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光明祭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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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西照村的道路并不长，沿途中，别西卜与红莲还遇见了封锁道口的暗夜城卫兵。别西卜本想假装旅人蒙混过关，不料红莲这个家伙根本没有二话，举起圣枪格拉姆就是一发攻击，直接将那几名卫兵一一敲晕。
按照红莲的说法——能动手的事为什么要靠动嘴来解决呢？
别西卜一时说不得他，只能干瞪着眼，不得不承认他心里其实也有那样的想法。
此际天光渐趋黯淡，层云如怒，滔滔叠洒在灰暗的天空之上，垂落于屋舍错落的村庄之中。两个人沿着村落间相连的小道一路走来，眼中所见，俱是结穗饱满到几欲坠地的油麦，偶尔还有结着数码之轮的果树，和成片的巧克力卷心菜田。就在村落的入口处，标示着一条通往乱石岗的路，别西卜眯起眼远远望去，无数错落的新坟在那乱石岗之间矗立着。
村落看起来极为萧条，与外间田野中的生机勃勃看起来截然相反，明明已经快到饭点了，却没有几家升起炊烟，隐隐约约，只听见不同的地方传来哀戚的哭声。别西卜见路上有行色匆匆的路人，正想上前拦住询问情况，却感到手臂被轻轻一拉，转头望去，红莲轻轻对他摇了摇头。
“情况不太对劲。”他简洁地道。
别西卜愣了愣。
忽然一阵风掠过，树叶沙沙响动了起来，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警卫呢？警卫在哪里？！又有精灵发病了！”
一扇门从反向被破开，别西卜眼睁睁地看见一个与他那日所见的怪物别无二致的东西窜了出来。
见到路上有走动的活物，它毫不犹豫地朝着那路人发起了攻击——这名路过的雪人兽发出了尖叫声，仓皇向着别西卜和红莲的方向逃窜了过来——尽管他不一定能躲过怪物的攻击，但只要跑得比这两个人快，他就能躲过一劫。
别西卜转头看了红莲一眼，他的神情从刚刚的平静变成了淡淡的冷肃。他们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雪人兽越过了两人，甚至来不及提醒他们两个，怪物就向着他们扑了过来。
别西卜露出一个狞笑，颇有些血腥地舔了舔嘴唇，不见他有什么动作，Berenjena就来到了他手中。
“……死亡，射击！”
他毫不犹豫地动用了暴食的力量，淡绿色的幽芒冲入了怪物的身躯，逐渐黯淡的夜色中，怪物的前肢翻腾了起来，整个身躯笼罩在漆黑的玄召力量之下，像是被泼上胃酸的食物，忽然加快了消化的速度，不过短短几秒，它就被融入漆黑液体的绿色幽芒腐蚀殆尽。
黑绿色的液体滩落在地面上，别西卜收起了枪，幅度不大地皱了皱眉。
“看得出是什么精灵吗？”在他的身边，红莲走上前来，低头注视着那滩液体。
别西卜摇了摇头。
他思索了一下，冷酷无情地说道：“从速度和力量判断，至少在成熟体。”
红莲的笑声低低响了起来，“那对你们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毕竟成熟体的子民数量可以说还算有限了。”
“与你无关。”别西卜淡淡说道。
此时此刻，他自己都有些疑惑，这些精灵身上所经历的，到底是光明授意的，还是产生了什么意外。
但他无法把这些疑惑告诉身边的同行者。
他没有再与红莲一同仔细研究面前的残留液体，而是转身平静地走向村口。
这让已经俯下身的皇家骑士不由得愣了愣，回头看向他的方向。
“你……”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不是吗。”别西卜停下脚步。他知道这个村子的命运很快将如同他所遭遇到的那个人类村庄一样，成为被抛弃的死地，而这种命运让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冲动。
他必须要去寻找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如果他们不在“黑暗之国”，那么……一切的答案，恐怕只剩下一个地方。
他抬头看向北方。
世界的北极，黑暗的顶端，他的入罪之地——
永夜之井。
一阵怪异的嘀嘀音打断了别西卜的思绪。他回过头看见红莲无奈的表情。
但这种无奈很快随着他打开通讯器而变成了另一种严肃。别西卜听不见他到底收到了何种信息，但他可以从他的表情中隐约感觉到什么。
