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相思引多情 很好,她可 ...

  •   以前还有个假期,现在墨非把公司交到她手上,华真隐隐头痛。今天,她不想去工作。
      这个懒,怎么偷。
      墙壁上的时钟悠悠转,已是九点。她在沙发上睡了几小时,再起床时,床上空与一物。呆呆的,愣了会儿。
      若非那刺眼的,有些深红物,昨夜,可以当做梦的。
      窗户紧闭,屋内的气味流转,眼前黑了一秒,华真撑住床脚,站直身子。
      嫣红的唇咬出血色,她定定儿看着,视线有点恍惚。
      良久,收下床单,丢进洗衣机。

      墨然倚靠在车边,车身是妖娆的红,双手插在裤兜里。华真曾皱着眉,看着他的车。倒不说话。
      嫌弃呢。
      谁不知道。
      这样妖娆的事物,她不喜。想想倒有趣,他就用这车载过她一次,以后怎么也不会开这辆来的。
      美目稍稍卷起,他看着走出来的华真。
      不是老气横秋的职业套装,只是简单的衬衣,黑色的裙,像是随便一搭,随意得很。
      平底鞋?
      平时,她不穿的,再怎么,也是有点跟的。
      也对,二伯现在把公司都让她打理,这点儿特权,总该有的。

      “三嫂!”
      闻言,华真抬起头,不远处穿着白色衬衣的少年靠在火红的车身上。
      这,这什么品位…
      “干嘛呢,数数啊,我都等你好长时间了。”委屈的语气。
      “谁让你等了。”
      立马没声了,做小媳妇状。
      华真忍不住笑,墨然,像个孩子,天真,单纯。有时候,会觉得,她稍稍说句重话,他就会被伤害。
      可她错了,墨然,那是万年的蚌珠里的珍珠,修炼成精了的,自然懂得,人心。
      快走几步,华真不着痕迹的缓了脚步,下身不舒服,她看着墨然笑,幅度不大,身后是……火红。
      火红
      脚下一阵晕眩。

      “我的车已经把你收服了?”
      他注意到了。
      轻哼一声,就他那车,还收服她呢。每次见着,都闹心。
      墨然看着她的表情,笑得更加得意。
      “时光的大老板不去镇守驻地,跑来这里做什么?”站定。除了小叔子这层关系的束缚,墨然,会是个很好的朋友。
      墨然挑眉笑,秋高气爽的。
      “这语气,啧啧,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比我这老板大。”
      华真抿唇,囧。

      “上车。”墨然打开车门。
      “我自己去。”送她去上班啊,得绕半个城。
      墨然神秘一笑,把她塞上车,顺手扒拉了下车上的盒子,把一瓶酸奶,几只抹茶的泡芙扔给她。
      “带你翘班。”油门一踩,这性能,真够好的。
      华真安静的吃着早餐,正好,她不想上班。逃就逃吧。
      后视镜里,那几只抹茶泡芙慢慢被消灭,墨然转了下头,看了她一眼。奶油的东西,她不太喜欢。得知这个,是前几年父亲生日,她去了,站在二伯母的身后。微微笑着,有人与二伯母打招呼,她就笑笑,有些握手。
      切蛋糕,好幼稚。他心里默默想。父亲倒是耐心好,问起来,说是华真定的蛋糕。他了然。
      盛了一块去找她,故意唬她,说是老爷子专门让我拿来给你的,要吃完。他琢磨着,自己挑选的蛋糕,该是喜欢的。哪只,那小脸,一下子垮了,他都有些愣怔着回不过神。
      真的?
      她不确定的问。
      这认真的语气…
      墨然冷笑,三哥消失无踪影,戏份,她是做足了的,墨家的人,除了关玉梅,谁不是被她收买。
      所以,若他说一句是,她肯定会吃下去。
      声音在舌尖打了几个转,眼见就快流出。
      低头,她一袭烟灰色露肩礼服,皮肤白皙,头发特意做过,美得流转万目。
      除去,眉间那淡淡的皱。
      瞬间,声音隐了下去。没做回答。
      捻起手,用勺挖了些奶油。
      他听见自己说,总要吃点意思意思。
      就那次。

      后来,却发现她喜欢抹茶的泡芙。他试探过,以为是泡芙就可以,不,不行,她只喜欢那个口味的。像种怪癖。还得配着酸奶,小孩子一样难伺候。
      可她喜欢的,不多。就那么几样。
      少得,除了这个,他完全不知道她还有什么是自己想要的。
      恍神间,嘴边传来一阵香。这家的泡芙口碑不错。他张嘴咬住。
      “有什么好吃。”他嘀咕。
      华真哼一声,把最后一个吃进嘴里,吃下,喝口酸奶。
      “喂!”这么甜腻,酸奶分他点!
      华真不明所以。
      “我也要喝!”
      啊,她眼神瞪圆,呼哧呼哧把剩下的酸奶喝了,倒过杯子,晃晃。没了。
      墨然恨得直捶方向盘,真是,克星啊!

