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一起唱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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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肌肉发达的麻瓜打手正直勾勾的盯着斯内普看，双目炯炯有神，仿佛斯内普在什么时候杀光了他爹娘一样，旁边那个人穿着白色西装，戴着一个墨镜，正在吸雪茄。
“你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你了，”雪茄佬莱尼说，他用每个指头都戴着戒指的手捻起雪茄，对着斯内普比比划划，“有何贵干？”
斯内普依旧穿着那件天鹅绒袍子，他的黑发被梳在脑后，看起来严肃的不行，在红灯区里群魔乱舞的麻瓜俱乐部里，衣冠楚楚的他如同混进来的非正常人类。
“听说你有好料。”他说。
雪茄佬不露声色的观察着斯内普，他觉得他穿的像个黏糊糊的同志，这个白痴竟然知道他手中有货，他不像个毒虫，也不像条子派来的——即使是条子也没有这种糟糕的品味。
斯内普继续补充：“橙色、纯度很高的晶体。非常漂亮，”他的声音很低，尾音震颤，“它还有个名字，‘塞壬的眼泪’。”
雪茄佬满脸的漫不经心消失了。
“你有我要的货么？”
雪茄莱尼慢慢的吐出一口烟气，他仿佛将雪茄烟气当成自己的武器，烟熏的斯内普满脸都是，他不动声色的对旁边的打手做了个手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斯内普慢条斯理的说，“我觉得你知道。”
斯内普动了，动作快如闪电，来的那么突然，雪茄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贴近他，近的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粗暴的揪住了他的领子，黑色的双眼直直看进了他的眼睛里，长驱直入，卸去他的伪装……
谁给你的那东西？谁给了你“塞壬的眼泪”？你藏着什么秘密？
雪茄佬的手臂垂了下来，火星溅在了自己的胳膊上，他仿佛毫无觉察，全世界只剩下那双没有情感的黑色眼睛，那双黑眸子冷酷的看着他，将他脑子里所想的东西都吸了出来。
一只小鞋子，只有有成人拇指大小的小鞋子，它是个玩具，小女孩两只小手握着这个玩具小鞋子，她不喜欢洋娃娃，她也没指望有人给她买洋娃娃，她喜欢这个鞋子，这是她的幸运天使，当她紧张的时候，她会攥紧这个鞋子，好像它能给她力量。
那个软绵绵的小女孩攥着那只鞋子，她看着雪茄佬莱尼，她的眼神在说，你是大人，我是小孩，所以你要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被术士联盟抓走的克洛伊?诺德。
雪茄佬低下头，眼球往外翻动，旁边的肌肉打手盯着两个人，虽然他并不明白他的同伴正在被摄神取念拷问，但他也觉察到了事情有点不对头。
“嗨！”肌肉男打着响指，“嗨！”
雪茄男身体痉挛般的颤抖了一下，他如梦初醒，用一种愤怒夹杂着恐惧的表情看着斯内普。“你他妈的对我干了什么，你这个恶叉白赖的咸湿佬！”他的叫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鸡仔。“迪奇！迪奇！你傻站在哪里干嘛？揍扁他！”
旁边的打手很敬业的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他挨个按响指节，目光炯炯的看着即将挨打的对手，那个男人皱起了眉头，显然心情不太开心。
这是最后一次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对自己发誓，最后一次忍受这些了。
他们两个人突然停止了聒噪的话语，就像是有人突然压下了暂停键，他们瞳孔放大，双目凸出，脸上浮现出了迷惘的表情，就像是牵线木偶一样。
“你们没有和我交谈过，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斯内普低声说道。两个人低低应和，他们的眼神空洞，眼球在不详的颤抖着。
斯内普靠近雪茄佬，他将手伸入对方的口袋里掏出了个东西。
他们眨了眨眼睛，就像是催眠师打了一个响指，告诉他们可以醒过来一样，他们又被注入了表情，雪茄佬手里的雪茄已经燃尽，灰烬都落在了他圆滚滚的胳膊上。他被烫的尖叫一声。
斯内普目视着他的动作，他们如此弱小，不堪一击。他拥有力量，他可以随心所欲，只要他愿意，他们都是他手下的猴子。这让他心里升起来一股冷酷的满足感，夹杂着微微的自我厌恶。