很快，红莲挂断了通讯。
他的目光变得冷静无波，声音就像是冰水沥过一般。
“收到了新的线索。”
“红莲帝国的继承人光明祭司绫正芳，疑似参与到了这次的事件之中，我们得到线索，她已经带着红莲帝国的三大圣物之一，属于光明祭司的佩剑圣辉之歌前往永夜之井了。”
别西卜整个人顿住了。
他抬起头，仿佛在向红莲确认他的信息是否准确，红莲不知道他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但他还是平静地说了下去，“她极有可能就是去桑德莱特找你的人。这世上能够使用纯度达到三足鸟的北辰圣辉的人，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绫正芳……？”别西卜重复着这个名字。
红莲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别西卜轻啧了一声，面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们搞错人了吧，那个家伙……不，我是说，你们是不是记错了她的名字。”
红莲淡淡笑了一下，“这个名字是早早就被暗夜女帝通报给我们的，虽然光明祭司的姓名从不对外公布，但我可以确定它是真的。”
“不可能！”
别西卜的声音像利剑一样破开风声，斩钉截铁地响起。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看上去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回答得如此坚决。
他低下头沉思了片刻，而后说道：“来找我的那个人是金色的头发，但绫正芳她……”
“你认识她？”红莲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别西卜默不作声。
他想到了加尔堪城中的初相遇，想到了光丘的冒险，星宿的同处，他想起那个女孩子含笑看着他的样子，想到她那决定去做什么事的样子，他无论如何不能相信，她就是害得他背井离乡，导致了眼前这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的人。
这段时日以来，他有时会想起那个小姑娘，不知道她在黑魔法师的团伙里是不是遇到了危险或是怎样，但他们已经分别，他也无法再帮到她了。
他没有想到最后收到的是这样一个消息。
“不。”最后他回答道。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绫正芳所作所为，那他与她相识也不如不识，如果这一切不是她做的，那么错的就是皇家骑士的消息。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去永夜之井找她。
别西卜仰起头，黯淡的夜空中，漆黑的玄召星仍然盘踞在空中，与毕衡遥相对望，而北辰星仍在地平面以下，怀抱着宏大而脆弱的梦想沉睡。
如果真的是绫正芳……面对着这萧索的村落，他胸口浮现出的却是不容错失的愤怒。
他不知道对她来说，这些痛苦意味着什么，但很显然，那个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并没有珍惜身在光明的力量，她的选择是践踏这份力量。
这让苦苦追寻，最终获得的却是黑暗力量的他变得像个笑话。
而绫正芳，他从没有一刻不如现在这样更想相信她。
“我会去永夜之井找她。”他说道。
红莲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没有提及他，这说明他不希望自己跟着，但红莲很难在此刻说出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危险的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会先找奥米加打报告，一旦通过，我就去……”
“不必了。”别西卜冷淡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回过头，渐暗的夜色中，他明亮的红瞳泛着幽光，红莲从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他感到了另一种久违的感觉——他没有在看他，他想看到的另有其人。他知道他说了谎，他一定认识绫正芳，但别西卜不提，他就当作不知道。
沉寂的半晌过后，红莲轻轻笑了出来。
“当初你就是这样坚持一个人去救树莉的。”他低声说道，“而我又怎能如那次般迟到呢。”