      兜兜转转一小时后,华真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
      “墨然,你是不是天生有缺陷?”问得小心翼翼的。
      “华真!”他怎么可能天生缺陷,见过比他更聪明的人嘛?!
      华真头一缩,不能怪她,这条路,墨然转了三遍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这条路上转?”
      “带你兜风啊。”想起什么,“哦哦,忘记开窗了。”
      立马把窗开了,凉风呼啦啦灌进车里,华真差点吸入一口凉风。
      “现在好了。感觉说服嘛?”
      舒服?
      ……

      “冷吗?后面有我的外套。”谢特!有点冷啊。
      拜托,你把窗关上。
      墨然悻悻的关上窗。哪个王八蛋说的兜风很爽!把他的发型都吹坏了!
      “我开车技术好吧?”忍不住臭屁。
      华真默默的转移视线,白衣少年,不说话多么可爱啊惹人疼,一说话……
      保持沉默。
      不死心的追问。
      华真把头扭向车外。
      “听说你上周超速闯红灯,那辆宾利现在还在局子里。”她不忍戳穿的。
      “……!”
      “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本事。”

      华真被一路拖拽着走进时光。墨然一路上兴奋异常,踩油门的脚跟弹钢琴似的,高贵优雅的跑车被他开出了二手三轮车的颠簸感。
      破小孩,还炫耀自己拿的是国际驾照,走后门的吧?
      漂亮小姐迎上来。
      “老板,有什么需要?”
      墨然挥挥手。
      “尼卡,你去忙吧。我的房间,不让任何人进来。”
      “是,老板。”

      华真第一次进入这个空间,这个定义为墨然私人空间的地方。
      一间大屋子,齐全的音乐设备,空旷得不像话。
      墨然搬了张椅子,“是,老板。”
      让华真坐下。
      “见过我跳舞吗?”
      “电视上。”
      墨然妖孽的脸泛起红晕,华真不陌生,那是对于自己钟爱的事物的满足与向往。
      “今天让你看现场版。”

      音乐,拉丁舞。
      华真对于舞蹈,了解的,少得如同她的喜好。
      眼前,只见到他动作流畅的前进后退转圈。
      一个人的拉丁,整个世界都在孤寂。他的头上,是明亮的灯光,照在头顶,说不出的明亮。
      却在身后,留下一大片阴影。
      他的脸,背对着她。解了两颗扣子的白衬衣微微鼓起,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墨然,是快乐的啊,她想。
      此刻,他的背影,在音乐中,渺小而无形。就像,好多个黑夜,她从梦中醒来,空洞的望着四周,没有归宿,没有终点,不知慰藉。
      那是,一个人的,孤独。
      墨然,怎会有这样的华丽的个人盛宴,只有自己一人。
      某个地方热热的,如同喷涌的泉水,眼前些许花,只有他舞动的身影还在眼球。
      最后一声音乐戛然而止。
      “跳得很好。”他的王国,他操纵得游刃有余。
      墨然用毛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脸再毛巾里埋了好一会儿。
      “墨然?”
      他抬起头,邪魅的勾嘴角。
      “这才是我真正的本事。”
      “恩。”因为这个,会展露他真实的情绪。华真几分迷茫,她开始看不懂墨然,这个小她一岁的小叔子。或许,从前也不懂。
      “羡慕了?以后我教你。”两个人的拉丁,这定义。他会重新下的,那时候,不再可能是现在的舞姿。
      “不学。”斩钉截铁。
      墨然瞪她。
      华真转身离开,她不会学。
      “不学就不学,走干嘛,我还累着呢!”墨然丢下毛巾,嘀嘀咕咕的跟在后面。衬衣被汗水浸得点点湿润,性感得一塌糊涂。
      出门就把漂亮的女秘书迷得天昏地暗。