被施过咒语的男人的嘴唇在哆嗦，他颤颤巍巍的说道：“你是什么人？”
就像是回应他的疑问一样，地板一阵震颤，伴随着一阵甚至盖过了电子乐的脚步声，两个人机械的转过脸，一个金色蓝眼的青年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像个暴走的游走球，他在台球桌子、群魔乱舞的男女之间穿梭，动作灵活的不像话，路线也极其复杂，最后他终于滚到了斯内普三个人眼前。
“Gotcha！”
“小活泼”青年格兰一把搭上了雪茄男的肩膀，如同老熟人一般开开心心的拍着他的背，脸上挂着灿烂的、能晃瞎人的笑容。
“莱尼~哥们，你有烟可以抽么？”
雪茄佬没有甩开他的桎梏，他还有点搞不清楚情况，格兰笑眯眯的看着他的新同伴，却没有和斯内普四目相对。
他很怕我。斯内普斜瞟了格兰一眼，得出了这个结论，他的目光只在眼前的青年脸上停留了一下，便失去了兴趣，他沉默着走开了。
他的身影像是个幽魂。他走进人群，所有的人都在欢乐的甩手，唱歌，但他只是向前走。
“嗨！”格兰喊叫道，“嗨！”
年长的巫师扭过脸，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阴影，紫色的灯管闪着迷幻的光，那些光穿过高举着手的男女的指缝，折射在斯内普的脸上，映出男人漠然的表情。他制造了混乱，却无法融入混乱，无法亲身感受其中，他是那个讲故事的人，却从不出现在故事里。
格兰瑟缩了一下。
“小活泼”格兰的一生没遇到过几件好事，也许是曾经太过美好的幻想一次次被打碎，他觉得以后也不会，他能感觉到时间作用于他身上的重负，他开始踟蹰于世间一切他已错过的事情。他会嘲笑那些穿着萨维尔街①的定制西装、一心只会往上爬的成功人士，他会嘲笑那些将自己束缚于天下之一一隅的生命，但当曾经的噩梦结束、当他归于平淡，却发现自己迥然一身。没有人能体会他面对死去的朋友却回天乏术的痛楚、没有人能在他冰冷的坟堆前竖起墓碑。他错过了很多，逝去之物难以追回。
但现在，只有那么简短的一瞬，格兰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卑微而渺小，甚至包括自己曾经的悲伤。
“我很抱歉。”他听见自己喃喃说。
斯内普不耐烦的皱起来眉头，格兰的表情空白了。
像所有的人鱼在一起唱歌，所有的扫帚飞跃过山岭，所有的钟摆倒走，所有的时光回到从前。但那都是幻觉，这里才是现实，在这里，在这群魔乱舞的麻瓜酒吧里，在那全黑的眸子里，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格兰扯开嘴角，笑了。
“我很抱歉。”“小活泼”格兰说，语速变得很快，活像脱口秀里边的主持人，“刚刚那个抽雪茄的胖子叫莱尼，他养了一堆的鲨鱼，你要是让他不开心了，他会拿你的鼻子喂鲨鱼，我都看见了，你让他很不开心……”
斯内普没有理会他，转身就走，格兰拨开人群跟在他身后，活像推销员一样叽叽喳喳瞎扯个不停，“他是这家俱乐部的大佬，我只在这里混了几次了，我们也许……”
斯内普倏然转过身，动作又快又凶猛，他揪住他的领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丢，“滚~开~”
年长的巫师在年轻人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惊慌失措，而不是他期望中的害怕的神色，他有点好奇自己在那个陌生人眼中看起来像什么，也许是一个憔悴的怪人，眼睛里迸发着只有狂犬在有的凶光，这让他又陷入了新一轮的一阵自恶中。
他放开了他，确定没有听见跟上来的脚步，才大步往前走去，他按照从那个抽雪茄的麻瓜摄神取念读来的信息向前走，他走过一个拱形通道，音乐声越来越小，当他走到尽头时，音乐声已经消失了，这是一个大房间，门口意外的没有人守卫。
也许又是一个陷阱，他告诉自己，然后他发现自己对此一点都不在乎，他推开了门，往里边看去，房间里放着一堆弹球机，他视线往上移动，克洛伊?诺德映入了眼帘。
她很小，全身在发抖，她有一双矢车菊般的蓝色眸子，瞳眸一片湿润，她的双肩十分消瘦——完全达不到同龄儿童的体格，她的膝盖上上有疤痕，她难受的咳嗽着，无意识的挥舞着胖嘟嘟的小手。
他们可没有把你的小鞋子给你，孩子。
斯内普推开门，走了进去。
***
①萨维尔街(Savile Row),位于伦敦，逼格炒鸡高男士定制西装一条街的。“定制”一词就起源于萨维尔街。客户包括丘吉尔将军，拿破仑三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一起唱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