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消失的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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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笙歌，嗯？”阿加莎夫人的聚会上高朋满座，李斯特作为公爵大人的下属兼好友当然也在邀请之列。
“大家都这么过。”突然厌恶这种每次都以混乱荒谬结尾的聚会，道林含糊的开口道。他没有看见期待看见的人，当然没有和李斯特聊天的欲望了。
“你和公爵怎么了？”李斯特对身边经过的女士报以微笑，然后压低声音问道。
“没什么。”道林干脆的说。他听出了一种叫做八卦的味道，当然不想让自己成为李斯特这个没有同情心的家伙的话题中心。
“哦，得了吧，你竟然会回来住，连德莱斯都花时间感到惊讶了，要知道最近他可是忙的很。”李斯特搂住道林的肩膀，强硬的带着他往外面的露台走去。
“你自从认识了公爵之后还能对其他人提起兴趣？”金发妖孽依靠在栏杆上，示意道林看下方的舞池中来来回回穿梭的男女。
道林耷拉着眼皮，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领口，没有说话。当然提不起任何兴趣，他现在每天满脑子都是公爵大人的影子。独自一人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弗拉德手指划过皮肤的感觉。第一次产生这种幻觉的时候，道林可耻的发现自己有了反应，然后在一种奇妙的，冰冷的幻觉中呻吟着发泄出来。
“仔细看看吧，机会难得，不对，也许是不会再有了。”李斯特带着一种惋惜的表情注视着楼下。
道林没精打采的一撇，发现一抹艳丽的红色出现在下方的舞池中。浓重的色彩在水晶吊灯的反光下好像化成了金红色的流火，几乎烧灼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球。
“露西？!”道林诧异道。进场的正是传闻中那个已经不久于人世的露西。再没有人能表现出这种艳丽色彩的灵魂了。道林遗憾的想。
露西明显瘦削下来，虽然她的皮肤还是富有弹性，但是那看上去宽松了不少的礼服还是显现出了她的瘦弱。红色绣金的纱和东方运来的丝绸在大厅中铺张开来，让绅士们纷纷注意脚下。
“她说要穿着这身衣服下葬。”李斯特用陈述的口吻道。但是不难看出他眼神中的惋惜。毕竟是一个国色天香的丽人。
“这是她的最后一个社交舞会？”道林看着底下那一片极致的艳红中越发苍白的美人。
“像是回光返照一样。”李斯特露出虎牙来，不知道在笑什么。
然后道林找到了原因。人群中出现了德莱斯的身影，他高挑的身材在一帮酒色之众中格外出挑。
“这帮吸血鬼总是特别惹眼……”道林腹诽着。自从这些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东西出现之后，他在社交界的地位简直就是一落千丈。
德莱斯在露西面前站定，躬身行礼，在露西带着蕾丝手套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后带着这个取得了在场所有人关注的女人滑入了舞池中。
“他看上去不像是会喜欢这种类型女人的人。”道林评价德莱斯的行为。很多人喜欢外貌艳丽的女人，但德莱斯看上去是那种会更加喜欢米娜的那种类型。哦，好吧，又是米娜……道林内心痛苦的抽成一团。
“不一定就得喜欢不是么。”李斯特无所谓的把手插在口袋里，“就算是喜欢，那也分很多种。爱情，也分很多种。”李斯特随意挥挥手，下楼去了。
露西看上去确实病入膏肓，远看还不是很明显，但是近看之下就能发现，这个女人脸色苍白的透出青色，金色的头发固然打理的精致，但是看上去没有了以前的生机。露西整个人都像是被从内里抽干了生命力，变成了一具空空的壳子。
德莱斯令人难以想象的陪同露西跳完了全场。这时候，遗憾的不知道会是贵妇人还是年轻的绅士们了。
“露西怎么样了？”道林晃晃悠悠的走向德莱斯。
“看不出来么？”德莱斯面无表情道:“这将会是她人生中的最后一场舞会。”
道林耸耸肩，不在意德莱斯僵硬的态度，对于这个几天里唯一一个没有问他和公爵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吸血鬼，道林愿意报以宽容的态度。
“你怎么和露西凑到一起去了？”道林实在好奇德莱斯什么时候和露西认识的。
“就像一个男人遇见一个女人一样简单。”德莱斯回答道。
侦探弗雷德阴沉着脸走下马车，踏上维多利亚大街潮湿的地面。细碎的雪花再次飘扬起来，外头冷的让人直打哆嗦，非要学沙俄人那样，拿起酒壶来喝上一口才能缓缓那被风刮进了骨头缝里的寒意。
胖子肖恩.沃德顶着寒气走到侦探弗雷德.艾柏林身边，递给他一小壶烈酒:“喝两口你会好受些。”
侦探嫌恶的盯着酒壶看了一会，然后尽量远离壶嘴的倒了一口进嘴里。然后他呛了一下。
“我已经好多天都待在这个破地方了。远离温暖的火炉和热气腾腾的食物。”肖恩无奈的开口，接过侦探还来的酒壶，“尸体总是消失不见，苏格兰场就把我派驻到这边来了。”
维多利亚街在西堤区，这里在不断工业化中日益贫困，原本为了消除贫困化的措施在此无作为。所以这个把两个贫民窟一分为二的街道上到处都是食不果腹的流浪汉。
这个场景在侦探的梦境中时常出现。最近更加频繁了。他是个通灵者，梦境中总是在追踪亡灵的足迹。特别是在他自身以某种形式渉入其中的时候。
漫漫长夜中僵硬的尸体……锋利的尖牙撕扯的躯干……血腥和暴力在梦境中完美呈现。
“那个总是和你在一起的小子呢！”肖恩随意的问，一边在前方领路。他一点都不介意做一些只有没有经验的菜鸟才要做的事情，只要侦探能破案!
