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跨越——我爱你 娄总终于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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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钟，昙花还没绽开。
杨医生陪着黎雨喝了几杯梅子酒：“今天他会回来陪你的。”
黎雨认真的吃着桌上的食物：“杨医生这个芦笋很好吃，你也吃点吧。”
她不谈娄澈，除了刚才眼眶红了一会之外，也没有伤心的样子，似乎乱七八糟的新闻和离婚协议书都影响不到她。
她只是一直在吃东西，不过有时候会忘了咀嚼，忘了吞咽。
很明显，她没有心情去欣赏昙花的花开过程。
杨医生没有吃那盘芦笋：“你还是不愿意和我聊聊吗？”
黎雨终于站起来，走到昙花一边，慢慢的蹲下，仔细观察着花苞的每一条纹理，没有回答杨医生的问题：“来看昙花吧。”
声音很小又带着些忧伤。
不久传来唤她名字的声音：“小雨。”
不是杨医生，不是林承墨，这个声音黎雨再熟悉不过，只是现在害怕听到了。
黎雨没有回头，用心的理着昙花的花叶：“回来了啊，真巧，今晚昙花要开了。”
是娄澈回来了，黎雨没想到的。
杨医生松了口气，打算离开：“先生可以送送我吗？”
娄澈点头：“请。”
没走多远，杨医生就停下了脚步，说话的音量放的很低：“很抱歉，这几天娄太太已经不太愿意和我交流了，她总说她很好。我也试了很多方法，但是都没有效果。”
娄澈没有多说，只是倒了谢：“谢谢。”
“今天收到了离婚协议书，也看了新闻，但是她没哭。”
娄澈皱了皱眉：“离婚协议书？”
杨医生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再一次回到花园，娄澈屏退了佣人。
整个花园里就只剩下他和黎雨两个人，今晚夜色很重，月色却很浅。
黎雨立在昙花一边，身子单薄，像要被夜色淹没。
娄澈想起那天他走，没有回应黎雨，也是这样的一个背影。只是在晚上，更孤独了几分。
他朝着黎雨的方向走去。
黎雨听到他的脚步声渐进，突然开口，用轻柔的声音打破夜色的浓烈：“你是回来陪我过生日吗？还是回来和我谈离婚？”
娄澈没有回答她什么，只是突然加快了脚步，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一下把她拉进怀里，死死的抱着。
黎雨先是一愣，他身上的气息，让她差点忘记反抗：“离婚协议我签过字了……”
娄澈打断她说话，柔声说：“不要说离婚。”
“你放开我。”
娄澈还是那样把她锁在怀里，任她怎么挣扎都不放手。
她本想克制自己的情绪的，可是还是不由得提高了音量，激动起来：“我不要你抱我！不要你抱我！你走开！”
终于在她狠狠的推了一下之后，娄澈放开了：“我和宁雪枝不是那种关系。”
黎雨冷冷的反问：“所以呢？”
娄澈没想过自己居然也有语塞的时候，这个反问尤其致命，所以什么？他知道黎雨不仅仅为宁雪枝而生气，他主动握上黎雨的手：“对不起，小雨。”
道歉总是不会错的吧。
黎雨一下甩开了娄澈的手，和他对视，大有势不两立的架势：“为什么道歉？为你抱她，还是为你陪买领带？娄澈，你为什么道歉？为你的不告而别吗？”
她大声的在他面前质问：“ 我是让你帮她，可是我没让你抱她，没让你陪她去买领带，没让你半夜和她共处一室，没让你穿她准备的睡衣，没同意你们的距离近的像在接吻，没同意你们那么暧昧……更不想看到你们两个的绯闻满天飞！娄澈，看着我在你面前发疯，你满意了吗？”
然后黎雨缓缓蹲下抱着头，泣不成声。这么多天，她终于不用再装了，不用再忍耐了。
娄澈弯腰抚了一下她的背，她受伤了，是自己给了她这一刀。
这一刀，彼此都痛。
他总是把她护的很好，可是到头来伤她最重的也是他。
黎雨拍开娄澈的胳膊，不让他触碰，抬头看着他，眼前这个人是风姿依旧，看她时眼底有光。可是现在有些不同，他不开心，她也不开心。
娄澈在她面前蹲下，再一次将她揽进怀里：“是我不好。”
这次黎雨没有反抗，但是在他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直至嘴里有了血腥味才停下。
娄澈不顾痛感，依旧抚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黎雨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些，将脸埋进娄澈怀里，诉说着自己的心情：“明明我们得感情你付出的最多，可是为什么你能拿婚变和出轨做文章呢？我已经不知道，对你而言我们的感情算什么了。娄澈，你这在干嘛？你能压下所有新闻的，可你偏偏任由他们那样去做了，甚至主动联系他们去做。娄澈，你在干嘛呀？你到底在干嘛？是在惩罚我吗？”
她忽然站起来，在他面完脱掉外套，撩上衣和起长裙，青紫的痕迹在身上随处可见：“你看看我，你觉得这样够了吗？”
