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默 ...
-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
年少时侯虔诚发过的誓
沉默地沉没在深海里
——
十二月，广州，夜间，雨。
冬天下雨，最难受了。
阿澈坐在木椅子上，手指间夹着一根刚点没多久的烟，木讷地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景。窗台上，除了那时不时打进来的雨花，还有一堆散乱的烟头——已经一点半了，可是阿澈没有半点的睡意。
“我跟她…还是走不下去…”
阿澈按着手机语音，联系着她最要好的朋友。冬天的风刮在她的脸上，像是能硬生生划出血痕一样疼。阿澈眼神呆滞地望着无边黑暗，眼里挂着的眼泪模糊了她整个世界：“我啊…还是，失去了她…”
短短几个字，语音用了十八秒。
她在忍着不哭，憋得自己快要窒息一样难受。
——
重温几次
结局还是失去你
——
认识小年，是在六月。
那个炎热的夏天，晚上最好的节目似乎就是去夜场了。六月已经毕业进入实习期的阿澈，受好朋友的邀请来到广州一个小酒吧，到场的时候，同桌的还有另外几个女生。
“这是前些时候在这边喝酒认识的，”朋友笑道，“缘分，说出来你可能还不信，都是自己人。”
“呃…”
所谓的自己人，指的是喜欢女生。
阿澈没怎么在意，毕竟是不是自己人也不影响做朋友。哦哦两声，然后便顺着位子坐下。她们说了什么也忘了，大概是聊了一些顽笑话，然后气氛融洽。
“玩国王游戏怎么样？”一个女生提议，“先说明啊，不管是不是单身，就得签个生死状，输得起，不要说做不到什么的。如果真的很难接受，自己怼两支呗。”
场上几个人都哄笑了起来，阿澈抬眼随意一望，刚好和对座的小年对视。
——
“来来来，我是国王！J喝一口酒，然后喂到Q的嘴里！开牌开牌，看看是谁～”
“……”
“阿澈！小年！”
当事人都有些无奈地对望，拿着手里命运似的扑克牌，最终忍不住一笑。
“你好，我叫阿澈。”
“我是，小年。”
——
八月，广州，雨。
“广州下雨了，淋得我一身湿。”
“哈哈哈哈，陕西这边没雨哦～”
那一次之后，阿澈和小年便成了朋友。只不过小年不是广东人，六月底就回了陕西，隔着不知道多少公里，每天每夜和阿澈隔着屏幕聊天说话，嘻嘻哈哈。
“你这人没点同情心诶。”
“哈哈哈哪里。你淋湿了，早点回去换衣服吧，不要着凉。”
比朋友更亲密的一些对话，一切都源于刚认识时的一吻一口酒。阿澈呆呆地望着屏幕，笑着发了一条语音：
“小年，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那边好久没回复。
久到，阿澈以为她在变相拒绝。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她回。
阿澈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发了一句话：“从友情到爱情，只因为这个人是你。”
小年笑了。
“好啊，女朋友。”
——
十月，广州，雨。
飞陕西的航班延误了，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阿澈坐在候机大厅里焦急地扳着衣角，打给小年好多个电话，她才接。
“怎么了吗？”阿澈有些疑惑，回头望着提示航班晚点的指示牌，“飞机晚点了，这个天气还不能起飞。你今天去哪了？一直没找到你…”
“阿澈…”小年的声音有些沙哑，过了许久，才带着一些哭腔说：“别来了阿澈，我家里出了一些事，你来了，我顾不了你…”
“出了什么事？我去了，也能照顾你，不是吗？”
“别来了，真的，我想一个人。”
话音未落，电话就挂了。
阿澈出神地怔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决定。外面的雨还在下，雷声轰鸣，让她的情绪也跟着烦乱。
——
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不还手 不放手
笔下画不完的圆
心间填不满的缘
是你
——
十一月，广州，雨。
“抱歉，今天一直在忙，现在才有空。”
刚抽了点空闲的阿澈，立马给小年打了个电话。对方有些睡意朦胧，隔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只说：“很晚了，等了你那么久，我想睡了。”
今天是小年的生日。
但是，阿澈实在是在忙实习的事情，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小年的生日都快要过去。“小年，你不要生我的气，我实在…”
“我知道，你忙。”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平淡，让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半晌，小年缓和过来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阿澈那边却有几道热闹的人声，叫嚷着让阿澈回去。
“小年，先不聊了，他们找我了。生日快乐，开心一点，好吗？明天陪你。”
“嗯，好。”
“晚安。”
“安。”
——
十二月。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我也不奢望你知道。阿澈，你人很好，对我也很好，你做事情都那么地无微不至，可是我想，近在身侧的人更适合你。”
“不，小年，你不要这样，不要分开好吗？我不可以…不可以失去你…”
“阿澈…”
“不要离开我…”
“我们，还是算了吧。”
——
为何爱判处众生顾忌
挣不脱逃不过
眉头解不开的结
命中解不开的劫
是你
——
六月，陕西，雨。
阿澈终于来到了她的城市。
时隔相识那天，已经过了一年。虽然现在的她们早已经没有关系，但是来这里，是阿澈对这段感情最后的执念。
拨打了那个熟悉不过的号码，阿澈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喂，是小年吗？”
“你好，我是她男朋友，她有事出去了。”
“哦…”
“有什么事吗？”
“麻烦你跟她说，陕西挺美的。”
美得就像，
刚认识她那时候的第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