火,内力不自觉在指尖凝聚……只要她一掌拍下去……只要一掌……
      “小凝!你没事吧?”静夏急忙上前察看伤势,纤细柔荑小心轻抚着高肿的脸颊。微凉轻柔的触感让小凝心中一震,指尖内力顿时消散,轻轻摇摇头。
      确认小凝的伤势以后,静夏面色阴沉,眼神冰冷,声音冷硬地说:“小凝做的不对,自有我这个主子来教训,姑娘为何出手打人?”
      “我就是怕做主子的不会教,才好心出手相助的。”她又看了静夏几眼,终于不屑地说:“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那个……哼!自己沦落为青楼妓女,连丫鬟也是没大没小的,真不知道庄主留你在身边做什么!”
      静夏愣了一下,终于看清女子眼中赤裸裸的嫉妒,难道这个女人喜欢……眼睛一眯,盛怒中的静夏不自觉地做出跟夏侯隐怒极时一样的动作,反笑道:“想知道原因,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本人?……还是你地位太低,根本就不够资格向他提问呢?”
      “你……”被踩中心中痛处,黄衣女子在气急之时,不禁对看起来柔柔弱弱,看起来很好欺负的静夏居然也会反击而感到小小的惊讶。
      “这里发生什么事?”清淡男音自身后插入,明显是刚从外面刚办完事,一脸疲惫的寒总管皱紧眉头看着明显是被打过的小凝和面色冷如坚冰静夏。
      “寒……寒大人……”黄衣女子一脸惶恐。
      静夏却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夏侯隐的房间走去。

      入夜后,小雪仍在细细密密地下着,杜守愚身穿一件八成新的薄袄混混噩噩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他刚才回了一趟那间曾经被他称为“家”的阴冷小屋,没有半分暖意的家非但不能给他半点安慰,反倒让他觉得更加的孤独寂寞。
      八岁那年,爹爹在帮别人修补瓦顶的时候不慎失足堕下,不治身亡,娘也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翌年就跟着爹去了。为了供他继续读书,年仅十六岁的姐姐自愿卖身青楼,过起了赚皮肉钱的日子,他心疼姐姐的处境,曾经提出过要休学以节省开支,但都被姐姐严词拒绝。
      这样的日子又维持了七年,姐姐终于因为染上不干净的病被老鸨遣回了家里。为了给姐姐治病,他几乎用尽家中所有的积蓄,甚至还瞒着姐姐上街摆了写字的摊子帮忙贴补家用,但是这一切都在他被那几个痞子那天打破了。姐姐看见回到家中的他浑身是血,逼问之下终于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就在那天晚上,姐姐拖着残破的身子跳水自尽了……
      没有了……这个世上仅存的,唯一一个跟他有血缘联系的人,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成为了真正的孤儿……
      在大街上,他之所以会拒绝静夏的帮助,不是因为鄙视她青楼女子的身份,相反的,他比谁都能理解青楼女子的处境,所以他才更加不能接受她的钱,处理完姐姐的后事去投靠她,也是因为她让他想起了姐姐……
      但是,真的仅仅只是这样吗?
      内心深处的另一个声音提出了疑问,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怎么解释午夜梦回,那一遍遍闯入你梦中的绝美笑痕?你又当如何解释,那不时浮现眼前的顾盼流光?
      “砰!”
      兀自想着东西,没有留神看路的杜守愚跟一个迎面走来的路人撞了个正着。
      “抱歉,在下……”
      话说到一半,他就被眼前的“路人”惊呆了,如果说静夏是那种“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的美,那眼前的这个美人就是那种“美人如花隔云端”,若即若离的美,细细一看,这姿色居然不输静夏。
      见他傻傻愣愣地不说话,美人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走进一栋楼内。杜守愚忍不住抬头望去……
      紫红楼?莫非这散发着淡漠气息的女人,也是楼内的姑娘么?可是刚才两人相撞的时候,他又好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大大们要多多留言啊......留言的人很少的说......躲在墙角画圈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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