那天摔倒留下的擦伤已经好了大半，它身上的那些痕迹是自己掐的，娄澈明白，娄澈也知道黎雨早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他不忍心再看那些伤，拉下黎雨的长裙，又弯腰捡起外套给她穿好。捧着她的脸，一点一点的擦着眼泪，只是她眼泪汹涌擦不完而已：“不知道痛吗？你不知道痛吗？”
“不痛。”黎雨眼里闪着泪光：“相比你不理会我，相比每天只要醒来就能看到听到你和宁雪枝要复合的消息，相比离婚协议……相比你不在身边，这不痛……一点都不痛……”
她的声音越来越迷糊，直至被哭淹没，她不想哭的，所以她每天都在忍耐。告诉乔馨宁那些新闻是假的，告诉杨医生她没事……
“娄澈，我努力让他们都相信你没出轨。可是你呢？你干了什么？”黎雨摇着头：“你就是想惩罚我，可是现在也够了吧。我过得很不好，吃了东西会吐，没有安眠药会睡不着，我伤心但是不能哭……睁眼闭眼都是你们在一起的画面，这样总该够了吧。如果惩罚够了，那就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你比宁雪枝让我伤心。”
娄澈看她在自己面前崩溃，用满身的伤求饶，她哭红了眼睛，也喊哑了喉咙。他感觉得到她浑身颤抖，像是累了，连抽泣声都小了些。
“不要这样。”娄澈看的清楚她又在拧自己，很用力，指尖都泛起了白色。
娄澈捉住黎雨的手，满腔温柔的吻了一下，然后握在掌心里，和她四目相接：“不要这样对自己。我在呢，你来打我好不好？”
说着娄澈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她哭着摇头，却不肯开口说话。
“昙花要开了。”他牵着她的手在昙花前坐下：“知道吗，能这样陪着你看昙花，我很庆幸。这么久以来，你都不爱我。如果哪天你突然说，你爱上了别人，我要不要放你走呢？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答案是——会。”
百合花香穿过湖面，一阵一阵的传来，婷婷在远处的花影都是好看的，娄澈看着湖面险些晃了神：“我不想你痛苦，就像现在这样，你一直在哭，满身是伤。但是我怕你说要离开，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
“你对宁雪枝的不介意，对何政潜的重视，还有推开我的那一下，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慌。”感情还是让娄澈乱了阵脚：“你说对了，我是在惩罚你。惩罚你，自始至终都不肯为我心动。但是只有那天下午的新闻，是我放出来的，第二天就让林承墨澄清了。”
娄澈强制性的拉着黎雨的手，生怕她又对自己动粗：“离婚协议书，不是我给你的。”
是啊，娄澈那样的人，既然下了决心，怎么可能把签字空着。
黎雨安安静静听完他的话，也停止了挣脱他的动作：“娄澈，这些都不是你可以和宁雪枝那么暧昧，并且把我们的婚姻当儿戏的理由。”
娄澈侧目看她，她微微低着头，昙花就在她面前悄然盛开，她却不爱看了。不由得笑了一下，这种所谓的“惩罚”他好像更痛一些。
晚风卷着昙花香，静谧的夜里，虫鸣此起彼伏。又一阵风吹来，娄澈终于开口问她：“你爱我吗？”
娄澈这一问似乎是和风一起，还有昙花香。清浅又不抱希望，风过之后了无痕迹一般。
而气氛正因为爱与不爱，变得异常凝重。
黎雨低着头没有回答，或是不知道如何在这样的情绪里去回答。
娄澈忽然笑了一下，他终究是不忍心看她这样折磨自己，在他身边她不快乐：“没法回答，就不要回答了。”
这种失望和无奈的语气，在黑夜里尤为尖锐。
黎雨的透过眼泪看他，一向讲究的人，居然生了胡茬，大概是太忙的缘故，没时间去打理。他的眼眶也是泛红的，他们的感情果然磨人：“是不要我了吗？”
她听得出，他的失望。
“你如果想走，现在我愿意放你走了。”
黎雨刚平复些的情绪，随着他的话又激动起来，声音颤抖：“去哪里？我坚持到现在，好好的坐在这里，而你居然说放弃。我没放弃，你却放弃了。”
她捂着脸痛哭：“我做的不好，是我做的不好。”
眼下好想所有的事乱作一团，全是不好的，不知道从哪开始补救。
是她不好，是她把自己的生活弄得越来越糟。
“我什么都做不好……”
娄澈看到她的情绪再次失控，这种自我折磨式的归咎，他见过，只是从合涩之后已经很久没见了。
他半蹲在她面前，拉开她的手，给她擦眼泪：“你说的对，那些都不是理由，是我不好。不是要放弃，只是现在你可以选择了，选择我或者是选择别人。我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开心。”
他把自己当成她的一个选项，而不是必须。一个本就强势的人，在她面前，总将姿态放的这么低。
从来都是娄澈来做选择的。
“我是不是要好好想想怎么选择？你那么有钱有权，何政潜又是我念念不忘的人。娄澈，你说我该怎么选？”
娄澈起身，什么都没说，把一个可爱的玉娃娃塞进黎雨的手里。
