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半神之殇（希腊神话+圣斗士+LC）》洵梦尘

38、第三十七章 酒后真言

　　灵魂的哀号在耳边不断回荡，赤热的高温划过皮肤，留下火辣辣的痛感。这就是位于内宫后方的区域，黑炎聚集之地，是众多恶灵接受惩罚的地方。哈迪斯离开会场不久，便顺着焰酒的浓郁气味，在那里找到脱逃的洛茜。

　　她一个人在灌酒？

　　之所以会这样形容，完全是哈迪斯的亲眼所见。千年前的艾丽希亚是滴酒不沾，从来不会出席神祗的宴会，而这一世的洛茜却摇身一变，成为一个酒鬼，神祗们都是用杯子喝酒，她到是豪爽，直接拿起酒罐子猛灌，那喝酒的猛劲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见她喝得如此尽兴，他也就没有上前打扰。以前，他就觉得她的前生过得很压抑，从来不会把心里的郁闷发泄出来。这次，也该轮到他当听众，听一下她的牢骚和埋怨了，以她所喝的焰酒份量，应该能让他听到不少有趣的东西。

　　心里有了这个决定，哈迪斯便在洛茜身边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喝闷酒说胡话。不过，当事人可不喜欢被他旁观，不到五分钟，喝得正兴起的某人已不悦转过头，醉醺醺的对他下逐客令。

　　“哎呀，抱歉，这里已被我占了，冥王陛下请回吧，内宫的宴会比较适合你。”

　　打了一个酒嗝，满脸通红的洛茜瞥了哈迪斯一眼，之后又拿起酒罐继续喝酒。而她的下酒菜也很简单，都是一些果干和切成小块的烤肉，这些本来在带出宫殿时装满两大盘，可随着酒越喝越多，它们的消耗速度也在不断加快，不一会儿，两个盘子均以见底。

　　“干果可比不上新鲜时的口感，要换一下口味吗？”哈迪斯从带来的藤篮里拿出一个已成熟的无花果，并把它递到洛茜面前，轻声说道：“我记得那时的你就很喜欢它，每次闷闷不乐，塔纳托斯和修普诺斯都会用它哄你。”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不值得你们这些神祗如此花费心神，双子神也好，你也罢，假如我不是和卡俄斯定了契约，你们也不会对我另眼相待！”

　　小小的无花果勾起过往的沉重回忆，也彻底引爆了洛茜心里压抑的苦闷，她生气的打断了哈迪斯的话，同时反驳道：“在你们神祗的眼中，人类不就是愚蠢懦弱，自私自利，满口谎言的蝼蚁么？我也是个蠢蛋，在绝望之中向神祈求希望，在无望的恋情中奢望得到回应，明知道你对我只有恨，心里却仍有一股冲动，想替前生的自己去完成前生无法说出口的告白，只为不留下遗憾。现在，你听到这些话，可以尽情看我笑话了，笑看人类的愚蠢，还有那所谓为爱痛苦的白痴行径，把它当作餐后的谈资，好好享用吧。”

　　“你说的不错，以前的我的确认为人类贪婪自私，无可救药的愚蠢，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改变这种想法。”面对洛茜的自嘲和控诉，哈迪斯也认真的板起脸，对她说道：“但是，这个世界也存在着许多例外，你就是其中一个，既使经过原始神神血的重生，你依然有许多人类拥有的人性缺点，也因为这点，我也从你身上看到一些从未见过东西。如今回想起来，我很庆幸在伊利西亚碰到你，那是你第一次踏足我的极乐净土，也是在那时，毫无心机的你只是为了让我展颜欢笑，主动送我一枝红玫瑰。”

　　“那……那又如何，就算发生过那件事，你对我的恨意也不会有丝毫的减少，尤其是前生临死前的那一剑，我至今还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恨意，不仅渗入骨髓，还恨不得要我把挫骨扬灰。”

　　前生临死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难忘，洛希想忘也忘不了。尽管她知道那件事绝非哈迪斯本尊，但那股熟悉的气息和力量又从何解释？

　　想到这里，醉意稍稍减退，一个大胆的设想在脑中形成，本来，她不想往那方面去猜度，现在与冥王面对面交谈，更加让她坚信，那个可能信确实存在。

　　“我没有恨过你。”感觉到千年前的误会仍没有解开，哈迪斯叹了一口气，试图抓住重点加以解释，“要说恨，也是恨我自己。琉刻曾说我不懂得爱情，在感情问题上不会变通，以为只要和喜欢的对象永远在一起，就是所谓的爱。但事实却告诉我，强留的感情不长久，最终我没能给琉刻幸福。而你的出现，恰巧动摇了我的初衷，只是我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已发生变化，因此，才对你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想让你知难而退。”

　　“这也无法改变我是破坏者的事实。”洛茜接下话尾，“有些事情做错了，就不应该重蹈复辙，而且，从古至今，神与人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即便有，也只能是悲剧，这就是过于奢求所换来的恶果，所以，这一世的我只想守住朋友的约定，完成属于活祭的任务，不再另作他想。”

　　“喝得酒气冲天，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显然，哈迪斯开始怀疑焰酒的效力，他站起来走到洛茜的身前，伸手攫住她的下颚，强硬的要求她与他对视，并且往下追问道：“一般情况下，人类喝得烂醉，说起话来会毫无罗辑，没有条理，而你却不同，一直在有意回避我的暗示，这可不是醉鬼能做出的事情。”

