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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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的十月，来得悄无声息。利亚在霍格沃兹也不知不觉待了快两个月，但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开学初那种怯然、那种对学校的好奇心渐渐沉淀。一同发生改变的还有她的任务目标——德拉科。
铂金少爷德拉科，从对阿斯托利亚感兴趣的那一天起，每天不管是貌似老实上课也好，是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假装和同伴笑谈实则在暗暗关注某个方向也好，是人坐在餐厅长椅上耳朵却伸到高尔另一边专注偷听也好……
总而言之，德拉科在霍格沃兹的二年级生活和一年级相比也有了很大改变。
关于这种改变，作为他室友加好友的布雷斯·扎比尼先生，体会良多；作为德拉科青梅竹马玩伴的潘西·帕金森，自然也是尽收眼底；作为潘西手帕交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当然不是毫无察觉；作为德拉科两员跟班的高尔和克拉布——却仍旧懵里懵懂，雾里看花。
但不管别人怎么看他，马尔福少爷至始至终没有承认过自己过分关注利亚这一点。
霍格沃兹的十月，不远处的荒原逐渐被氤氲数天的水汽模糊掉，看不甚清。十月底的雨天更是连绵了数日，这可苦了各个学院训练魁地奇的队员们。
身为斯莱特林新任找球手的德拉科正在所谓的新人期。每周三次不论天空有没有乌云飘过，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球场，握着他那簇新的光轮2001，恣意驰骋。
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带来的后果，显而易见的就是，他感冒了。
很容易明白，毕竟谁会傻到在这样湿乎乎的雨天里随便往身上扔几个干燥咒就冲出去呢？体质也没有特别好的马尔福少爷自然是不能幸免于流感的。
“你拿到了？”布雷斯听见寝室门被打开，回头就看见德拉科一脸吃瘪不乐意的表情，像是有谁往他嘴里塞了一把鳃囊草一样。
“提神剂，喏。”他鼻音重重地答，把一个晶石做的瓶子掷给好友，“不论怎样，我是不会喝的。”
布雷斯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醒鼻味道扑面而来。
“味道应该还可以。”说完他就在德拉科瞠目结舌的表情下一饮而尽，很快，他的耳朵里开始冒出股股烟雾，整个脑袋就跟着火了似的。
“那个护士长！”看见好友变成这副可笑样子，德拉科气冲冲地咒道，“…幸好我没打算喝……啊——嚏！”
“反正接下来没什么事需要出门，几个小时很快就会过去。这种魔药就是这样，长痛不如短痛。”布雷斯很淡定地耳朵里边冒烟边说，“倒是你，想继续难受吗？我以为你已经受够了。”
是啊！他绝对已经受够了！德拉科暗暗握拳。
“从图书馆借的书还有好几本没翻，不，我不能像霍格沃兹特快一样喷着气就出现在公共场合。”德拉科脸色暗青地答道。
“是吗？”
“不然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
布雷斯听德拉科这么说，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还以为……”“什么？”德拉科敏感地问。
“难道不是又因为利亚？”这一个月来饭桌上斯莱特林二年级小团体和三个一年级的相处渐渐融洽，布雷斯对阿斯托利亚的称呼也从五个字减到两个字，但眉宇间的高傲神色却没有变化。
“什么！你在开我的玩笑，但要知道你讲过最冷的笑话就是这个了……好吧，”德拉科看着好友，“我知道你不讲笑话。”他摊摊手。
德拉科试图转移话题，可这一企图被布雷斯洞穿。在布雷斯的眼神下，德拉科觉得自己就像条赤裸的鱼，又或者像阿斯托利亚养的那只阿拉瓦克树蛙。
他有点恼羞成怒，苍白的脸上飘过一些花色，“这和她有什么关系。”他说。
像这样子的调侃其实布雷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对他施布，可德拉科对此仍旧没能形成免疫。当然，对于知道分寸的斯莱特林来说，调侃也是要适度的。
“喔，好了，放松点。”他尝试换了个关注点，“其实她算得上漂亮，所以这没什么好害羞的。”
德拉科挑了挑一边的眉毛。
“难得，”他的调子里仍旧带了一副鼻音，“对女生长相无比挑剔的布雷斯，什么时候会奉承人了？”
“这算不上奉承。随你怎么说，我对她的兴趣也不会比你对她大。”临了他加上一笔。
德拉科看着好友两耳滑稽地喷着气的背影，总觉得这话化成弓箭，射中了他身体的某一部分。
