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重生]》肉包大王

51、信任 信任军方

　　所有在场的人脸色都异常凝重。

　　“爸，”姜桓忽然说，“你能不能联系到当年的战友？”

　　姜父想了想，答道：“人肯定是联系不到，不过打仗的时候，为了发生意外时能有个报丧的，大家会互相交换家庭信息。”

　　“试着找到他们。”姜桓说。

　　“你是想让他们现身作证？”卫珺道，“这未免有些不切实际。”

　　姜桓说：“总要试一试的。”

　　卫珺朝着他笑道：“你终于决定反抗了吗？”

　　“我不想让自己的后半生活在自责之中。”姜桓望了眼老爸，把手搭在他肩上，父子两相对一笑。

　　“我支持你。”卫珺说。

　　姜桓感激地说：“多谢。”然后转头朝父亲道：“爸，你赶快收拾一下，咱们去人多的地方。”

　　“人多的地方？”姜父不解地问，“哪里？”

　　“万一军方发现我们，也不敢贸然行动，”姜桓道，“就去城中心的那家商场，晚上暂时住旁边的酒店里。”

　　姜父：“好。”

　　连刚才坚持留下的丈夫也变了卦，不明就里的姜母更加惴惴不安，小心地问：“儿子，你说的军方是什么意思？你会有生命危险吗？”

　　“不会的，”姜桓笑道，“我相信军方不会蛮不讲理，我和爸只是想尝试找出条对国家和人民更好的路子，您尽管放心吧。”

　　姜母却说：“妈不求那些，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

　　姜桓：“一定会的，爸，你说对吧？”

　　“对，对。”两父子一唱一和，倒像是把所有矛盾都化开了。

　　姜母去收拾生活用品，卫珺把姜桓拉到一边，轻声地问：“你是不是已经有解决办法了？”

　　“解决什么？”姜桓反问。

　　卫珺满脸惊讶：“你知道吗？在我那里，要是有人敢做威胁政府的事，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的意思是，我想要以真相逼迫军方改变政策是痴人说梦？”姜桓抱着胳膊，想了想说，“几百年前的我们还停留在说错话砍头的年代呢，时代不同，做事的方式方法也不一样。”

　　卫珺又说：“军方真有你说的那样值得信任吗？”

　　卫珺话说出口，就觉得自己是白问了，一个从青春期开始就投身军营的人，怎么会轻易对军方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何况事已至此，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果然姜桓回答道：“我相信。”

　　“你去哪？”姜桓看见卫珺掉头就走。

　　“反正你也不住这了，我到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我用的上的东西”卫珺说。

　　十多分钟后，所有人都准备妥当。午后的阳光正盛，一行人离开农场，坐着天车往城中心走。卫珺手里抓着一堆瓶瓶罐罐的东西在摆弄，一脸的认真，姜桓想他大概是在做研究，便不去打扰，专心驾驶。

　　到商场附近时，卫珺才得空抬起头看这个年代的城市风光。

　　乍一眼望去，巨大的球形商场立于中央，无数天车纵横交错，仿佛是被吸附在球体旁的行星环带，一部分汇成一束，有秩序地进入底部的隧道，同时又有成队的自商场顶端驶出，分别散向别处。

　　据姜桓所说，天车根据级别和运营商拥有不同的飞行区域。
　　像他们现在所乘坐的这辆“豪车”，被允许在最靠近地面的位置飞行，因为无论是降落还是停车都比较方便，而最高区段则是警车或是政府用车所使用的，以便能够有效地进行巡逻和交通管制。

　　所有天车在进入城市范围时，系统都会强制执行这一条律，而卫珺却感觉车子一颠，忽然就升起一段高度，强行插进车队当中，惹得身后的车辆不断鸣笛叫骂。

　　“怎么回事？”姜父问，“车坏了？”

　　姜桓却大笑道：“陆阳这小子真够意思。”

　　随即天车像是着了魔似的，忽上忽下，在不同飞行区域内乱窜，而姜桓的目的似乎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穿过车流，以最快速度到达商场。

