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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抱你健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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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开车回到“春庭苑。”
春庭苑,是A市的高档别墅住宅,河流蜿蜒过别墅区,新中式四合院,古典与科技交织,时尚与浪漫共存,充满了艺术。
盛晏的家是这里1号,占地十亩左右,是新中式的四合院。
是个二进院落,后面有个亭台楼阁的花园。
不过司机阿姨保镖,都在外院住着。
这里不仅古典雅致,还有机器人,各种科技。因为盛晏喜静,所以内院一般没有人的。
车进车库,司机离开,季薄下车后。
盛晏走过来,一把抱起季薄,季薄失笑,“你怎么这么爱抱人。”
在过去的三年里,出门回家后,盛晏总是喜欢将他从外院抱回到内院去。
季薄只能感慨,盛晏体力怪物。
盛晏轻掂了一下,“只是爱抱你,趁着年轻的时候,多抱抱,就当健身了。老了,想抱都抱不动了。”
季薄道,“健身啊,行。”
盛晏抱着季薄回到了内院,进了客厅后,上二楼,进入卧室,盛晏坐到季薄偶尔会躺会的美人榻上,将季薄放到自己大腿上,“我一会要去公司,听说我爹打算找季家那位传奇家主,不知要密谋些什么,老头子毕竟混了三四十年。”
季薄双手怀胸,坐在盛晏左大腿上,双腿支在盛晏腿间,“季家家主?”
虽然盛老爷子,确实暗中托各种人,给他的人递过话,但是他一直拒绝。
盛晏箍住季薄的腰,一手搭在季薄腿上,“季家家主,神秘的很,老头约了好几次,人家也没见。这次打算请一个德高位重的,我得去问问。老头子,混了一辈子,在这圈子里,盘根错结,我毕竟只有三年。不过,这些老家伙,也都是利益为上,我要在老头之前,斩断。”
季薄随口一问,“那季家家主是个什么人?”
盛晏道,“季家私生子,厉害的很。听说是个学霸,18岁大学少年班毕业,在季家上了十一年班,三年前,29岁彻底掌控季家一切。我听说,他年少时写过一副字,“生如纸薄,命如鬼厉。”一听这,就是那种勾心斗角,不是善茬的。以前觉得音乐纯粹,后来发现音乐行业也并没有那么纯粹。以前总觉得商业复杂,其实真接触了,也还行。只是我生性喜温暖美好之物,不喜欢这种如此负面极端情绪。”
季薄抿唇,心想,你怀中抱着的就是那个年少时写下“生如纸薄,命如鬼厉”的人。
你觉得你的商业之路简单,那是因为你怀中抱着的人,暗中给你推波助澜。
如果你要是搞音乐,还真是帮不了,毕竟写词作曲的事情是季薄不行。
我于商业争斗十年多,季家手下的人,暗中调到你的公司,帮你还是轻而易举的。
音乐的话,不懂创作,也没那个天赋,能帮你写词作曲的。
季薄叹了一口气,觉得人世无常,这人生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
盛晏抱着,“叹什么气。”
季薄道,“想着同样的年纪,人家季家家主,让你感叹厉害。”
盛晏笑道,“跟那种人比什么,一个私生子,在季家忍辱负重,得到一切。天天跟一帮老家伙,勾心斗角,有什么意思。说真的,这才三年,我在季家都够够的,过两年,找个职业经理人管着盛家这些事。爷,带你环游世界去。”
季薄点头,“行,等爷您带我去见您喜欢的世界。”
盛晏道,“怎么你不喜欢。”
季薄道,“跟你在一起看世界,很喜欢。但是,我未必喜欢世界。”
盛晏点头,“我家夫人,真会说话。”
季薄抿唇,挑眉。
盛晏靠在沙发上,心中思绪万千,转瞬即逝。
盛晏一开始的时候,希望季薄能跟他一样热烈。
可是后来觉得,他自己痴心妄想。
季薄坐在他腿上,他也无法明白季薄的想法。
季薄双手环胸,心里想的是,盛家的事情,他要加快进程了,只有搞定盛家,盛晏才能闲下来,结束这种996的状态。