然后转身就要离开，今晚的昙花月色，不属于娄澈。
走了几步，开口：“就算你选他，我也不会让你缺钱花的。”
说完他沿着湖踱步离开。
黎雨朝着他的背影大喊：“娄澈你混蛋！你是个可以把老婆让给别人的混蛋！”
她的行为让娄澈很惊讶，这太不像她了，娄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看什么看？！不是要走吗？”黎雨擦了擦眼泪，抱怨的说：“我明明很爱你，你却说我不在乎。”
娄澈盯着她看了很久，才又移步回去。
黎雨：“我在承速楼下等了你很久，从白天到晚上。可是你一个电话都不接，还和宁雪枝去了宁氏。没告诉我，就走了。我就只有你，可是连你也这样偷偷的离开。你知道你有多过分吗？”
她话音还未落，娄澈就已经到她面前了。
娄澈抓起她的手，脸上一如往常，波澜不惊的样子，他险些失态，力道很大，握的黎雨的手生疼，不确定的问她：“你说你……爱我？”
黎雨收回手，主动扑进娄澈怀里，柔软的声音像撒娇似的在他耳畔响起，带着还未褪去的哭意，别有味道：“对，娄澈我说我爱你，我很爱你。”
娄澈愣住了，完全忘记回抱，愣了许久，任由黎雨在他身上挂着。
等舒了口气之后，一下把头埋进黎雨的颈窝，在她的锁骨处轻轻的啃咬了几下：“小雨，我好爱你，我不想放你走，一点都不想。但是你这样折磨自己，我受不了。”
黎雨：“你搞错了，从头到尾都错了。我难过是怕你不爱我，怕你不要我。不是因为习惯，不是因为何政潜，是因为我爱你。”
娄澈虽然话本就不多，但也鲜有语塞的时候。就是这时，他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那边的昙花悄然绽放，怀里的人说着爱意。
或许因为，他不曾想过黎雨会在这种情况下，以抱怨的形式说“我爱你”吧。
也或许，他没想到黎雨会说爱他。
黎雨不解气的在他腰间拧了一下：“你还好意思沉默……我才不管你在外面是谁，反正在我这里你就是不对，逃避没有用的。”
“小雨，好疼。”娄澈在卖惨的同时，抱她抱的更紧了几分：“是我不对，我道歉好不好？我对宁雪枝从来都没有暧昧过，我只爱你。这半年以来你总在哭，我不想让你难过，可是好像又都是我把你惹哭的。对不起，我以后会做的更好，不会让你因爱我而失望。”
黎雨环着他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她有委屈，但也知道在这份感情里受尽委屈的其实是这个男人。
他已经尽心尽力照顾她的情绪，一切都替她考虑着，可是她太不争气了，让一切都变得很糟。但凡她有点勇气说不行，说我爱你，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一切。
“其实我是想说我爱你的，可是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以前是因为我不敢爱，后来是因为我觉得我做不好娄澈的妻子。”黎雨爱退缩，因为看得清自己所以才爱退缩：“我的家庭，没人可以给我示范怎么为人/妻，也没人可以教我为妻之道。回头想想，很多事情是遇到你之后，你教我的。但是怎么做一个好妻子，你肯定是教不了我的。”
黎雨微微抬头，一支手揽住娄澈的脖子：“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不好的是我。你总说我在你身边就好，可是我爱你啊，我总希望我的爱人过的更好，我总希望我能多为你做点什么。想成为一个好妻子，想一直留在你身边。所以装作不吃醋的样子，让你去做想做的事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让你安心工作……但是我也错了，没有我的错也就没有你的错了。原来好妻子，不是不吃醋的。”
“怎么会配不上？”娄澈忍不住笑了，在夜里黎雨的眼睛显得很灵动，闪着光，他低头轻轻一吻：“一辈子挺长的，我们有时间慢慢来。”
黎雨：“看你的样子，是不想换老婆的。所以我就只能自学了，我有点笨可能学的很慢。你必须多迁就我一些，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开心，要告诉我。不能一走了之，不能试图去找别的女人。”
“只要你不勉强自己，我都愿意。”
黎雨牵着娄澈的手，重新在昙花前坐下，此时昙花已经完全开了，美好虚幻。但如烟火一般，盛极便衰，一刹的美丽。
她这才有心情仔细的打量手里的玉娃娃，很精致，眉眼生动，一看就是她的模样：“已经错过昙花的花开过程了，你必须赔给我。”
“好好好，赔给你。”
黎雨侧目：“我看你也没用什么东西可赔，就用你的一辈子来补偿我好了。”
这话，好像在某本书里看到过，只是说这话的人似乎是总裁。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跨越——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