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梦游者之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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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需要把这个戴在身上，防止被邪恶侵蚀。”范海辛把十字架递给面前的四个男人，他的目光紧盯着弗拉德和李斯特，不放过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两个人身上有股不亚于被邪恶侵蚀了的露西身上的气息，这让范海辛的戒备达到了最高点。
道林屏住了呼吸，犹豫的看了一下公爵，弗拉德却没有看道林。这是个试探？道林觉得范海辛是猜到了两个吸血鬼的身份了。在道林格雷的认知中，吸血鬼害怕十字架，圣水，银制物品还有大蒜。
公爵笑着接过十字架，然后直接把它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他的双眼中却毫无笑意，冷冷的看了范海辛一眼。正当的借口，却打着不够光明正大的主意，这个伪君子!在弗拉德生活的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中，一切算计都是不符合骑士精神的。
当然，四百年的生命足够弗拉德变得强大，抵挡住那些所谓的神圣力量。更何况，教廷的力量在阿□□翁之囚之后就一蹶不振了，宗教大分裂之后，真正的圣职者几乎消失殆尽。基督会的力量倒是依然强大，但是抵不过世俗权利的增长和民族国家形成的浪潮，被局限在王座之下……这样的十字架还有什么作用呢？估计只有新生的血族和低等恶魔还会惧怕这些力量吧？!
道林看见公爵安然无恙，心底松了口气。“这个可恶的范海辛!”道林心想。公爵看在眼里，一阵温暖的感觉泛上心头。他把道林带到自己怀里来，然后拿起一个十字架就要给道林带上。
道林不满的拒绝，扭过头去，将这个明显是天主教的十字架扔到范海辛怀里，其实他是想砸范海辛脑袋的来着，可惜准头不好。“我是个合格的英国人，是圣公会教徒!”道林找茬，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范海辛。
“哦，我是新教徒，要知道，我来自新大陆。”李斯特顺势拒绝道。他可没有弗拉德的本事，十字架足够烫伤他的皮肤。不过道林都拒绝了，他也可以找个理由拒绝不是吗？况且，这个理由充分的无法让人反驳。
“信仰自由。”侦探微笑着看看两个不愿意带十字架的人，然后伸手拿过范海辛递给他的十字架，也挂在脖子上。
试探不算成功的范海辛医生原本想说什么的，但是被侦探一句话噎住了，只得作罢。反正他要试探的对象是弗拉德和李斯特两个人，公爵没什么问题，李斯特和那个道林回答的无懈可击，他也就只好暂时收起了做些什么的打算。
“把这个小口袋拴在露西身上，这样我们就能追踪她了。”范海辛比划道，像众人说明那能够在夜晚发光的粉末的用处。
“炼金术的产物？”李斯特好奇的捏过一小撮粉末观察。
“准确来说是近东炼金术产生的附属物，没什么作用，当然，眼下它能帮我们不少忙。”范海辛回答道。
此时一群人围坐在一起享用晚餐，等到夜幕降临，他们就该行动了。
米娜不怎么满意的看了在座的男士们一眼，作为女人，她理所当然的被排除在了行动之外。当然，对于这种安排她表现出了顺从。
道林的目光一直在米娜和弗拉德中间徘徊。公爵复杂的注视着米娜的目光让道林不满。米娜用一种疑惑又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向公爵，更是让道林手下一滑。切割牛排的餐刀在盘子上划过，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声响。弗拉德收回目光，看着道林微微一笑。道林回给他一声冷哼。
夜幕很快降临，飞雪将整个伦敦笼罩着，让这个城市显得阴郁又危险。阴森的石头建筑物高大，伫立在街道两边，像一个个可怖的怪物在黑暗中隐藏身影。
“晚上看起来伦敦简直就像是西班牙的修道院!”道林轻轻踏过石板路上的积雪，咕哝道。确实，石头垒成的建筑和木板的大门都透着古老又孤寂的刻板气息，就像穿着黑袍子的老修士，皮肤上带着饱经风霜和刻苦修行的痕迹。
一行人正在通过一个黑暗的桥洞，道林觉得它就像是怪物长大的嘴巴，那里就通往地狱。飞雪和暗蓝色的浓雾搅和在一起，遮挡住了视线，只能隐约看见地上散落的荧光的粉末。
“消失了。”范海辛看着中断的粉末皱起眉头来。那包粉末的量足够绕伦敦两周，不可能是粉末漏完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头行动比较好。”侦探温和的开口建议道。他不认为六个人一起行动是个好主意。“这样太显眼了。”
范海辛医生一言不发，但是他也认同侦探弗雷德的话。要是想隐藏踪迹，六个人一起显然是个馊主意。
“那么两人一组，分头行动吧。”乔纳森开口道，替范海辛做了决定。
道林格雷理所当然的和弗拉德一组，李斯特黏在了侦探身边。谁都没有顾及几乎没有武力的乔纳森和那个身份成迷的范海辛。
“你觉得露西会在哪里？”等其他人选定路线离去之后，李斯特问侦探。
“还有第二个选择么？”侦探看着金发吸血鬼无奈的说。
“一定要选择这个角度么？”道林格雷无奈的被公爵搂在怀里带上屋顶。
“除非你想和范海辛他们碰见。”弗拉德不以为意，然后故意放手，让道林格雷不得不搂住自己。
“维多利亚大街……”道林咕哝着:“真是讽刺。”
李斯特和弗拉德做出了相同的选择，于是四个人在维多利亚大街旁边的屋顶上隔着街道大眼瞪小眼。一会之后，乔纳森和范海辛也到了。
