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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产龙之龙子·【第九章】 ...

  •   白玉瑶入宫后,被迎入殿内,殿中正在交谈的妃子们全部安静下来,看着缓步入室的女子。

      “小女白玉瑶参见皇后娘娘。”白玉瑶有模有样的摆了大礼

      上首的皇后温声让她免礼后,便唤过白玉瑶上前落座。

      接下来的过程白玉瑶实在不想多做回忆,听来听去都是些奉承话,偶尔穿插几句别有用心的小心眼,只是一刻钟的功夫,白玉瑶已经有点儿昏昏欲睡,却要强打精神回复两句。

      在她一不小心又打了个小盹时,殿外忽然有人大声道:“皇上驾到!”

      白玉瑶没反应过来,殿内哗啦跪了一地的彩蝶,齐声响起臣妾参见皇上的声音,还稳坐位上的白玉瑶瞬间成了焦点。

      皇上一进殿便看见殿中的绝色女子。

      那便是传说中的玉龙之女,果真是配得上真龙的倾国美人。

      白玉瑶觉得皇帝的眼神过分热烈,让她隐感不快。正欲跪下歉礼,皇上却让她免礼。皇上在上首位落座后,与白玉瑶距离更近,更让她十分难熬。后来实在坐不住,便借口说要上茅厕才终于顺利脱身。

      拒绝宫女的带路,白玉瑶一边走一边在思考如何在偌大皇宫中找到锦鳞,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走过来,低声问她:“请问可是白府小姐?”

      “我就是,你是?”白玉瑶纳闷,怎么着,她的名字全皇宫里的人都知道了?

      “主子让小的来请姑娘到辰峰殿一坐,并转告姑娘说,烈风甚是想念姑娘为它所偷的草料。”小太监一脸认真道。

      白玉瑶听罢忍不住噗哧一笑,连忙让他赶紧带路。

      不过,辰峰殿?

      小太监没把白玉瑶直接带到寝宫中,而是来到辰峰殿后另辟的马厩。马厩里,一身白色锦衣的男子手中拿着草要喂马,不过里边的黑马倒是不配合,昂着脑袋哼气,完全没有想吃的意思。

      听见脚步声,男子侧首回望。锦衣束冠,长身如玉,满身清逸出尘的气质,可谓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男子满面和煦的扬了扬手中的草,道:“白姑娘,是不是这草在你手中更为美味,我这一日喂它,都没见它赏脸呢。”

      白玉瑶眨眨眼,含笑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草料,她一拿,烈风态度瞬间大变,温顺的吃了起来。

      男子既感叹又困扰道:“果然是喂的人不同的关系啊,这可麻烦了,是不是以后都要麻烦姑娘来喂烈风了?”

      “若是烈风喜欢,我倒不介意跑几趟皇宫,只不过这跑路费,不知道景公子要如何算呢?”

      “嗯?原来不是义务帮忙吗。”男子失笑。

      “当然,如果景公子为了省银子,要把烈风牵过来,我倒也不介意。”

      “姑娘此意,可是在说我没银子?”

      “唉,怎么会呢,景公子住这大殿,如何会没银子呢。”双手合十,白玉瑶一脸灿烂道。

      看着她笑脸无辜,男子哑然,摆手让人退下后,“抱歉,这般晚才报上名号,在下景裕,排行第四。”

      景裕虽是皇子,但言谈中却是以“我”来自称,无形中消弭了阶级上的隔阂,让两人能更为平等的交谈。白玉瑶原先还担心他会不会拿高姿态压人,但几句交谈的功夫,她多少猜得景裕的用心。

      既然人家主动释出善意,那白玉瑶也不会跟他客气,“虽然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不过我还是再正式跟你介绍一遍,在下白玉瑶。景裕,请多指教。”

      景裕听着她话语中的自谦,非但不感觉突兀,反倒适合她率直的性子。

      “其实此次叫你过来,其一是想对前两日的事向你道谢,若非你舍身相救,恐怕令妹已是虎口亡魂了。”

      话落,景裕竟要对她行大礼,白玉瑶一惊连忙跳开,乖乖的,这要真拜实了,可不了得啊!

      “景裕,这点小事罢了,犯不着这么认真吧!”

      景裕眼神闪了闪,舍命救人在她口中居然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小事?

      “你说其一,就是说还有其他原因吧?”深怕这过分认真的男子再拜一礼,连忙转开话题。

      景裕沉吟半晌,开口:“白姑娘可是在找人?”

      “你知道锦鳞在哪?!”

      清香扑面,眼前一张放大的清丽面容。他的呼吸陡然一轻,含着笑往后退了退,“白姑娘似乎靠的太近了些。”

      白玉瑶才发现自己逾矩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他的手。暗骂自己怎么一听到锦鳞,就不淡定了。

      她的手一离开,倒让他有些莫名的怅然了。

      “白姑娘说的,可是当日冬猎上,将你带走之人?”

