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俗怪谈（综道林格雷惊情四百年）》歌德斯尔摩

27、食尸鬼

　　“露西身上附着的就是寒冰地狱使者的投影，我翻阅了不少藏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的藏书，按照传说中的极寒现象就是这样。”德莱斯落在弗拉德身边，开口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不要接触为妙。”

　　李斯特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显然这个金发男人是记仇的，他不会忘记和德赖斯打过一架！侦探不明所以的看看自己的金发恋人，又看看半空中的德莱斯，他觉得这两个人应该有点过节。

　　道林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侦探，突然觉得自己知道李斯特和德莱斯有那么一段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总算有什么是自己知道，聪明的侦探不知道的事情了！不过：“地狱什么的难道是真的？”

　　老吸血鬼讽刺：“地狱什么的，和天堂一样都是传说中虚无缥缈的东西。”道林在他身边翻白眼，这个英俊的老东西是如此愤世嫉俗，所有宗教类的东西都会被他讽刺上好多遍，而且用词还不带重复的！

　　公爵察觉到了道林下撇的嘴角，不满的在这个年轻人腰上掐了一把。然后疑惑不解的看向底下和十字架搏斗的露西，“能力看上去确实和寒冰地狱中那个什么死亡使者一样……这怎么解释？撒旦终于发神经，准备入侵人间了？”

　　两个老吸血鬼面面相觑，完全没有头绪。

　　道林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叫做寒冰地狱的使者？地狱难道真的存在么？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白痴，茫然的瞪大了眼睛等有个人能给他一点解释。但是没人搭理他。

　　“那现在怎么办？”侦探看着底下解决了十字架，却找不到范海辛的露西已经重新往巷子里面进发了。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今晚他们还要不要继续跟下去，出现一种莫名的力量显然不是个好兆头，有种陷入阴谋里面的感觉。

　　“继续跟着她。”德莱斯犹豫了一下，随后道。他一向不会在乎自己老朋友们的性命不是么？当然，他发誓公爵也不会稀罕自己的性命。然后，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空气中。“能有什么危险呢？要是撒旦爬出来，我们就联手把他敲回去。”德赖斯心想。

　　“啊！你好歹提前说一声!”道林手忙脚乱的抓紧弗拉德的衣领，被公爵带着在屋顶上几个纵跃，在屋顶和屋顶中间跳过，树立的烟囱被速度模糊成了一片，屋檐上的瓦片成了流动的水的波纹。道林这一刻觉得自己良好的视力简直让人厌恶——因为这样让他很想吐。

　　一会之后，道林他们一行人发现，跟着来的不是只有他们。昏暗的路灯光线中翻滚着浓稠的雾气，阴森的小巷子里面出现了一个看不清楚相貌的人形物体。

　　“见鬼!那个是什么？”李斯特对于长相丑陋的东西一向缺乏好感，这时候的声音简直就是拔高了八度!脚在屋顶上一个打滑，差点栽下去!

　　“嘘!”侦探条件反射的捂住李斯特的嘴，生怕声音大了把底下那个不知道什么的生物惊动了。

　　那个见鬼的黑影在浓雾中渐渐显露出不属于人世间的身型，就像是没有毛的狒狒，大约只有半人高，身体上的皮肤呈现出苔藓一样的绿色，但是光滑的好像是水里的生物。两个黑洞一样的眼眶里面烧灼着幽蓝色的火焰，鼻子的位置是两个狭长的孔洞，嘴巴和狼之类的动物一样往前伸展着突出着，獠牙外翻，足足有一把匕首那么长！

　　“食尸鬼！”弗拉德在道林发出点什么大惊小怪的声音，或者是发表什么感慨，又或者是提出任何疑问之前，一把捂住了这小子的嘴巴。道林气鼓鼓的瞪圆了眼睛，一会之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弗拉德的手掌心。公爵瞬间低头，意味深长的看看怀中不安分的小子，用膝盖顶了顶道林的双腿之间。

　　“别顾着打情骂俏了。我们需要名词解释。”侦探无奈的看着对面屋顶上玩“深情对望”的一对。李斯特也在侦探的手心甜了一下，侦探无奈的看看怀里的金发妖孽。

　　“名字上的意思呗。”德莱斯的声音从半空中飘渺的传来，让人无法判断他的方位。“以死人尸体为食的一种低等魔怪。有传说它们是巫师们弄出来的邪恶生物，也有说是地狱里面爬出来的生物，传说不可考，不知道哪种是真的。但是它们出现的地方预示着大规模的死亡。”

　　“好像谁不知道似得——维多利亚街上死亡不必下雨天更难见。”李斯特嘲笑的开口。

　　“其实我觉得它们只是一种食腐类生物吧。只不过食物成了死人，人类就会产生恐惧感。”侦探想起自己最近的梦境：锋利的牙齿，被撕开的身体……对的上。

　　“是啊，食腐类动物很多，但是都被人当成不幸的象征。”道林想着自己的身世，越发觉得世界如此不公，不详的预示总是人类自己强行加上的。

　　“最主要的是，食尸鬼数量多了可不好对付……”公爵调戏完道林，终于开口：“其实对食尸鬼的说法也没什么不对，因为它们喜欢散播瘟疫。比如说黑死病，官方说明是鼠疫，但是你们还见过这样大规模传播的鼠疫么？”公爵轻笑起来。