不远处幽蓝的武器中，一袭艳红的裙装在风中翻飞着，苍白的皮肤裸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却好像感觉不到温度一样。烈火一样的色彩却带着惊人的寒气，露西脚下的雪地在她走过之后冻成坚冰，亮金色的长发飞舞中带起大片的雪花。
“上帝啊！看她的眼睛!”道林低声道。露西的双眼中完全没有瞳孔，和死鱼一样苍白一片的眼眶中散发着死气。
弗拉德猛的把道林拉到烟囱后面，范海辛狐疑的目光正看向他们前一刻落脚的屋顶。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弗拉德瞪了道林一眼，后者心虚的瞪回去，但是也知道要闭紧嘴巴了。
范海辛的直觉一向很强，这让他躲过了不少杀身之祸。这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潜在的威胁。邪恶的气味在他鼻尖萦绕，但是他抓不住踪迹。
乔纳森一直把目光放在前面的露西身上。这个米娜的好友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人类，倒是和宗教书本上绘制的那些魔鬼的娼妇一模一样。
露西仿佛召唤冰雪的女巫一样，所到之处冰雪凝固，寒气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冻结起来。死神已经在小巷子里面游荡了，等待着镰刀挥舞着落下的那一刻。
在街角点燃了火堆取暖的流浪汉和乞丐来不及发出惊呼身，就像一座座冰雕一样被冻住了，惊恐的神色还停留在他们的脸上，但是心跳和呼吸都已经停止了。火苗在空气中扭曲着挣扎了一会，然后也在这种极寒之下熄灭了。
“呵，这是什么能力？”侦探悄声对李斯特作口型。
年轻的吸血鬼脸色沉重的摇摇头，他看不出底细来，只能指望那只闲来无事博闻强识的老吸血鬼对此有所了解了。
范海辛掏出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的底端尖利如剑，这显然不是作为祈祷时候摆设用的。复杂的咒文从他嘴里冒出来，金色的字符在空气中显现，扭曲的拉丁文好像在挣扎着想要把自己布置平整一样拉扯着周围的空气。温度在金色的字符的周围上升起来，几秒钟的时间就将空气燃烧起来。带着火焰的字符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向露西方向压去。
十字架成形的一刹那，李斯特猛的跪在了屋顶上，头上的汗水瞬间就流了下来。就算不是冲他而去的，这样的的除魔咒对他的压制也是显而易见的。侦探同样跪下来，紧紧拥抱住金发吸血鬼，担忧的把他抱起来，尽量无声的往远离十字架的方向走。
道林看见李斯特的情况，赶紧回头看弗拉德。公爵带着一丝冷笑，像是在嘲讽那个巨大的十字架，但是他尖利的牙齿已经从嘴唇间冒出来了，眼睛也再度恢复成了血红色。看样子这个范海辛还真有几分本事。
露西的注意力瞬间就被上升的温度吸引过去了。她没有瞳仁的眼睛紧紧盯着范海辛，随后嘴角裂开，上下颚翻成了一百八十度，发出野兽一样的咆哮声，向范海辛冲过去!
金色的十字架压住露西的动作，隔开了面目狰狞的女人和范海辛。狂怒的吼叫声从露西嘴中发出来，十字架在晃动着。低温和火焰接触在一起，赫然升腾起大片的水雾。范海辛极速的重复着咒语加持晃动不休的十字架，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裳，显然发动这个咒语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乔纳森紧紧握着手中银色的匕首，仿佛是个随时准备出击的骑士，但是这个律师显然不是击剑的好手，他动作僵硬，面上带着恐惧。
“虚伪的东西。”道林格雷冷笑着开口:“他们不是答应要救治露西的么？现在是打算杀了她？”
“寒冰地狱的力量不是这个圣光十字可以对付的……”弗拉德看戏一样望着底下的场景，“除非范海辛还有其他的本事，不然可干不掉露西身上的东西。”
果然，一会之后，十字架上燃烧的火焰开始微弱下来，金色褪去，变成了苍白无力的银白色。露西头发完全飞扬起来，凛冽的寒风压下了十字架最后的火焰，“砰!”的一声巨响，十字架在空中化为齑粉，随风而逝!
“动手!”范海辛大喊。乔纳森的手不可抑制的一抖，向扑上来的露西的胸口刺去!
“还不出来么？”公爵看着雾气弥漫的远方，轻轻说道。然后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道林惊讶的东张西望，被公爵扯住手臂:“当心掉下去!”
“噹!”金戈交错之声激荡在飞雪中，乔纳森手中的匕首瞬间被震飞出去，人跟着往后退了几大步。
“什么人？!”范海辛厉声责问。
“哼。”空气中只传来虚无缥缈的一声冷笑。
很快，范海辛就没有时间考虑是什么人阻止了乔纳森刺出去的匕首的问题了。温度极速下降，露西原本美艳，现下却无比恐怖的脸瞬间就到了范海辛眼前!
“快走!”范海辛来不及再次念咒，把手中的十字架向露西的方向用力投掷过去，拽住乔纳森就跑。十字架发挥着最后的圣力，阻挡在范海辛离开的道路前，不让露西通过。
“胆小鬼!”李斯特站直身体，虽然身体还有些无力，但还是不忘轻嘲着范海辛的行为，叫着要救治露西，干的却是赶尽杀绝的事情，打不过就逃跑了，不再管那些流浪汉和乞丐是死是活，果然所谓的孤胆英雄其实都是伪君子!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梦游者之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