别西卜不为所动，只是平淡地说道：“绫正芳与树莉不同。”
“我相信你的判断，别西卜。”红莲却摇了摇头，“如果绫正芳真的是可信之人，那对我们来说再好不过，我希望是我们的情报出了错。”
别西卜静静地看着他，“为什么，我的判断是毫无来由的。”
“因为那是同伴的判断。信任同伴是一个战士最基础的素养。”红莲向前走去，来到别西卜的身边，微微侧头看着他。“至今，你也在和我并肩而战，不是吗。”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很快我们就要各自行动了。”
红莲笑道：“这并不妨碍我信任你，别西卜……你要记住，你并非孤身一人战斗，在任何时候，都要知道我现在还是你的战友。”
“好了好了，”别西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还用不着你叮嘱这些无用的事，之后我去安格拉谢尔找你。”
“三个星期之后，正午的时候，我会在塔下等你。”
“知道了知道了……”
别西卜走出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红莲，过了许久，轻声问道：“那你呢？”
骑士半回过头，用余光看他，“什么？”
“身为开国的骑士，守护着红莲帝国的你呢？”
这一次，他没有看见红莲的表情。
对于他出现在星宿城的目的，别西卜隐约有着猜测。他可能是为了寻找那位光明祭司而去的。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现在这样。
“如果她果真背叛了帝国，”红莲说，“我会亲手杀了她，为……为那位陛下报仇。这是还活着的我唯一能为她做到的事。”
别西卜沉默不言。
无尽的腐臭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他不知道自己遭遇了多少个这样的村庄，它们就像苔藓霉斑一样分布在北方的大地上，看似疥癣之疾，却在病毒一样地扩散。
奥米加收起了加鲁鲁炮，再度换成暴龙剑，对四周的腐尸进行劈砍，空气中的星辰曜力依然充斥着玄召的力量，黑水也在不断地化作人形对他进行袭击。奥米加以剑拄地，橙色的能量波如同潮水般向四周一圈圈扩散开，很快，毕衡的力量使得星辰曜力达到了平衡，前仆后继的黑水也渐渐失去了它们的能量来源。
终于解决了这一片地方。
奥米加叹了一口气，收起剑与炮，孤身继续往前走去。
面对这种已经失去存活可能的村庄，他能做的只有将安息带给他们而已。
这里是帝云戈壁以南的逐日山脉，距离北方的政治中心逐日城还有两日的路程，而玄召的灾难已经弥漫到了此地。
而他要做的是去到逐日城，将此地的灾难通报给人类的王者。
自从穆尔加勒一意孤行，自红莲帝国中独立，他的野心也一日日彰显出来。为了给自己敛财和囤积粮草，他铸造了仅仅只有不足两克的劣币，以此来替代它对于红莲铜币的购买力，虽然没有明目张胆掠夺周边的粮草，但这个行为无疑让北境的货币体系陷入了巨大的混乱，粮价因此飞涨。
奥米加其实并不相信自己能够让这位人类王者听从自己的话，但是他必须要去。
能够应对如此大面积灾难的体系，始终只有官方的人，无论人类的政权如何更迭，守护均衡的皇家骑士都不在乎，他们无法对他做出任何威胁，相反为了自己的威严，还必须与他们交好。
抱着这种想法，奥米加在短短一天之内，就赶到了逐日帝国的首都逐日城。位于夏尔丹河和逐日河交界处的这座城市是典型的内陆城市，夯土垒成的城墙高大雄伟，将土黄色的平顶建筑全部含纳在它的包围之下，高大的瓮城让人望而却步，这让这座城市看起来像一座堡垒多过一座城市。
的确如此，作为兵家要冲之地，它的建筑结构更接近于军事用途，尽管如此，它依然是晨曦之路北道上的一颗明珠，当进入城市之际，就能发现那些滞留于此的商旅带着他们南来北往搜集到的货物不住向着路过的人们兜售，以至于明明宽阔的大街看起来像是挤满了人和杂物。
事实上，这景象比起红莲帝国之时的逐日城已算得上萎靡了。
奥米加就是在这样的景象下走进的城门，他幻化成了人形，银色的短发中夹杂着一丝金黄的发丝，绿色的眼瞳和威严的容貌让他看起来并非常人，但在斗篷的笼罩下，一切都不重要。
他径直穿过了混乱的城区，在漫天的沙尘之中来到了正在修筑的皇宫前方。
在称帝之后，穆尔加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修筑足以匹配身份的皇宫，它的前身是红莲帝国的行宫，但现在它的规模扩大了两倍不止。
奥米加停在皇宫门口，眯起眼仰望这属于人类的建筑大观，直到一队卫戍士兵走过，他才引起他人的注意。
