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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季家家主 ...

  •   A市,摩天大厦高层,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
      也是“天空”,酒店。
      盛晏提前五分钟到了,坐在桌子前。
      想起上次和季薄在这里吃饭时,季薄看向落地窗说,“其实我有点恐高,我更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那时的季薄,心情似乎很好,同时发表了一些关于房地产,城市规划,人民生活的看法。
      盛晏,当时觉得如听仙乐耳暂明。也惊叹于季薄的兴趣广泛,所思所想。
      盛晏沉浸在回忆季薄的美好时,听到清脆的高跟鞋声。
      抬头,看到一个女人,周董的女儿,冷着脸,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奇怪,怎么是周总女儿。
      周浅走到桌子前,拉开凳子坐下,开门见山的说,“盛总,花那么大功夫,各种托关系寻找季家家主,却不知道他就在你身边。”
      盛晏第一时间,想到季薄。
      周浅道,“看来,盛总已经知道了。”
      盛晏冷冷的,没有表情。
      周浅笑道,“人人都说盛总金屋藏娇,我却觉得是有人,以自身为囚笼,困住了盛总。”
      盛晏靠着椅子背,抬头高傲的看着周浅说,“若他以自身为囚笼,囚住我,我求之不得。”
      周浅冷笑,“真是没有想到盛总还是个痴情种。”
      俗称恋爱脑。
      周浅又说,“季薄的魅力,还真是大。能令盛总弃音乐梦想,入商场厮杀。”
      盛晏冷声道,“周总的目的是什么?”
      周浅道,“没什么,我是他前女友,但是没两年就分了。我啊,纯纯初心,不想看着盛总被无辜欺骗。虽然我一直秉持着众生平等的心思,但是一个私生子,从小受尽了各种白眼,爹妈不爱,也没有朋友。一路全靠自己,用尽心思,利益交换上来的,心思幽微,他的情感早已经耗尽了,他曾经对我说过,我不是不想给你情爱,是我心中没有。”
      盛晏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说道,“没有就没有,也不是什么大事。”
      周浅道,“盛总,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走不进他的世界,他也不想走进你的世界”
      盛晏说,“你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周浅冷笑,“盛总,还真跟我当年一样上头啊。也是,那家伙心情好的时候很会哄人。盛总美貌更胜我,又比我年轻。与他同是男人,没准,你们更知己知彼呢。”
      盛晏听到“那家伙心情好的时候很会哄人”,心里醋坛子翻却,心里嗷嗷叫,他从来没有哄过我。
      周浅眯着眼睛,“你们谁上谁下?”
      盛晏冷冽道,“你觉得呢?”
      周浅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也是,他是挺会玩的。不过盛总,雌伏于他身下,终究非长久之道,你还是要早做打算的好。君心难测呀。”
      盛晏听到他挺会玩的,心里怒火翻涌,说道,“我是他的君。”
      周浅冷冷看了盛总一眼,那眼神仿佛是,你做梦,我尊重。
      虽然盛晏人高马大191,高大健硕,但是以周浅对于季薄当年在季家的手段以及两个人在一起,饭都没有吃完过几顿的经验。
      季薄这个家伙眼里只有自己,跟季薄比起来,盛晏根本就是个纯情热血开朗大男孩。
      她才不相信,季薄那种人,会委实于他人。
      她觉得,以季薄的心性手段,把盛晏卖了,盛晏都得替他数钱。
      这不,亲眼看着自己小男友,满世界找他,还能稳坐钓鱼台。
      就这,盛晏还替他辩解。
      周浅都觉得盛晏有点可怜了,于是用一种看恋爱脑,以及十分无语甚至垂怜的眼神看着盛晏。
      随即道,“我父亲今天耽误一会,一会就来。”
      周浅起身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左右季薄,谁也不能,那家伙,是个心里只有自己的主,所以,你对自己好点,别到时候被骗的裤衩子都不剩。”
      盛晏无语道,“每个人最爱的人,都是自己。周小姐,也不例外。”
      周浅看着盛晏就像看自己无可救药的闺蜜,随口说出自己的手机号,“想来以盛总的记忆力过耳不忘。以后被季薄骗的裤衩子都不剩时,打我的电话。我帮你,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盛总,人生在世,色令智昏可以,但是跌入谷底不可怕,毕竟还可以东山再起。”
      盛晏被周浅的言辞弄的无语,感觉周浅的口气跟姐妹说话一样,斟酌再三,无奈说出,“那真是多谢周总了。”
      周浅摆手,不客气啊,“大家都是好姐妹啦。”
      盛晏无语,谁跟你是姐妹。
      周浅走后,过了一会,周董来了,周董说了一些季家家主的事。
      送走周董后,盛晏手插口袋立于落地窗前,俯瞰这个城市的夜景。
      想起之前自己和季薄在这里吃饭时,季薄款款而谈。
      从国际局势,政治,历史,地理,文化,涉猎之广,角度独特。
      许多见解,是他都要惊叹的。
      古今中外,都能说的妙趣横生。
      如果说,季薄只是一个为钱委身人的,他不可能有闲心去阅读了解的,这三年里,盛晏看到的季薄最喜欢看的是历史方面的书,日常刷视频也是看一些时政的。一个为钱能委身的人,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一个能谈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启蒙运动,大航海时代,工业革命,巴巴罗萨行动,苏联解体,金融收割。说出资本主义的核心是自由,社会主义的核心是平等。
