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师兄弟相爱相杀 你这可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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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轻轻喘着气，下肢已经疼得不像是自己的了，这种情况下我哪有闲工夫应对他的问题。伊德里苏好像也没期盼我能回答出什么，他神色冷酷地将我拖下刑床，往冰冷的地面重重一丢，又抓着我的衣领将我提起来，扔到一个可怕的刑具前。
“伊德里苏大人，属下有急事禀报。”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我支撑起身体往那方向看了一眼。
伊德里苏对他的手下点点头，意思是直说无妨，想来这些人也不敢随便打扰他，估计真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了。
“萨尔加多大人私下与巫师会面，似乎......要对陛下不利。”事情涉及到高级领导干部，那人看上去十分谨慎小心。
伊德里苏的眼线遍布城堡，手下一个个跟特务似的，我不屑地扫他一眼，他手下的话未必可信，说不定他们只是为了得到奖赏而诬告萨尔。不过萨尔位高权重，没有切实的证据谁敢打小报告？万一他真的被我说动了心，要反对末卡维的统治了，那也是好事一桩。
伊德里苏的表情高深莫测，他似乎对萨尔的举动心中有数。他没有多问，对他的部下吩咐道：“带他来见我。”
“可是......是不是应该先禀报陛下......”这话等于是下了抓捕令了，那人闻言有些犹豫。
“不必。”伊德里苏神色冷峻，平静的说：“照我说的做。”
“大人，这样不太好吧？”一边的阿瑟试探着问，他显然比我更清楚他们的办事原则，不过伊德里苏转头看他一眼，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部下见状，也只好诺诺而退。我心里奇怪，萨尔和伊德里苏地位相差无几，可以说抓人就抓人的？就算是特务机关，先斩后奏，就不怕末卡维知道了生气？
伊德里苏的部下办事效率果然颇高，不一会儿萨尔就被带进牢房。萨尔也是少有的严肃，看来伊德里苏随便抓人也让他十分恼怒。看见我满身是血的样子，他更是愤怒。然而正在他要开口骂人之前，伊德里苏说话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到十分钟之前为止，你到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做了哪些事？”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你知道的。”萨尔表情冷漠，似乎在忍耐些什么。
“如果你不希望这件事闹到陛下面前，就回答我的话。”伊德里苏看他一眼，眼里似乎有着了然，他没将这事直接禀报主君，已是对挚友最大的宽容。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萨尔强压着怒气，倒像是在为我抱不平似的：“我不说......你也要对我用刑吗？伊德里苏，你简直欺人太甚！”
看着这两人掐起来，我心里真是无比痛快，总算有人可以替我出口气了。平时看他们和和气气的，一心为末卡维着想，关键时刻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我在心里暗笑，别光动嘴皮子，萨尔你倒是和他打起来呀！
萨尔看上去不想轻易妥协，伊德里苏也冷着脸不发一言，就在局势一触即发的时候，墙角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如就告诉他，何必做无意义的争斗。”
烛光照不到的黑暗中，另一人斥责道：“弗兰西斯！”
我紧盯着墙角，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开什么玩笑，这种时候阿诺来敌人的主场干什么？另一个人......那声音是兰道夫没错。他一向谨慎，怎么会亲涉险地？
萨尔看上去比我还要吃惊，估计正在心里暗骂猪一样的队友。队友这么轻易的暴露身份，眼看就要坐实了他勾结巫师反叛的罪名。
在场的吸血鬼们都是一惊，他们之中竟然无人察觉出一旁有人窥伺。伊德里苏的部下个个训练有素，马上反应过来，瞬身包围了入侵者。阿诺皱皱眉，将兰道夫推到一边，好不容易才躲过他们的攻击。他自己倒也罢了，但现在还要分心护着兰道夫，难免有些力不从心。好在他身手敏捷，又身经百战，与一般的巫师不同。正在吸血鬼们轻敌的时候，他三下五除二夺过敌人手中的武器，几个来回将他们撂倒在地。
吸血鬼们不由大吃一惊，他们翻身起来，各自退后戒备着。这时他们才知道眼前人不可小觑。阿诺把夺来的兵器随意一扔，凌厉的眼神震慑了四周的吸血鬼们。