      “对!就是他!”白玉瑶大力点头,叹道,“我知道他在皇宫里,但不知从何找起。”

      景裕眉一挑,奇道:“白姑娘如何知道,他在皇宫?”

      “喔,直觉。”

      “……”真是奇妙的姑娘。

      “正如白姑娘的直觉,这人确实是在皇宫里。不过,却是关在地牢之中。”景裕直直看着她,“白姑娘可知道,他的身分?”

      “……锦鳞是我的小厮,不管他是什么身分,我只知道,他就是一个蠢的无可救药的笨蛋。”白玉瑶回望他,目光是不瞬的坚定。

      “只要白姑娘不后悔,景某便不会劝说了。”景裕摇摇头,能让她这般信任,着实让他羡慕。

      “白姑娘打算去救他?”

      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不,我要去揍他。”

      “我要让这死木头知道,不让人把话说完的下场是很惨的!”握拳,朝空中狠狠一挥,气势凶猛。

      ……姑娘威武。

      原本景裕是想过两日在带白玉瑶去找锦鳞,但白玉瑶想着那疯道士就不安,后来折衷之后,景裕说会想办法让白玉瑶在宫中留夜,之后在带白玉瑶去找他。

      白玉瑶应了,便先匆匆回皇后那里,以免出来过久让人起疑。白玉瑶还在担心回去会不会看到皇上,毕竟皇上给她的印象实在不好。幸好回去时皇上已经走了,不过却换了另一个人在。

      “啊!白姐姐回来了!”七公主见到白玉瑶,兴奋的扑上前,抱着她的腰直往她怀里蹭。

      白玉瑶不动声色的抱着七公主,只听七公主小声道:“景哥哥让我来帮姐姐。”

      原来是景裕派来的帮手!这景裕动作也忒么快,不过是分开的功夫,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在她赶回来的空档时,七公主早就完全搞定,她一张嘴儿跟沾了蜜一样,早哄的皇后答应让白玉瑶留宫陪她一块玩耍,而皇上当时也在,听了也是应允。

      用过午饭后,七公主兴高采烈的带着白玉瑶到处乱跑,在一番乱转乱兜甩开了跟随的宫女后,带着白玉瑶从小路摸进了辰峰殿。

      辰峰殿上,景裕坐在窗边暖塌上,目光专注,细细的查看手中的密报。午后微光透入室内,描摹他沉静的侧颜,他的眉宇间永远带着清风和煦般的笑意,光是见着便觉满腔春风吹拂的舒坦跟平静。

      在他身侧之后立着一个女子,身着华美,垂目静立,周身透着一股无声的清静。

      啪啪啪的脚步声从外而内,打破殿内的死水一样的沉默。

      景裕抬眸,就看见两个沾的一身泥,头上还插着几片叶子的一大一小,微喘吁吁,但同样的眸光明亮。

      他哑然失笑,“七妹,你怎么带人走那条路呢?”

      他说的是辰峰殿后一条树丛之下的小路,直白的说,就是狗洞一样的存在。虽然事先已经提醒过让她走正门,显然七妹还是带人走了冤枉路,不过瞧白玉瑶两眼熠熠生辉,显然对那条小路十分满意……

      “阿镜,先带他们下去整理一下。”景裕同身后端立的女子道。

      景裕看着那一大一小嬉笑着离去,瞅见大的走路时踢开的脚上居然还缺了只鞋,好笑又无奈的摇头继续看密报,不过密报之上的内容却已经无法入眼。

      换掉累赘的华服,穿上阿静的衣服,素白的裙裳毫无过多的装饰,松开的发随性的用一条丝带束起。白玉瑶再次出现时,一身雪白的走来恍若出尘的白衣仙子。

      ……只要忽略她大步流星气势熊熊的动作。

      景裕同她简单介绍了阿镜,阿镜将假扮成白玉瑶,暂时替代她和七公主在一起,以免给人起了疑心。

      怪不得白玉瑶老感觉阿镜的打扮忒么眼熟!不过打扮在像,明眼人一看还是会看穿,不过在阿镜转入殿后在出来时,一个“白玉瑶”出现了。白玉瑶完全傻眼,尤其在看过她维妙维肖的模仿之后,白玉瑶肃然起敬,就差五体投地的膜拜了。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阿镜利用特殊的变装技巧,把白玉瑶的容貌变成了“阿镜”的模样,当然要模仿阿镜也是非常容易的,只要白玉瑶闭嘴不说话,就俨然是阿镜了。

