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夜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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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雨就开始下大了，同样，暴风雨之中的风大的吓人。好像是有一只怪物正埋伏在外，狠狠地撞击着破旧的旧货店脆弱的窗子。
门板和窗户不断地发出“砰砰”的声响，本来无风的室内，有风吹过留有空隙的窗户，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听起来就像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灯火晃动的更加厉害了。
道林吓得差点跳起来。他觉得自己的神经就像是紧绷的鱼线，只要在增加一点点力量，就会被彻底蹦断掉了。
“风雨交加，这可不是个好日子。”李斯特勾着嘴角，对着那一锅让道林犯恶心的汤药，模样邪魅。
门外的野猫凄厉的叫起来，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同样是吸血鬼，道林觉得李斯特看上去就行是个年轻又放荡的贵族，弗拉德看上去却像是个教养良好的将军，当然，这个将军良好的教养只停留在了表皮上，骨子里面其实是偏执又暴躁的，简直就像是个疯狂东征的十字军。道林觉得就算说他是狮心王理查，还是亚历山大都不会奇怪。当然，道林可不会为了发觉弗拉德的真实身份去图书馆对着书本去验证呢！
“果然不是个好日子。”弗雷德凑到门口打量了一下，再次走回来，对李斯特苦笑。“也许我可以拿这个当防身武器。”弗雷德说着拿起炉火边上的火钳。他们身上当然带了枪。但是比起没有几发子弹的枪支，此时弗雷德明显更加相信这个火钳。
“怎么了？”弗拉德好像并不惊讶，但是他还是开口询问。
“哦，今天上午威廉府的重演。”侦探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火钳。至少他不像今天上午时候那样，全身不能动弹了。
道林无力的靠在一边的墙上，他能说自己一点也不想和活死人打架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道林忍无可忍，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要在这里等着被一群活死人围攻啊？他可不是正义感十足的侦探弗雷德.艾柏林!
“哦，这事情可不是和你无关，小家伙，别整天乱发脾气。”弗拉德对着道林的屁股踹了一脚。
道林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自己什么时候混道了这个地步!这个该死的公爵!
“你还不如猜猜看那副汤药是为了什么呢。”弗拉德恶意的开口，“我告诉你吧，这可以召唤一个灵魂，占据另外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你猜猜那个躯壳是什么？”
李斯特在旁边轻轻笑起来。
道林愣住了，没有灵魂的躯壳……自己的灵魂在画像上……
“为什么要这么做？”道林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但是他没有感觉到自己开口了。
“复活爱人，操纵力量强大的亡灵……理由多的是，撒旦才知道。”公爵撇撇嘴。
“所以之前死去的人都是为了收集他们的亡灵，作为开启法阵的动力。”弗拉德开口道，“但是她无意间记录了我的到来，这可不是好事情。估计是船上的亡灵太多了，女巫被吸引了。”说完他笑起来，挥挥手仿佛挥去了不重要的东西一样，“早知道我就不干掉那么多人啦，味道也不怎么样。”
侦探诧异的张大了嘴巴，然后想想还是闭上了。他此时可不会在意眼前的是什么东西，反正先活过今晚再说。
李斯特倒是投给他一个歉意的眼神。弗雷德摆摆手，示意以后再说。
道林简直无法想象要是女巫成功了会怎么样。自己的躯壳里面住进一个不是自己的灵魂……那自己呢？自己的意识是不是就会消散？那时候，自己又会是谁？
“我比较喜欢现在的你，虽然是个窝囊废。”弗拉德开口，听起来有些别扭。不过意思道林倒是听明白了，不就是说老吸血鬼会尽量照看好自己么!道林一瞬间心就放下了一大半。
转眼之间，旧货店外面就传来了抓挠门板的声音。合在大雨和狂风之间，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道林一抬头，正好看见一张诡异的僵尸的脸扭曲的压扁在面前的窗户上。好像蒙了一层白裔的眼珠和道林来了一个对视。
“啊啊啊！”道林发出一声惨叫，同时，“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风猛的吹开了，油灯如豆，晃动了几下，随后，整个室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外面传来活死人兴奋的嚎叫声，道林像个瞎子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只顾着惨叫，拼命把自己向后缩起来。
黑暗中公爵的眼睛呈现出血红色的亮光，他出手折断朝道林扑过来的死尸的脖子，几乎之花了零点几秒。
一大群蝙蝠从黑暗中凭空而降，团团把道林围住，尖利的爪牙撕扯着朝道林扑过来的死尸的脸皮。道林惊叫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公爵召唤出来保护他的魔物。
“您这样的话，他永远都长不大。”李斯特嘲讽的语气在黑暗中依旧可以辨别的分明。同时他锋利的指甲划开了朝弗雷德扑上去的死尸的胸膛，手指呈爪状，迅速扯断了死尸的脊椎。
“你也可以不帮你的通灵者，你说呢？”公爵带笑意的声音在道林耳边响起来。冰冷的呼吸吹在道林的耳朵上面，公爵尖利的牙齿轻轻触碰了一下面前青年的耳朵，“别像个废物一样，你这个纨绔子弟。”公爵说着，转眼间就没了声息。
侦探可就没有这两个吸血鬼的本事了，根本就没有闲暇去关注这场堪称荒谬的对话。他手中握着烛台，当成是一把匕首那样突刺着战斗。比起胆小畏缩的道林，侦探显然更加勇敢，同样，也更加像个男人。
