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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from he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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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花街毗邻的纽卡特和衬裙巷在早晨彻底沸腾了。一向只发生在白教堂的凶杀案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都怪那些妓女。”人群中满是这样的窃窃私语声。他们自认为是正经的服装工人还有集市上卖货的小贩。特别是衬裙巷的那些满脸疲惫的衬裙巷的女工们,流言蜚语乱传的事情从来都少不了她们的影子。“伦敦的喉舌”亨利曾经这样评价她们。
此时,玛丽.凯丽站在中间,就像是被油炸透的虾子,满脸通红。她还是不习惯被人评头论足。她求助的看了一眼弗雷德,但是后者没有注意她,而是在和身边那个一头灿烂金发的男人说话。
人群怀疑的目光聚焦在弗雷德,李斯特,还有玛丽身上。
纽斯特街上大多是集市上卖货的小贩,他们可不是充满同情心和正义感的侦探弗雷德。工业革命后越发艰难的世道磨去了他们本来就所有不多的同情心。更何况,这是把危险引入了这里。
玛丽.凯丽的女伴波丽已经证明遇害了。玛丽因为不在房子里面而幸免遇难。
李斯特跟着弗雷德走进房子里面,看见的就是被完全肢解的尸体碎块。血液和肠子之类的内脏糊了满地满墙。
李斯特差点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因为厌食而亡的吸血鬼!
“实在太恶心了。”
“要不你出去等?”弗雷德给了李斯特一块手帕,示意他捂住鼻子。
李斯特摇摇头,他相信自己的适应能力。
玛丽凯丽的尖叫声不止惊吓到了李斯特和弗雷德,还连带吵醒了周边的邻居……
于是,就出现了上面的情况。
肖恩很快就带着苏格兰场的人赶来了。顺便驱散了围观的人群。
“你太会招人讨厌了,弗雷德。”肖恩无奈的说,看着周围民众们厌恶的神情。
“低下的教育水平导致错误的判断力,谁知道呢?”李斯特无所谓的勾搭上弗雷德的肩膀。
侦探笑了:“别这么说话,李斯特。”
肖恩看看他们,多么默契的一对啊!
“我得和你说点事情。”弗雷德点烟,对肖恩说。
两边的警察识相的各自退开,该取证的取证,该拍照的拍照,很快就走光了。
弗雷德看李斯特,李斯特不动,也看弗雷德。
半晌,弗雷德比划了一个“你随意”的手势,不管李斯特还在边上,就和肖恩说话。
“什么?你认为是威廉爵士?”肖恩不可置信的开口,然后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的声音太大了,赶紧压低嗓门:“你确定?”
这个困扰了苏格兰场十个月的案件竟然来自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和皇家密切相关的人物?
弗雷德阴郁的看着肖恩,不说话。
李斯特饶有兴味的听着,还原出一个事实,这个侦探弗雷德.艾柏林是个通灵人。竟然能通过梦境的细节追寻亡灵的足迹,多么罕见的能力啊!难怪自己第一眼看见他,就认为自己见到的是一个误入人间的幽魂呢!