“瞧瞧这是谁，”伊德里苏目光一凛，他看着阿诺，笑得意味深长：“我的老朋友，海上的英雄弗兰西斯，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来此寻求帮助。”阿诺轻笑，一点也没有身处敌营的戒备慌张：“英明睿智的伊德里苏啊，我出生入死的朋友，你若愿意对我施以援手，我就将我的秘密与你分享。”
这两人看起来关系还挺好。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打开朋友圈之后，突然发现你的一个好友和你另一个好友，不止认识还挺熟的样子。我被自己的想象囧到，一转头却见萨尔更加迷惑的神色。正在沉思中，却见伊德里苏命令部下说：“你们都退下，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兰道夫显然没想到一场冲突就这么简单地被摆平了，他惊疑地望了阿诺一眼。他不知道阿诺和伊德里苏是老对手了，打架打出了革命友谊，双方都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一方难得低头求人，另一方自然网开一面。我正愣着，阿诺径直走过来将我扶到了床上。我任由他动作，对他，我总是留有那么一丝好感。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良久才起身，用冰冷的语气说：“卡伊诺斯死了。”
萨尔的身形晃了晃，他靠着墙，看上去十分痛苦，这件事似乎使他元气大伤。伊德里苏用审慎的目光打量着阿诺，似乎在分辨他话语的真实性。我对卡伊没什么好感，倒是一点也不伤心，只是难免有些奇怪，于是我从容地问了一句：“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
“嗯——”兰道夫拖着长音，仿佛看到了什么讨厌的东西：“如果肖恩没在他背后捅刀子的话，那家伙起码还可以再多活几十年。”
“哦，那天那个肖恩啊，他做了什么？”我饶有兴味地询问。
“肖恩与教廷勾结，说出了卡伊真身的所在地，教廷的人在那放了一把火。总之，他现在掌握着巫师界的政权，成为了巫师的首领，这可是件难办的事。”兰道夫不慌不忙地陈述，虽然嘴里说着难办，却让人觉得他心中早有对策。
“老师对我们都下了咒，谁也不能说出他遗体所在的位置，肖恩是怎么做到的？”萨尔痛心疾首，我估计他为了不露声色，强忍悲痛几乎憋成内伤，这时才想起追问事情的始末。
“教廷总有办法，”阿诺看了伊德里苏一眼，似乎对教廷的手段深有体会：“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点是，”兰道夫慢条斯理，这次他皱起了眉头：“卡伊诺斯死后，我们的魔力也在逐渐流失，一千年前老师就用咒术掌控着我们，现在唯有他的力量才能维持我们的存在。这就是为什么肖恩抢了政权，我却毫无办法，只能来这求一个叛徒帮忙——”
他说到这里，挑眉望着萨尔。我清楚的看到萨尔的右手微微抖了一下，他似乎正在努力克制着什么。最后他转过身，沉闷地说了一句：“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你要施咒，秘密召集各部族的首领，现在你的魔法可比我们强了，有些义不容辞的事情需要你去做。”兰道夫的语气近乎命令，萨尔听了却并不恼怒，看来对肖恩的恨意已经让他顾不得其他。
“只是我们的事情，不能让我的主人知道。我要瞒过他，需要做一些准备，再给我几日的时间。”萨尔看上去十分疲惫，他一手扶着墙，抬眼看他的师兄。
“你这可怜的小奴隶，”兰道夫沉下脸来，话里有话，讽刺地说：“你不思进取，打算永远做始祖的走狗吗？”
萨尔的脸色惨白的可怕。兰道夫的话似乎意有所指，我正在琢磨，忍不住笑着说了一句：“这到底是谁在求谁？兰道夫，你在敌人的地盘这么嚣张，你的老师知道吗？”
兰道夫瞥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话不以为然，他径直走到萨尔身前，放缓了语气劝诱道：“在你面前，还有另外一条路，那也是卡伊诺斯的期望。你从来都不属于血族，我们才是你的家人，老师的魔法将我们紧紧联系在一起，我们才是你真正的兄弟。”
这话颇具蛊惑的意味，但萨尔显然不是三岁小孩，一千多年的阅历让他早就看透兰道夫的真心。他只是冷笑，拍开兰道夫放到他肩上的手：“不敢高攀。我会夺回执政者的位置，为我的老师报仇，在那之后，就随便你们。”
“我大致明白了，”伊德里苏和缓却严肃地说：“但这件事不能瞒着陛下。萨尔加多呀，你要对陛下说出实情，求得他的准许。我们的君王并非不近人情，他必定会答允你的请求。”
“你已经这么说了，我可还有别的选择？”萨尔沉浸在悲痛之中，却也知道伊德里苏耿直的个性。要么他自己去说，要么某人替他去说，倒不如选择前者。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师兄弟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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