      说出中庸是最厉害的,说出其实资本主义的自由价值观,是将个人能力放大到极限,多劳多得,可人生来的智商家庭情况不同,比如一个班级,可以大致分为三大类人,一类是想学且能学的会,一类是想学学不会,一类是不想学且学不会。在资本主义市场自由价值体系下,优秀横冲直撞,穷尽手段,最后就垄断,虽然资本主义自由最大的优点是激发人个人能力,可强者是少数的,强者互相卷,卷出来最强者,一家垄断,良心早无。就会拉大贫富差距,最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所以要反垄断,适当约束。社会主义是平等,用平等的理念,去削藩均田,反垄断之后,收税,用以民生教育。找到两者之间的平衡点,才是长久之道。
      其实带领美国走出大萧条的罗斯福新政某种程度上就是社会主义。
      一个会思考国家,民族,文化的人,能说出年少喜欢“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自己相信自强不息,事在人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为了钱委身他人的人。
      能有这样气魄的人,大约也只有季家家主了。

      晚上九点。
      盛晏坐在办公室里,想着周董方才说起季薄眉飞色舞的表情,他听着跟传奇似的。
      说来,周董和周小姐口中的季薄,他觉得跟在他身边三年的季薄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们口中的季薄,高傲,自尊心强,不向任何人低头认输,谁的气也不受,一点委屈不受,脾气暴,行事也霸道。
      可是在他身边的季薄,他觉得除了特别平静外,没有什么。
      在盛晏这三年了解中,他觉得季薄是一个温和不争,岁月静好的人。
      挺“诗情画意,逍遥人间”的。
      不过想想还是有点生季薄的气,盛晏不明白,他们在一起三年了,都不值得季薄向他坦白吗?
      盛晏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在他枕边三年的男人,让他计划好了同他过一辈子的人,对他可曾有过片刻真心。
      盛晏拿起手机,看着季薄的头像。
      三年大梦,原来季薄都没有主动问候过他,主动了解过他。
      可是他问了,季薄看见了也会答。
      他问,他答。
      不主动,不拒绝。
      杀伐果断,雷霆万钧如季总,在他身边三年,有问必答,想必也是真爱了吧。
      盛晏叹息,这些年,他常常想不明白,为什么季薄感情如此淡。
      他一直觉得季薄是受伤,脆弱。
      可是他忘记了受伤,脆弱的人,往往是焦虑,不安,有应激障碍的。
      可是季薄一点都没有,面对他之前狐朋狗友不怀善意探究好奇的眼光,面对他的父亲。他都淡定的出奇。
      也是,上位者,怎么可能会对下位者的嘲讽动情绪。
      又或者,在他从小私生子,与母亲相依为命,后来十年夺权隐忍中,见到了太多,已经麻木了。
      生如纸薄,命如鬼厉。这八个字字字剜他心。
      他抱着季薄说出季家家主事情时,季薄怎么会那么平静,好像真的是旁人之事一样。
      可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对他三年几乎是百依百顺。
      盛晏在过去三年有时都会感叹,我这么厉害吗。我一个愣头青,收拾自家产业,简直是势如破竹。
      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家老爹,是怎么做的,他三年就已经胜过他亲爹三四十年的经营了。
      如今,才明白,不是他盛晏厉害,是季总厉害。
      是啊,他小的时候,同他父亲总是争吵。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商业上走的那么快。
      三年,才三年,就几乎架空了自己的父亲,让自己六十出头,也算正当年的父亲,只能是无能狂怒。
      不是他盛晏厉害,是他怀中的季薄厉害。
      可是他又是因为什么,留在自己身边三年,任自己所为。
      盛晏以前总是想不明白自己心中,没由来的一些情绪。
      如今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原来三年了,他从来没有看明白,看清楚眼前人。
      他害怕他想起过去时,会难过伤心,所以自己从来不去探究。
      可是,一无所知,让他对他的了解始终是“浮云遮望眼。”
      盛晏,手插口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城市繁华,万家灯火构成的七彩斑斓夜。
      脑海中浮现的是季薄的种种样子,平静的,迷情的,无力的,喘息的,破碎的,脆弱的,更多的是,波澜不惊。
      声音平和淡然的叫他“盛晏。”
      波澜不惊,岁月静好,令他心动,怀念欢喜。
      季薄不说,总有他的理由?
      也许是盛晏还不够好,不足以让他放下心结,敞开心胸,提起过去,陈述往事?
      唉,如今空望一城,心中对季薄,满是心疼?
      恨他自己无能,不能在季薄年少时保护好他。
      落地窗前,空望一城,却想拥季薄入怀。
      于是,盛晏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大踏步走出,奔向他的欢喜人间。
      夜,寂静无声。
      盛晏上到二楼,看到季薄躺在美人榻上,九天之上皎洁的明月光,照在他白皙脸上,荡起他心中涟漪。
      盛晏坐在美人榻边上,看着季薄。
      他还想怎么呢?什么也不想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季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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