“就是他把一片肾脏寄到警察局里面,然后地址是from hell的?”李斯特开口问道。说出的确是常人不知道的细节问题。
“你怎么知道?”肖恩戒备的问道,他眯起眼睛,看上去就像随时准备拔枪一样。
“哦哦,放松伙计,我也是听说的。德古拉公爵,就是前两天刚刚来到伦敦的德古拉公爵大人对此事很关注,我有时候给他带点贵族之间谣传的消息……你知道,这比案件的推理和法医报告听起来戏剧性的多。”李斯特双手摊开,做出无奈状。
“和他没有关系。”弗雷德抬手示意肖恩稍安勿躁。
肖恩咕哝了一句,大概是说饱食终日,无所事事。
李斯特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弗雷德对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这件事情我们得从长计议。”肖恩对弗雷德说。
公爵当然时刻注意着伦敦的犯罪动向,毕竟他们是一帮吸血鬼。要是有什么太诡异的案子发生,把基督会的成员引过来,那可就不好玩了。
西班牙的狂信徒罗耀拉建立的基督会隐藏在社会的各个角落里面,窥伺着阴暗的生物们,他们力量强大,可不是现在的圣公会可以比拟的。
亨利八世之后的英国,没有天主教神威笼罩的土地上早就没有了圣力的存在,成为了繁衍黑暗的温床……
古怪的传说和黑暗生物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不再带有恐怖的阴影了。工业革命的轰轰的机器声掩盖了所有的真实世界,留给人们一个打着科学旗号的虚表……
“到底怎么回事?”李斯特在弗雷德身边走着。同行的还有玛丽凯丽,这个红头发的姑娘明显吓坏了,一步不落的跟在他们身旁
“威廉爵士是个医生。本来是来协助我们办案的。但是现在种种证据都指向他,他才是白教堂血案的凶手。”弗雷德告诉李斯特。
李斯特摸摸下巴,“会不会牵扯到西敏寺的那位?”他手在头顶上画了一圈,示意一个皇冠。
“不知道,这不关我们的事情了。”侦探谨慎的说。
现在世俗的权威高涨,皇家的耳目必然遍布整个伦敦。他们必须小心行事。
“肖恩可以解决这一切。他有不少牛津的同学,你知道,都是些大人物。”弗雷德补充道:“某种时候,他的利益和那些大人物是一致的。”
李斯特转着手中的礼帽,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看样子他的侦探需要一个更加坚定的盟友。
“威廉爵士平日里怎么样?”李斯特问了一个不想关的问题。
“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一个才华横溢的医生。”弗雷德思考了一会,中肯的评价。
下午的时候,道林虚弱的醒过来。伦敦郊外的天气不错,难得一见的阳光撒在没有拉上窗帘的屋内。道林轻轻哼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歌谣,许久之后意识到这是西比尔(道林那个为情自杀的女朋友)曾经在他床头唱过的歌谣。
床尾巨大的更衣镜里面,道林看见了自己,一个苍白瘦削的年轻人,赤裸着线条优美的身体,伏在床上。
身体上血色的印记正在缓缓消失,纵情欲海之后的痕迹在这具年轻的躯体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烙印。道林,还是那个看上去纯洁漂亮的孩子。
道林看了半晌自己镜子中的影子,突然笑起来。公爵大人还真是一个占有欲强大的人啊,竟然开始和自己以往的床伴开始比较……
明明之前还在关注米娜的……果然还是个花花公子么?
道林眯着眼睛享受难得一见的阳光舔舐自己身躯的感觉,一边回味那种全新的,无可比拟的快感——那是公爵大人带来的。虽说很丢人,但是,和感官的刺激比起来,那些丢脸的举动又算得了什么呢?
道林觉得自己应该告诉亨利一声,自己找到一个很好的玩伴,暂时没有换人的打算,好让他放松放松对巴兹尔的“看管”。
“你在想什么?”一个低沉轻柔的声音在道林耳边响起来。
“哦!”道林吓了一跳,从床上弹起来,然后虚弱的扒住床头,“弗拉德!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公爵穿了一身暗紫色的丝绸睡袍,敞开的衣领中露出他健壮的胸膛。道林早上意乱情迷之下在他脖子上面留下的咬痕早就消失不见了。当然,道林没有注意到这点。
“一直都在……还听见你哼了首小曲。”公爵把道林从床头上撕下来,搂进怀里面不断逗弄。
道林觉得公爵像是在逗弄一只猫咪。
“我没看见你。”道林享受着弗拉德的按摩,懒洋洋的说。
弗拉德耸耸肩,没有解释什么。
“李斯特给我们带来一个有趣的消息……”弗拉德满意的看着道林光洁的身体,早晨的虐爱没有给它造成任何永久性的伤害。
“好吧,一个性情大变的威廉爵士……那又怎么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道林不喜欢关注这些,他更加钟情于享乐。
“谁知道呢?不如我们晚上去伦敦看看?顺便拜访一下你的朋友。”
道林不说话了。他不认为有必要向朋友介绍弗拉德,那样就像是告诉了他们一种心照不宣的关系。
“你的朋友,巴兹尔,可是个画家。”
道林沉默了一会,点头答应了。巴兹尔的画像,还有那幅诡船的画……中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好孩子,睡吧。”公爵把道林塞回到柔软的被子里面。
道林想说他不想睡觉,但是他一抬头,看见公爵的眼睛,然后就感觉自己开始昏昏沉沉,隐约的,道林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双血红色的眸子,但是来不及反应,黑甜的梦乡就把他勾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