盛晏还年轻,不过是25岁,也许搞定盛家后,他还可以去追他的音乐梦。
说来,三年前,他也没有想到,盛晏如此这般真心待他。
他说,音乐梦想,没有你重要。
我唱歌,永远要受控于人的。
直面盛家,才能解决。
我只是想唱歌,喜欢音乐,我的音乐并不是要大家喜欢,你听就够了。
音乐世界,歌坛,并不需要我。
对于我而言,音乐,是自娱,悦己之物,当然了,能悦你更好。
22岁盛晏捧上的赤诚真心,让他真的感受到了“家。”
这一生,命途归属。
在这三年的生活中,季薄也感受到了更多恋爱、家的温暖。
才明白,难怪读书生涯时,少年男女,如此的恋栈爱情,婚姻,希望自己有人爱,有家可归。
盛晏抱着季薄,倾身落吻喉结,任情丝点滴织网,网住季薄,将季薄拽入他的世界,同他一起在情天幻海中,沉沦片刻,享受人世极致欢愉,空忘人间。
热情灼烧,烧尽体力,欲望丛生,天上人间。
午后阳光极好,正宜泼洒欲情。
季薄迎接,承受,泛起涟漪,冰湖破裂,沸腾溅起,粉薄染上眉梢,忘却凡尘七情六欲颠倒事,叹情欢一时,纵情。
于颠倒情爱中,清醒人间,叹息过往,惊觉人生他不知晓的人生体验如此之多。
期盼未来人生,还有什么。
也会想,他曾经到底痛苦,纠结什么。
原来这人间,没有无法忘却释怀的痛苦,耗尽的心力,也会在少年情爱中,死而复生。
遇少年,坠情爱,涅槃生。
渡过往,惜今日,共一生。
云销雨霁,巫山之后,季薄喘息,盛晏抱着季薄道,“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看你最近看文艺复兴时期的一些画,要不我们去佛罗伦萨看看?”
季薄微喘着说,“嗯。”
盛晏道,“感觉你兴趣缺缺的样子。”
季薄说,“我特别特别想去佛罗伦萨。”
盛晏被逗笑了,“感觉我说去哪里你都行,我方才要是说巴黎,你肯定会说特别特别想去巴黎。”
季薄想了一下,“千灯镇。”
盛晏愣了一下,“你喜欢古镇啊。”
季薄道,“以前去过挺多地方,武汉东湖,杭州西湖,江南,西南,岭南,西北风景都看过,可是当初路过千灯镇闲逛时,正好下雨了,我也没有带伞,当时在雨中走时,觉得有点孤独。此刻,我第一时间想起千灯镇。”
盛晏道,“那你带我去呗,我都没去过。”
季薄点头,“我记得你喜欢江南?”
盛晏道,“以前借音乐逃避现实时,有段时间想写中国风,古风,所以去江南住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人生阅历太浅了,只能写些烟雨美景,其实人生处处是江南。”
季薄道,“借音乐逃避现实?”
盛晏道,“可不是,这三年经历盛家这些事,我才明白,我想要的是掌控自己的人生,拥有自由。我喜欢音乐,可是更喜欢我自己能选择。以前小的时候,听到我爹摔杯子,我都莫名紧张害怕。现在掌权盛家,完全无所谓了。这些年我明白,年少时害怕恐惧,一切都是因为那时的我太弱小了。现在我强大了,一切烟消云散了。转瞬释怀。怎么说呢,就是风雪压垮我的年少,如今我笑风雪轻如棉。你呢?”
季薄想了想自己的年少,“我一直很强大。”
在年少那些时候,季薄一直觉得自己很强大,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弱小。
年少时的季薄,不信有我做不到的事,如果有,那就是还没有找到办法。
一往无前,百折不挠,只要我想,没有不能。
季薄觉得自己像是个燃烧殆尽的星球,在年少时,为了自己的感受,愤恨,不甘,为了公平,自己的安全感,自己心中的正义,从十二三就开始盘算,努力读书,奋斗事业,终于将季家握在手里。
从年少时看别人脸色,小心翼翼,到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是,得到年少时祈盼的一切,自己并没有那么开心,反而像燃烧殆尽的枯木。
这三年里,季薄在盛晏感受到生命力流淌,阳光照耀。
自己好像进行了一场长达三年的时光温养,自己在重新生长发芽,回到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