　　道林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他讨厌那些肮脏的小东西。

　　食尸鬼显然是跟着露西的步伐在行动的。维多利亚大街上被瞬间冻死的人成为了它们美味的食物。尸体被开膛破肚，血液已经被凝结成块，和肠子一起掉落在雪地上。黑暗中影藏的食尸鬼一拥而上，抢食着内脏和肢体。

　　银白的灵魂从□□的躯壳中“腾”的升起来，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如同市场上肉铺中的肉一样，被切割，被食用。直到它们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自己的脸！然后悲号还不曾出口，灵魂就被极度的寒冷冻结在半空中！

　　“至少我们知道这附在露西身上的投影想要做什么了。”公爵俯身和道林咬耳朵：“收集灵魂。”

　　道林呆滞了一会，然后觉得最近怎么那么多人和灵魂过不去呢！但愿别是惦记他的灵魂。

　　维多利亚街上的场景有点诡异，美艳的露西穿着单薄的艳红睡裙，赤脚走在冰雪上，周身散发着寒气。她的身后追随着丑陋至极的食尸鬼，死尸被它们一扫而空——进了胃里。凝结的血液都很快变成黑色，就像地面上的泥点，再次被落下的雪花掩埋。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

　　“看，她往回走了。”侦探小声的开口。

　　众人的视线终于从成群结队的食尸鬼身上移开，看这个梦游者——露西。

　　“她肩膀上有个烙印。”德莱斯突然开口，他应该是漂浮到露西身边去过了，不然就算以吸血鬼的视力也不太能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烙印。

　　“哈，别说的你才知道一样。”李斯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讽刺德莱斯的机会：“别说你没睡过。”他言语故意粗俗不堪，侦探诧异的看了一下李斯特，不明白这个公子哥儿今天怎么了。

　　“哦，不对。”李斯特再次开口，却否认了自己的前言。德莱斯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正在愉快的跳动着，他不认为李斯特嘴里会有好话说出来。

　　果然，李斯特道：“你都不用开灯看清楚，直接上就可以。”

　　道林实在憋不住的大笑起来，他觉得这样的李斯特意外的很符合自己交朋友的口味。公爵面无表情的捂住道林的嘴巴，他觉得自己的老朋友离抓狂已经很近了。

　　“那个印记是什么样的？”露西已经重新进入家门，门口的五个人小声的讨论着，不打算让那个多事的范海辛知道结果。

　　“一个匕首的形状，我猜不出来那是什么。平时应该是隐蔽了的，不然米娜就应该知道，会告诉范海辛。”德莱斯说道。

　　“黑色匕首状的烙印……”弗拉德就像是陷入了一段长时间，不知所以的思索之中。就连道林一直在旁边发出没有意义的噪音，也没有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是不是记得什么？”德莱斯也在伦敦浓雾一般的记忆深处思索着，但是那些生前的记忆好像蒙上了一层翻滚的雾霭，让他抓不住重点。

　　李斯特和侦探沉默的等待这两个老吸血鬼找出点什么线索，道林格雷不老实的在旁边叽叽喳喳：“什么样的匕首，难道这个也看不出来？你这么久都白活了么？”——这句话是对德莱斯说的。“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想不起来了？是不是活了太久，脑子不好使了？”——这句话是对弗拉德说的。

　　侦探弗雷德.艾柏林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着这个喋喋不休的家伙，好像第一次知道这个草包废话啰嗦到了什么程度一样。“简直就是有着天生招人讨厌的能力，幸好他长着一张讨人喜欢的脸，不然伦敦肯定会多出一桩莫名其妙的谋杀案，而且可疑的凶手有很多个！”侦探心想。

　　就在公爵和德莱斯男爵忍无可忍就要叫某个喋喋不休的家伙闭嘴的时候，他们的话题被出门来的米娜打断了。

　　这个褐色头发的姑娘显然看见同班们平安归来而放下了心。她的眼圈微微红着，女人的温柔和感性在她的身上完美的体现着，这让她看上去和她少女时代的时候一样讨人喜欢。

　　“你们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米娜开口道，然后她的目光移向了德莱斯：“这位是？”

　　“我是德莱斯男爵，夫人。我来自彼岸的法兰西。今晚我和我的朋友们遇上了，他们遇见了什么难题，我倒是乐意为您效劳。”德莱斯开口，俯身亲吻米娜的手背。

　　米娜微微行了个屈膝礼，“感谢您，同时欢迎您的到来。”但是她脸上明显忧心忡忡。这并没有因为他们一行人的归来而有所改变。

　　“怎么了夫人？”公爵率先开口。

　　道林不着痕迹的向弗拉德翻了个白眼——这个花心的老东西!

　　“不，没什么。谢谢您的关心。”米娜柔和的笑着，表情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道林把自己塞回公爵的怀里，弗拉德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重新搂住这个吃味的草包。不过偶尔闹脾气的小情人总是格外讨人喜欢不是么？

　　“我们还是先进去吧。”米娜对于道林的行为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但是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毕竟全伦敦上流社会都这到这个道理格雷和公爵大人的风流韵事，就是维多利亚女王的禁令一样无法组织这两个相貌英俊的男人搞到一起去。

　　房子里面的气氛就像被火炉考热的空气一样压抑和令人窒息。米娜在范海辛和乔纳森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在为德莱斯做完介绍后，就不发一言，表情僵硬而带着不易察觉的不满，嘴唇紧紧的抿着，用舌头顶着口腔内侧。

　　乔纳森和弗拉德都明白，这是米娜坚持什么的表情——她已经下定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