道林在黑暗中摸索着，也想给自己找个像样点的防身武器，然后他摸到了一个冰冷的物件，好像是个容器。道林突然想到了，这个位置上面的，应该是下午看见的那个放了眼睛的容器!有什么从道林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偏偏又没能抓住踪影。最后，他也和侦探弗雷德一样，抓起了一个很有分量的烛台。
当然，不能要求道林和侦探有一样的身手，侦探可像个受过训练的剑士一样，道林充其量也就是胡乱挥舞了几下。
“真是够了!”李斯特暴怒的声音在离道林不远处响起来，“公爵大人，麻烦您把您的小宠物收拾好了，他总想往自己人身上招呼!”说着，李斯特一把将侦探从道林的攻击范围内抓出去。
“我又看不见，这不能怪我!”道林恼羞成怒的争辩着。今天一天，他受到的羞辱简直就是他前二十年的总和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公爵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来，他正在寻找着威廉爵士的身影，但是偏偏就有两个神经病在斗嘴。
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随后断裂开了，一只只泥土组成的老鼠瞬间爬上死尸的身体，通红的眼睛就和公爵此时的眼睛一个颜色。它们撕咬着死尸身体上面的肉，效率极高的把它们迅速变成一具具白骨。没有了肌肉，这些骷髅显然也是没了办法活动，只留下一双双阴绿色的鬼火，在骷髅的眼眶中跳动着。
侦探毫不犹豫的伸手抓住一个骷髅头，那样子是打算用它来照明了。绿光照到了道林脸上，一片惨绿的颜色，侦探瞬间准备攻击。道林大叫一声，拼命往后退缩:“弗雷德，是我!”
侦探早就已经转过身对付其他的死尸去了，“知道是你!死尸可不会往后退缩。”侦探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
道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这是他的本能反应，根本没办法控制好不好!突然，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视线却突然变得清晰无比，好像刚刚还浓稠的黑暗都消退的一干二净，屋子里面亮如白昼!道林往自己脚下看去，只见自己正站在熄灭的火堆中央，那锅诡异的汤药此时围着火堆撒了一整圈!
道林突然明白刚刚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就是那双消失的眼球!那是女巫的眼睛!女巫把眼睛挖出来，放在店里面，就可以观察到商店里发生的一切了!白天的时候，他和公爵来过这个旧货店，女巫绝对是看见了的，知道今晚他们一定会再来……这一切都是女巫布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把道林引到现在的这个地方来，好完成某种仪式……
道林想到公爵刚刚说过的话，要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冷汗从道林的发根处低落下来。他想要呼救，但嘴巴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完全无法张开来。前方的一帮人打的正酣畅淋漓，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道林想到公爵刚刚说过的话，要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冷汗从道林的发根处低落下来。他想要呼救，但嘴巴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完全无法张开来。前方的一帮人打的正酣畅淋漓，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道林格雷感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接近他!那感觉不是冬天的冰块的那种寒冷所能够达到的，而且和蜂蜜一样粘稠，它们慢慢包裹住道林的双脚，然后是双腿，像章鱼的触手一般蜿蜒向上。美貌的青年感觉意识正被逐渐抽离出去，好像自己同时拥有了两双眼睛一样，一双就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平视着整个混乱恐怖的战场，另外一双，却在空中漂浮着，俯视着女巫商店里面的一切景象。
一个光从背影看就知道外表艳丽的女人从黑暗的角落里面显出身形来。灰色的旅行斗篷遮盖在她窈窕的身体上面，依然显得窈窕有致。但是，此时的道林格雷是没有欣赏没人的闲暇心思了，本能告诉他，这个女人就是女巫!
灰色像是流淌在地上的水银一样恶毒，女巫的视线穿过屋顶，投向虚空，眼眸的焦距消失了，眼珠子变成了两个不断旋转的漩涡，视线穿过万里之上的厚重云层，星河浩瀚，夜空辽阔，天宇之间回荡的气流声逐渐汇合成惊起林中宿鸦的鬼哭狼嚎声。黑雾骤然弥漫，试图汇聚成形，却又被世界上不可逆转的轮盘一再碾压的支离破碎。
道林的身体突然变得很轻，准确来说，是他发现自己正从躯壳中渐渐脱离出去。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一个忙碌了一天的旅人，终于到达了安息的驿站，脱掉了沉重的靴子，卸下了满身的负重，终于可以安静的躺在床上一样的感觉。
这就是灵魂么？道林格雷疑惑着。按理说，他的灵魂应该被封印在了那副日益丑陋的画像里面了，怎么会还有灵魂？漂亮的青年漂亮的只有外表，没有哲学家的思维和科学家的精神，所以，他很快就放弃了思考，任由自己缓缓上升，留着自己沉重的躯壳像个木雕泥塑的人偶一般在地上呆着。很快，他穿过了屋顶，和许多从纽卡特，衬裙巷和花街中升起来的银色小光电一样，向天宇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夜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