是哪里呢……
凯若琳拍了拍利亚的膝盖。
“我亲爱的公主妮娅，”她特地放低了音调，语气郑重地邀请，“不知道是否有幸与你结伴参观餐厅的装饰活动？”
今天晚上的万圣节宴会是被整个霍格沃兹期待着的，下午正好他们只有一节课，所以凯若琳才开玩笑地装作王子来邀请她。利亚笑起来，可惜她要拒绝这位美丽的“王子”了。
“恐怕我还得先去一趟图书馆。”
“什么？”凯若琳跳戏问。
“查点东西，好不容易从斯内普教授哪儿捞到了许可签名——”“禁书区？”凯若琳惊叫起来。
“嘘。”
“妮娅，你要查的到底是什么呀，居然要去那里找，还有，你是怎么弄到斯内普教授的签字的？”凯若琳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面闪烁着想一起冒险的渴望。
利亚打开抽屉暗格，抛了抛从里面取出的东西。
“就是它。”
万圣节晚宴再过几个小时即将开始。在去图书馆的走廊上，别说是被当做装饰品的活蝙蝠和蜂蜜公爵运来的大批新式糖果，单是人们谈论“邓布利多据说预定了一支骷髅舞蹈团”这件事，利亚就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听到了，被谈及次数同样多的还有海格种的那几个大大大大大南瓜——听说那真的是非常巨大。
别说利亚对此不感兴趣。
她的内心当然和那些赫奇帕奇一样对此感到兴奋，但说到原因，她就最好闭口不提。因为不管和谁说，自己是因为即将看到原著中没有着重描写的场景而雀跃不已，大概都会被认为是给人施了夺魂咒吧。
图书馆的人寥寥无几，在这个时间点还会专注于书本的人，如果不是真的爱好学习，就是别有意图。
利亚稍稍抬眼四顾，轻笑。没想到还真被她给说对了。
如果有人说整个霍格沃兹里，还有人能比赫敏·格兰杰更加热爱学习魔法知识的话，那他一定是在说胡话。
所以看到赫敏那蓬松的头发埋在书本中间专注地一动不动时，利亚可以说是完全不吃惊。当然，看到罗恩和哈利也在那里的时候，她知道格兰芬多黄金三人组这一名号，故也没吃惊太久。
但是这时候“有的人”在这里，那就绝对属于后者。
——别有意图的德拉科。
利亚扯了扯嘴角。然后很快换上一副熟稔的面孔，上去拍了拍正坐在座位上低声呵斥克拉布的德拉科。
“图书馆里禁止喧哗！”她学着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的语调，压低声音说。
这把德拉科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把跳起的肩膀放松下来。自从九月底那场魁地奇比试之后，他和利亚每周四晚上都要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里合作完成一些苦力劳动。他记得第一次他们合作处理了青蛙脑，这活计德拉科以前在家里自己干过，自然上手快，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本来困难的任务；可是第二次，斯内普教授提高了难度系数，他们的工作从一项变成两项，不仅要处理青蛙脑，还有一堆怪叫着的金鱼等着他们去取眼珠；第三次就更……
但显而易见的，其中一个结果就是他们，他和利亚，渐渐熟悉起来。
他听过达芙妮和她的同伴们叫她“妮娅”，德拉科明白，他们还没熟悉到那种程度，可是和之前的那种紧张关系比起来，又有了很大改善。
这种改善，他很难评判到底对于双方来说是好是坏。他能隐约感觉到，这位只比达芙妮小一岁的格林格拉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他们的性格相差很大。他从前一直没能拆穿她天真的假面具，但现在两人每天见面，他总算有点知道为什么那个脏兮兮的分院帽最后还是让她来了斯莱特林。
她就好像斯莱特林寝室外的湖水，如果他掬一捧来放进餐杯里，她就会是餐杯的形状；如果放进坩埚里，她就会是坩埚的形状；如果倒回湖中，她就会变成黑湖的一部分，不知道游走去了哪里。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但他越接近她，他就对她越感到好奇，越想要一探究竟。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那种他值得交的、以后很可能会有一番作为的朋友。
还有，她的一些东西也让他很感兴趣……
“利亚。”他马上把克拉布推开，让女孩坐在自己旁边空出来的位置上，“东西你带来了吗？”
不远处平斯夫人用鸡毛掸子柄敲了敲桌面，严厉地盯着这边。德拉科降低了音量，但仍热切地看着她。
利亚没有推却，而是就近落座。余光里，她瞄见罗恩仿佛看到这边的动静，叫哈利往这边看。
“带了。”她简短答道，用身体微微挡了一下罗恩他们窥探的视线，从暗袋里拿出那样令德拉科感兴趣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