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白石]越过梦的虚与实》山云归

10、Chapter Nine.

　　雪糕在口中尽数融化，萦绕在咫尺的空气中植物的气息夹杂着牛奶的甜香。

　　仰着头的她恰好望向白石身后的布景，是湛蓝的晴空一片，绵长的飞机线消失到很远的地方去。隐隐约约回溯到年岁中离开许久的冲绳那片海蓝，还有少年云淡风轻的微笑，这些都深深烙印在她往后的人生中。

　　曾经想象过千百种再度相遇的场景，也试图去在心中打好一长串的腹稿，唯独千篇一律都空缺了个开头。

　　当年的事迹在四天宝寺闹腾得沸沸扬扬，这个世界大多数人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终究她百口莫辩。在世人的眼中看来，她无疑是做了白石最讨厌的事。而事已至此她再怎么去追寻当年的真相，还会有人信吗？

　　穗香习惯性强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那是连同她毕生的宿敌与挚友千秋由纪都不肯相信的事。

　　庭院中的逐鹿周而复始敲击似刻意唤回她的心神，穗香定了定神色咽下雪糕，也将腹中欲问出口的话一并咽下，故作镇定抖出了开场白。

　　“好久不见，白石君。”

　　少女的嗓音不温不火是白石未曾听过的清亮好听，就像旧年酷暑时节他在山涧偶然发现的那一汪山泉水，沁人心脾的凉又带一丝淡雅的甘甜。令白石错愕的是这个从小在大阪生活的人一开口居然并非关西腔，还真是被神奈川的那群人同化了。

　　“是啊，都过去了。”

　　白石声音低微的像是喃喃自语，细致如他怎么会没捕捉到刚才穗香的小动作。这一句话答非所问来的太过莫名，穗香若有所思垂眸咀嚼起了他话里的意味。白石低笑一声，忽然恶作剧般一手抄起放在一旁装有便当盒的手提包，又顺势扣住穗香的手腕拉起了还在愣神的她奔跑起来。

　　穗香来不及出声制止，前方白石的声音就着身侧因奔跑扰动的气流声悉数贯入她的耳中：“再不走就要打钟了。”

　　四天宝寺代表性的钟鸣声，像是在厚重的年光里敲击着人们心中的琐碎，曾经贯穿了她国中三年的生涯。即便是到了神奈川的立海大附中就读之后，她时不时也会怀念那从生命中远去的钟鸣。

　　神奈川拥有和故乡冲绳相似的海，她唯独还是忘不掉年少轻狂时候放肆地跑遍的大阪街头巷尾。

　　白石打从一开始就嗅到了少女身上散发的沐浴露香气，所以没过几秒他便放慢了步伐。注意到身侧少女开始悄然端详着他，带着毫无掩饰的欲言又止的神情。不忍心见她继续纠结下去，白石略微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转过头几欲开口，却发现少女却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这条商店街是通往四天宝寺高中的必经之路，商家们时不时会做一些抽奖活动来吸引顾客购买商品。顺着穗香的视线白石眯起眼打量着那条长长的横幅，白布黑字的存在感醒目到让人无法忽视，上面大大地写着今年的特奖是冲绳海滩的两人三日游。

　　白石低头兀自打量着陷入沉思的少女，这样子难道是想去冲绳了吗？

　　“介意等我一下吗？”

　　穗香停在原地踌躇了一阵，迎上白石的目光顿时绽开了明媚的微笑，倏地挣开了他的手拿回自己的手提包小跑进了福引所旁边那家便利商店，没多久的功夫出来紧抱着两瓶运动饮料，手上还攥着一张福引券。

　　将福引劵递给了老板后，握着手柄的穗香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轻轻转了几圈之后。白色小球从小洞内滚落进盘子内，福引店老板讪笑着递给她一包纸巾。

　　“真遗憾，是纸巾。”

　　拿到纸巾她并没有多少失望的感觉，穗香站定后向白石轻轻鞠了一躬：“不好意思，麻烦你等了这么久，不过我果然没有抽奖运啊。”

　　说这句话的同时穗香将其中一瓶运动饮料塞进白石手中。白石有些诧异地审视面前的少女，明明是以一种懊恼的语气，面上却相反像是释怀般的松了口气。

　　穗香抬眸望向布告板悬挂的冲绳风光的海报上的景致，一如儿时印象里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的大海。抽不中也好，她私下安慰着自己这至少能让她确凿了个事实，那些缱绻在过去的好与坏终归是回不去了，所以也就没什么好再留念了。

　　意识到穗香又在自顾自地出神，白石轻皱了眉头似不满少女刚才刻意营造的生疏感，手下稍稍攥紧了她那只因为拿了冷藏的饮料而略显冰凉的手。

　　“穗香，其实以后再去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