“去舞会了。阿加莎夫人的舞会。”侦探的脸上再度露出嫌恶的表情。他比较喜欢称之为“混乱的聚会”，或者是“荒唐的集合”。但是他也不能阻止一个一定要去凑热闹的吸血鬼。“他有自己的理由。”侦探每次都会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让那个金发妖孽自由活动。
裸着青石板的小巷子开始积上了一层薄薄的雪壳，看着并不明显，倒像是秋季早晨地面上盖上的一层霜一样。肮脏的垃圾被隐隐约约的遮住在洁白的表象之下，污水在墙角结冰……
“昨晚上这里有一个冻死的流浪汉。”肖恩指指一个靠近住户的厨房的外墙角落，“然后今天早上发现不见了。”肖恩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凝结成小冰晶。
“你们就任由尸体在这里呆着？”侦探不可思议挑了挑眉毛，语气中满是不赞同。
“没办法，要知道是什么人干的，总得引诱他出来才行。”肖恩无奈。
反正不像是人类干的。侦探心想。自从阿尔弗雷德大帝亡灵出现之后，弗雷德认为自己的世界观已经颠覆了，完全没有逻辑的传说中的世界在眼前拉开帷幕。他已经不指望用原本的理念去解释一些看上去都很荒谬的事情了。
“不管这是什么人干的，我都要抓住他。”肖恩再次喝了一口酒，呼出一口酒气的同时，他开口道。
侦探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各个角落，最后在一块污水结成的冰中间挖出一团肮脏的毛发，“去查查看这个东西是什么。”侦探说道。
而他现在应该离开了，毕竟那个金发吸血鬼该从舞会上回来了。
“露西怎么样了？我想还是看望她一下比较好。”道林轻声说道，修长的眉毛微微往中间聚拢着，这张瓷器一样的脸上显出一个忧愁的神色。
道林在中午时分前往苏活区露西的大宅子拜访这个社交界之花。“当然，如果露西死去了，那么也许还能留下不少风流艳史。”他心想。
青年撑着黑色的雨伞遮住飞飞洋洋飘落下来的雪花，眼神忧郁，水色的薄唇微微抿起来。墨蓝色的大衣竖起领子，遮住一截苍白细腻的皮肤，没有围上围巾。一束洁白的百合花待着细碎的雪花，被相貌纤弱的青年搂在臂弯中间。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这样的人的小小的要求。所以，即使露西现在的状态完全不适合接待客人，甚至可以说是不宜见人，米娜还是对道林说:“您先进来吧。”
往日童稚的表情在这个女人身上转变成了一种端庄，也许这就是婚姻带给女人的改变。米娜和乔纳森新婚，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自己的好友露西见面。但是等她再次回到伦敦，却伤心欲绝的发现好友时日无多。
米娜介绍道:“这是我的丈夫乔纳森，这是道林格雷先生。”
乔纳森向道林点头致意。在他看来，面前这个明显还是个没长大的男孩而已。乔纳森看上去有些病弱，两鬓的头发甚至已经花白，再加上他穿着一件老气横秋的黑色长外套，这些都让这个男人看上去未老先衰。和娇嫩的像花骨朵一样的米娜站在一起，更加凸显了这种对比，让人不经意之间就会感叹:老夫少妻。
“乔纳森在东欧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还未完全恢复健康。”米娜挽着乔纳森的手臂，对道林解释她的丈夫略显冷淡的态度。
“希望您能早日恢复健康。”道林点头示意自己不在意。确实，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个男人的态度。他此行的目的是他新婚的妻子——米娜。
在场的还有三个男人，他们看上去就像是经常长途旅行一样，都有着强健的体魄。他们一开始对米娜领进门的道林带着一种戒备和敌意。但是在看见道林之后，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各自占据着一张沙发，有种势不两立的味道。
“露西的朋友。”米娜隐晦的解释道。道林恍然大悟:应该是露西的情人们。难怪他们对自己的那种态度呢！估计是以为又来了一个露西的相好。不过明显的，道林和这些人的身材样貌多差太多，简直就不是一个类型的，所以这些人又把他排除了。
乔纳森看了看手表，然后告别道:“我要去国王十字车站接一个医生，他听说了露西的病情，决定过来看看。”他不在乎露西是是生是死，但是他心爱的米娜在乎，为此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努力让那个风流的女人好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消失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