“什么人站在那里？离开离开，皇宫重地，闲人免近！”
他垂下了头，目光落在士兵的身上，身为皇家骑士，他有资格不理会任何人，直接闯入皇宫，而没有任何人能拿他有办法。但是出于对此地主人的尊重，他还是选择了正常的途径。
“请向谒者通报，就说，卡俄斯城的奥米加来访。”
卫戍小队长的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奥米加见状，淡淡笑了笑，“没有任何人敢于冒用奥米加之名。”
虽然满腹怀疑，但小队长最终还是离开，去替奥米加禀报。
他等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直到日头过午，一名谒者才随着那名小队长来到此地，他的态度看起来不阴不阳，也没有什么对待皇家骑士的特殊礼节，只是让奥米加跟上他，去谒见“皇帝陛下”，这让一向严谨的骑士不由得皱了皱眉。
想了想此行的目的，他还是按捺下了不妥的感觉。
但在见到逐日帝国的皇帝穆尔加勒时，这种不妥的感觉却越发浓烈。
他们穿过了专人打理的花园和庭院，走过了长长的回廊，那位皇帝陛下在书房中等待着他，那名满脸胡须的中年人露出了热情到夸张的笑容，上来就恳切地握住他的双手，说了些蓬荜生辉之类的话，就拉着他去往宴会厅，享用一顿午宴，奥米加本想推拒，但想到这位皇帝陛下的个性，还是选择了将反驳咽回了喉咙。
他食不知味地开始了进食，一边听着那个皇帝在天南海北地和他攀着关系，一边思考着究竟该如何开始进入正题。
很快，皇帝说到了逐日帝国的民生，他感慨道：“不作为治理者去面对民众，真的不知道会遇到那么多问题，但好在北地独立之后，我也有了更多的权柄去牧养民众，让他们生活得更好。”
生活得更好？奥米加品咂了一下这句话，在心里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但此刻他显然不会如此不分场合，于是他只是悠然地将一口煎小牛排送进嘴中，咀嚼片刻后吞咽下去，然后缓缓开了口：“说起民生，我倒是有一件事要和您商量，这也是我来此的目的。”
皇帝的目光一闪，“真是失礼，我竟不知您并非为了做客而来的。”
他的话有些耐人寻味，这一刻他忽然脱离了那个热情好客到有些谄媚的形象，恢复了执掌三州之地的枭雄模样。
奥米加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抬头看向皇帝。
“您可知，北境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瘟疫？”
皇帝眯起了眼睛，“您的意思是……”
“玄召的领地出现在了您的疆域之中，这难道不是对您统治的挑战吗？”奥米加不紧不慢地说道。
“您打算？”
“我是来告知您此事的，您以为呢？”
皇帝哈哈笑了起来，“也许是很严重的灾难吧，但是有您的到来，想必您会为了您的目的而帮助我的，对吗？不说这些扫兴的东西了，来说说今天的午餐吧，怎么样，您还喜欢今天的煎小牛排吗？”
不妥的感觉在奥米加心中愈发凸显，这种来自战斗的直觉曾经救过他很多次，到了今天，他也依然无条件地信任自己的直觉。于是他不再顺着皇帝这种种看起来像是拖延时间的言辞，径直站起来拒绝道：“不了，感谢您的款待，但我还有要事要回禀伊古德拉希尔，就不打扰您了。”
皇帝眯起了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您既然到了逐日帝国，何妨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日，也好……为您的目的效力呢？”
危险的预感就在此时突兀地浮现了。
奥米加毫不犹豫地错开了身体，一支尖锐呼啸的箭矢从他原来的地方狠狠插了过去，他听见了杯子碎裂的清晰声音，听见了人手调动的脚步声，士兵如同蚂蚁般涌入了宴会厅，不过短短几秒，就布满了整个厅内。
身为人类形态，他无法动用飞行能力短暂突破，一时间竟被困在了这里。
奥米加冷静的目光掠向了皇帝穆尔加勒。
这位枭雄看起来没有半分得意与骄横，只是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看着他，“我都说了，留您在这里多停留些时日，也好为我效力，不是吗？奥米加……这可是可以媲美红莲帝国开国时那位红莲之骑士的皇家骑士啊，拥有了您……我还愁打不过查尔斯·利奥那个混账吗？”
奥米加意识到了这个人类想干什么——他对自己产生了觊觎，希望像灵恸历时那样与他签订契约，从而役使他为他的霸业服务。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中升起一些好笑的情绪。