　　“我说的全是心里话，信不信由你，反正在你的眼中，我只是个谎言连篇的骗子而已。”

　　洛茜没有躲开哈迪斯的直视，而是狠狠的瞪了回去，以眼神来代替自己的反驳。

　　“艾丽希亚，你的确是个骗子，你宁愿把那句话烂在心里也不说出来，不断自欺欺人，你扪心自问，你的心里真的没有独占我的念头？”

　　话一旦出口，就无法收回，哈迪斯没有后悔，反而心里还松了一口气，以前一直想说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接下来，就只能等待洛茜的醒悟，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没有……”

　　洛茜犹豫了，前生的她曾有过那种念头么？不，已死亡的种子根本就无法发芽，前生的她注定在单相思中走向失败，没有恋人，何来独占欲？

　　“那刚才在宴会里，你的嫉妒反应又从何解释？”

　　料到洛茜会完全否定，哈迪斯也早已有心理准备，他突然拉近与她的距离，有力的右手先是揽住她的腰，断了她逃跑的后路，接着，他借着体格的优势，一个倾身，将她压倒在后方一个大石上。

　　“如果，你真的讨厌我，就应该对刚才的事情视而不见，专心致志的去完成宴会的工作，而不是将生气的表情摆在脸上，语带酸意的把那群火精灵赶跑。还有，你从夜神殿端来的汤药，我不认为是尼克斯的授意，应该是你私自去向她索取的，如此种种，你还能理直气壮的在我面前否认下去？”

　　“我除了否认还能怎样？前生的我已经错的很离谱，这一世我不想再走同样的老路，难道不行吗？”在酒精的侵蚀下，洛茜没能力反抗，只能用言语为自己构筑一道屏障，用以抵挡哈迪斯的追问，“你总是说我欠你的，可你有没想过，我能还你什么？是神力之源？还是空无一物的心？你的债，我还不起！”

　　许多年过去，洛茜以为自己没有流泪的冲动，无论是现世的生活，还是前生的回忆里，她都习惯把痛苦的事情压在内心深处，尽量不让外人察觉。

　　然而，这次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又被哈迪斯追问的无话反驳，正好就把心里郁积多时的苦闷引爆，眼泪也决堤而下，失声啜泣起来。此时，她真的很希望身边没有任何人，这样她可以好好哭一场。无奈，神人有异，哈迪斯的态度没有因她的哭泣有所软化，相反，还当着她的面，落下她想逃避的话语。

　　“没关系，我与你还有很漫长的相处时间，你还不起，就慢慢还，我不会给你期限，至于你那颗已空无一物的心，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把它再次填满，让你的眼睛只留有我的身影，不再去看别的男人。”

　　这是哈迪斯的承诺，也是他的决心，自酒宴里塔尔塔洛斯的一番话，他已明白话中隐藏的信息。倘若他还不出手，天界那边可能真的会为了神力之源的力量，闹出联姻的戏码，到时候再去应对，就实在太迟了。为此，他必须尽早把洛茜纳入自己的保范围，不让他的弟弟染指。

　　“你……你这个昏君，你那些话要是被宙斯知道，要怎么办？就不怕维持数千年的势力平衡被打破？”

　　酒精的坏处之一，就是乱说话无禁忌，昏君一词出口，可能连洛茜本人也觉得意外。

　　不过，哈迪斯听后没有多大反应，他最多也只是皱了一下眉，然后笑着俯下头，贴近她的脸庞，问道：“你是在担心我的处境？其实，那些事情你不用担忧，我已想好对策，而昏君这个词，我到觉得我的弟弟们比较适合，毕竟，在神话时代，就他们那边闹事最多，老是以为我是老实人，不爱管闲事。看来，下次也该去天界逛一逛，省得他们在我背后乱搞小动作。”

　　“别扯上我，人类不参与神祗之间的纷争。”

　　神祗的家务事，身为人类的洛茜坚决不插手，也没能力插手。她只想把自己的任务完成，不想被牵扯进无谓的争端中，那只会增加她的精神负担。

　　“恐怕到时候由不得你，天界那边迟早会有行动。”

　　低头吻住那抹嫣红的唇，哈迪斯想借此加深与她的亲密，顺带慰藉着体内躁动的欲望。假如这里不是塔尔塔洛斯的地盘，他肯定会把人扛回伊利西亚的寝殿，把她变成他的人。

　　可不幸的是，此处也是塔尔塔洛斯的视线范围内，他要是再敢往下发展，可能整个冥界都会被塔尔塔洛斯拆成碎片，为此，他只好适可而止，在稍微餍足后，暂时放过她。

　　“你……你…………”

　　被吻的人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焰酒的后劲已渐渐吞没她的意识，将她带入梦境之中，但在失去所有的意识前，她还能隐约的听到哈迪斯在她耳边的呢喃，那惊骇的程度，差点没把她从梦中吓醒。

　　“圣域的任务结束后，我会亲自去大地接你回来，不要到处乱跑。”

　　喂，这和神话传说完全不同啊，不是说冥王只有修补冥界与大地之间的裂缝才会出门么？再加上小爱神厄洛斯那次，冥王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居然是为了一个人类出门？说出来谁会信啊？

　　起码，她绝对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