      关于“劫牢”的事他们并没有告诉七公主,所以七公主也不知道白玉瑶跟阿镜调换的事,她只纳闷了刚来就走,不过有“白玉瑶”陪她,她倒是兴高采烈的蹦哒着走了。

      要救锦鳞当然不能在白日的时候动手,只能等夜深人静在潜进去救人。关于如何把人救出来,景裕便让白玉瑶无需担心。景裕身在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的皇宫之中,必然有自己隐藏在暗处的力量,不然如何面对时不时的暗杀跟算计。

      是夜,看守地牢的侍卫换了班,景裕带着白玉瑶堂而皇之的从目不斜视的侍卫眼皮子底下走进去。

      因为潜入的太过顺利,让白玉瑶有些恍惚,她还以为要来一场激烈的战斗,然后她带着伤冲下去救人,锦鳞看见她为了救他受伤之后大为感动,两人一番爱意哭诉,她救了人顺便虏获他的心,一举两得,多么幸福美好……

      事实是,这劫牢劫的跟吃饭喝水一样,直到站在锦鳞的牢笼之前,白玉瑶还是没办法释怀。

      白玉瑶神色复杂的看着锦鳞,她酝酿好的满腔“感人肺腑”台词最终变成一句话:“锦鳞回家了。”

      口气像是养了条狗,带出去溜几圈,要回家时狗狗舍不得,主人不耐烦。

      锦狗狗见到人后完全没表现出开心的表情,一眼扫向旁边的景裕,“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带她走!”

      闻言,白玉瑶没好气道:“要来救你是我的主意,你要发火就冲我来。”

      “我不用你们来救,你们回去。”锦鳞冷漠的偏过头。

      白玉瑶一听,只觉非常牙疼,这根骄傲的凤凰木,都什么时候还跟她傲骄,简直比女人还难伺候!

      还打算开口说两句,景裕突然手一横挡住她,只听他苦笑道:“看来是我大意了。”

      突然从入口处涌入无数的侍卫,将通道挤的水泄不通,为首的赫然是那个道士。

      白玉瑶一见这架势就知道糟,这臭道士是有备而来的啊!

      景裕倒不像白玉瑶这般担心,将人推到身后,向着来人沉声道:“敢问孟先生,可知这刀剑向着的是何人?”

      “恕微臣无礼,微臣发现有人要来劫牢,却不想会看见四皇子。”孟道士摆手让侍卫放下刀,一双发红的眼定着他身后的人不放。

      倾身挡住他的视线,闻言景裕面不改色道:“劫牢?本宫认为孟先生是想错了,本宫不过是好奇这传说中的邪物是何模样,便来一探究竟,倒让孟先生误会了。”

      “而且,孟先生莫不是认为,本宫孤身只带着一个仕女,便能劫牢了?若是这样,孟先生可是高看本宫了。”

      “那位是四皇子的仕女?”

      对上他紧迫逼人的视线,白玉瑶心中微微一慌,突然有人不动声色的捏了她的手一下,原来是景裕。景裕虽然一直注意着孟道士,却敏感察觉到身后人的紧张,借着袖袍的遮挡,覆手让她安心。

      景裕的镇定传染了她,白玉瑶也稍稍心安了,悄悄的点了他的手背以示回应。

      锦鳞看着两人的小动作觉得眼睛一痛,实在刺眼至极,收在身侧的手指捏了又放、放了又捏,心中忽有强烈的想将那人撕碎的冲动。身上的黑斑又开始灼烧,让他越发克制不住嗜血的欲望。

      若是继续为心魔所控,化腾赐与他的力量将无法再压制住。

      强迫自己转开目光,他绝对不能让玉瑶看见,他最不堪的模样!

      “本宫的仕女还需要孟先生来质疑不成?孟先生,你放肆了。”景裕一拂袖,眉宇间一扫平日的温和,威严浮面,此刻尽显一国皇子的威肃──这才是景裕真正的模样!

      心中虽有些胆惧,但另一种名为“复仇”的憎恨却是将他撑起,恶向胆边生,他都敢在皇帝面前动手脚,区区连皇储都称不上的皇子又有何惧!

      “微臣不敢,只是四皇子敢确定,那位真的是您的仕女?”

      “呵,难道本宫连自己的阿镜都看不出来?”说到自己二字,语气中多了几分温软。

      “微臣不敢怀疑四皇子,不过四皇子可知微臣的本领?微臣虽然不才,却有一双能辨人邪的双目。”

      “你难道想说,阿静也是妖物?”景裕手指扣在腰上,目光从众人身上逡巡而过。

      “正是,所以四皇子,请恕微臣失礼了──”孟道士手一摆,厉声道:“四皇子被妖物所迷!快将四皇子救下!将那个妖孽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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