但比起这种诡异的嘲讽感，现在他还是要先忧愁该如何脱身才好。人形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解除封印为精灵形态的，现在这剑拔弩张的情形，他显然没有那个时间慢慢来，但是人形他没有把握就此离开。
无数士兵拥堵在大门附近，局面一时陷入僵持。
长久的沉默之后，奥米加先动了。
他抬起了左手，加鲁鲁炮凭空浮现在手前，一团光波嗡地一下朝着大门轰去，白金色的木门咔嚓碎裂开来，一个拳头大的炮孔出现在其上。
士兵们面露哗然，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这次围堵的对象是一名魔法师，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尽职尽责地集体往大门处聚集而去。
他们，甚至于王座上的皇帝，都显然认为奥米加打算破开大门强行闯出去，他甚至驱赶了他的一部分卫队去阻止奥米加。
确实，皇家骑士绝无可能效忠于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鸡皇帝。但这不代表奥米加打算硬来。
因为下一刻，他的移动方向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他向皇帝穆尔加勒的方向冲了过去。
事实上，此时此刻王座周围依然还有几名卫士，但是权衡之下，奥米加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了，干脆搏一把，看看能不能成功就此挟持穆尔加勒。
结果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那几名卫兵往前扑了过来，前排的其中一人却不知道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到，摔倒在地，然后卫士们就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摔在了这里。
这正中奥米加下怀。
他立刻踩上摔倒的士兵的后背，暴龙剑长长递出，直逼穆尔加勒的脖颈，然后他灵活地翻身一跃，剑刃横在穆尔加勒脖间，他则移动到皇帝的背后，挟持住了这位野心家。
“都停手！”他厉声喝道。
翕动的士兵们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了当场。奥米加站在王座上威严地睥睨着下方，神情冷酷如同尖锐的冰刀。从没有人敢如此对皇家骑士有不敬之意，尽管奥米加本人并不在意这种事，但这在他眼里毫无疑问触犯到的是伊古德拉希尔的威严。
他冷笑一声，拍了拍穆尔加勒的肩膀，说道：“陛下，我们这就离开吧。”
被挟持的皇帝本人现在终于笑不出来了。
他咬牙切齿地高声诅咒着奥米加，但是皇家骑士的副团长对此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架着暴龙剑，一边开始形态转换，一边推着穆尔加勒往外走，士兵们警惕地追在他们身后，他们出了皇宫，甚至绕着市集转了一圈，直至一个半小时之后，奥米加完成了形态转换，他才将穆尔加勒往前一推，同时整个人化为精灵形态，浮上了半空。
“不得不说，这并不是一次愉快的聚会。”奥米加低下头看着正在揉脖子大声咒骂的穆尔加勒，冷静地说道。
“皇家骑士谨记您的款待。”
穆尔加勒神情一僵，而后大声喊道：“弓箭手！”
但已经晚了，奥米加毫不犹豫地后退而去，与弓箭手拉开了距离，在整一个城市的人的旁观之下，他很快离开了城市的边界，去往了荒野。
事实上，皇家骑士并不会连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仇都记，奥米加心想。但总要给他们留一点恫吓，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回想起刚才擒获穆尔加勒时的场景，奥米加只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有人帮了他。否则那些卫队士兵不会如此顺利地摔倒。
但那个人是谁呢？
一边想着，他一边打开了与圣树王殿的通讯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光明祭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