      穿过最左侧的走廊时,华真顿了脚步。
      墨然也停住,走廊尽头,窗边,站着一个人。
      风起。
      他旗下的一线红人。重点打造的对象。
      墨然多次接触风起,那股内敛的气质,墨然几分骇然。这个圈子里的人,不是名利就是钱财。风起,他看不透。名利,他似乎并不很在乎。却在乎钱,时间排很满,只接片酬高的活。
      印象深的,有一次,助理拿错衣服,把他要上节目的衣服拿成了地摊货那种水平的衣物,下节目时,助理都快哭了,一个劲道歉。
      他浑然不在意,安慰那个实习生说没关系。
      “风起。”华真舌头有点打结,恩,有点渴。
      那人转过身。
      “华真。”一瞬间,笑容绽放满脸。
      墨然打量,风起不走温情路线,笑得不多,平日里,听说不耍大牌,确是极少笑。
      “没活动?”她走过去。
      “有啊,透透气。”他应着华真,向她身后的墨然点了掉头。
      “墨总。”
      墨然勾了唇。
      “累了?”华真看着他眼角的黑纹。
      风起又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些。
      “有点。”
      “又失眠了?”
      “没。”出口否认。不是又失眠,好像,一直没好过。他习惯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话。
      墨然气鼓鼓。
      喂!当我死了啊,敢公然这般那般的……勾引我三嫂?!

      “墨然,你跟我们一起去。”
      “啊?”
      “去吃饭。”
      点了两人喜欢的,华真坐下来。两个人默默的坐着,以前风起引她见墨然时,和平得很。现在,两人随时都像要打起来似的,怎么回事?
      吃饭的时候,两人卯足劲给她布菜。
      基本上的菜,都进了华真碗里。
      最后,华真轻轻的说了句,好好吃饭。两人瞬间乖巧。
      墨然公司有事,吃完饭离开。

      风起把华真送上计程车。

      华真让司机调转了头。揉揉眉心。
      别墅。
      躲不过。
      刚才,风起说,他们一起照的一组照片,几年前的了,给他重洗一份。
      那照片,她保存着。
      搬家时匆忙,忘在了别墅。
      回去拿吧。
      几不可闻的叹气。

      黑漆漆。
      偌大的别墅内,半盏灯不见。
      华真不抱希望得按了按门铃。
      下一秒,门开了。
      不是秦烟。
      是一身黑衣的墨烬。
      他的眸光一瞬间亮得不像话。墨黑的颜色让她几欲转身逃离。
      他说过,不要再回来。
      “我……需要拿东西。一会儿就走。”
      他无动于衷。手维持开门的动作,没有放她进去的意思。
      “她…秦烟在吗?我自己给她说。”局促中,她记起离婚这件事。可能,他已经签好了。这样算来,她已然是陌生人。公然要求进入别人的…家,鲁莽了。
      “对不起,我有很重要的东西忘取,五分钟。”她想起风起认真的神色,只怕她若说找不见,他会跟她急。那种,拼命的急法。

      终于,有了反应。

      他让她进了屋。

      看她径直走进客房,他住的房间。

      里面,什么都未改变。

      几分慌神的她稳了心神。那相片,她是放哪的?厚厚的一叠,用相册装好的。

      她知道墨烬站在门口看着,可是,怎么会就找不到呢。

      十几分钟后,细细的汗珠爬上她苍白的脸。

      找不见。

      明明,是放那里的。

      心想着,不要了吧,进来早超过五分钟。她打算的直接进来拿了就走,这个,不算她说话不算数。
      “我先走了。”风起,你真会找事。
      现在…

      墨烬没有说话,从开始到现在,一个字没说。
      他离开门口,径直走进,在床头下翻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华真接过,扫过。是她的相册,
      不曾扔出去,便好。
      “谢谢。打扰。”
      很好,她可以离开了。很快的,离开。以后,不再踏足。
      脚步,沉重而轻盈。
      她可以摆脱这一切,四年一过的噩梦。
      汗珠密密麻麻,似乎越来越多,某个地方淡淡的沉重,怎么回事儿,吃过午饭的,很开心的一顿午饭。
      墨烬看着窗边,那儿有一盆她养的含羞草。他把玩过,很好玩。
      眸色如夜黑。
      脚步,几分不稳。
      华真惊叹,以前没发现,细看,他的脸此时竟比她的还苍白。
      墨烬的视线突然从含羞草收回,望向她。
      华真一转开视线。
      “我走了。”重复这一遍。不知何居心。她自己,也不知。想必,他肯定听清了自己的第一次告别。何必,再自作多情。
      “再见。”
      脚步稳稳的移动。
      眼看,就要走出他的视线范围。
      墨烬的拳头紧握。嗓子像压了石头,压在那一处,爆发不了。
      “华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