　　“姜桓，你干啥呢！”姜母被震得胃海翻腾，忍不住埋怨。

　　“上边，有人。”卫珺警觉地说。

　　姜父探身到副驾驶座上，从视镜中看到，车流的最上方，一辆带有军方标志的车格外显眼，尽管姜桓不断加速，它仍然在紧紧跟着。

　　“追来了吗？”姜父定了定神，开始尝试联络战友的家人。

　　天车猛然下降，仗着速度优势，姜桓贯入商场底部的隧道，在一众行人的怒骂声中抢到一个绝佳位置的车位，随后催促家人下车。

　　姜桓一边往商场中走，一边问：“爸，怎么样了？”

　　“几个电话全打不通，”姜父说，“二十多年了，要找人实在困难。”

　　“卫珺，”姜桓忽然认真地看着他说，“我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你带我爸妈从另一边走。”

　　“儿子。”姜母想要拉着姜桓，却没抓住。

　　姜桓回过头给了个令人安心的笑容，然后大跨步向前，凭借敏捷的身手，眨眼间没入人流当中。

　　卫珺盯着姜桓妈妈担忧的模样发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神呢。这难道就是亲人间的羁绊吗？他想。

　　“最后一个电话了。”姜父的话将卫珺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通了，通了！”姜父激动地差点叫起来，他转动腕带，把通讯仪声音调大，好让卫珺听见。

　　“喂。”那边传来个很有精神的女人声音。

　　姜父：“请问是李兴的家人吗？”

　　原本还有些兴奋的口吻一下子低沉下来：“打错了。”

　　“我是李兴当年的战友，”要知道腕带中的号码和主人是终身绑定的，照理说号码不会转移到毫不相干的人手里才对，姜父忙自报家门，问道，“您认识这个号码之前的主人吗？”

　　“战友？”那边的语气稍显缓和，然而又很快恢复警觉，“不认识，号码我路上捡的。”

　　卫珺隐隐感觉这人有所隐瞒，在对方挂断之前抢先说道：“李兴死了。”

　　“什……什么……”正如卫珺所预料的，电话那边沉默了半晌，随后传来轻微的哭声。
　　她果然认识李兴。

　　姜父诧异地看向卫珺，那可是自己相处多年的战友，这小孩怎么张口就胡说造谣，没有一点儿礼貌。

　　“李兴他什么时候走的？”女人带着哭腔地问。

　　姜父想说没有的事，却被卫珺给挡下了。

　　“你跟他一直没有联络吗？”卫珺反问道。

　　“二十六年前就联系不上了。”女人的防线早已崩溃。

　　卫珺道：“奇怪，他怎么不和你联系，号码也没变啊。”

　　“当年曾经有人到我家里来，硬是要销毁我的通讯仪，”女人说，“我弟弟他不可能是坏人，总觉得是有人想要害他，于是偷偷又想办法，托关系重新搞了一台。”

　　想到亲人二十六年无法相见，姜父心里很不是滋味，终于逮着空当说：“姐您别伤心，我们……”

　　“你猜得没错，他就是给坏人害死了，”卫珺说，“这场通话后，你一定要立即将通讯仪销毁，否则会有性命之虞。”

　　“这……”女人没晃过神来。

　　卫珺却径自挂断了电话：“必须找到姜桓。”

　　“李兴什么时候死了！”姜父本就是个火爆脾气，当即板起脸质问，“你快点解释清楚！”

　　“姜桓有危险。”卫珺丝毫没有顾及什么长幼之尊，直接把姜父噎了回去。

　　“你们保护好自己，我去找他。”卫珺指了指姜父背在身后的包，里头藏着把槍。

　　“你！”他说的话不清不楚，把姜父气得胡子直颤。

　　而卫珺已经悄然离开，留给他的只剩下个一闪即逝的背影。

　　商场里布有严密的监控，三百六十度的红外线探测器，能够自动获取到每个人腕带中的身份信息。好在姜桓利用陆阳所给的伪造证件派上了用场，仅凭商场中这样级别的探测器并无法分辨真伪。

　　不过在他绕了几圈之后，姜桓发现警卫的数量正在增加，尽管他们有意低调行动，却仍难免在经验丰富的姜桓面前原形毕露。

　　一定是军方从实时图像中辨认出了自己，姜桓下意识将脸的一部分埋入衣领中，然后顺着人流往高处走。从电梯向下看，两队警卫正朝这边聚拢过来。

　　“有小偷！”姜桓走出扶梯，突然喊道。

　　原本井然有序的人群登时大乱，姜桓矮下身，钻入最为扰攘的中心位置，在推搡中顺势除下外套。一放一捞，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一人的购物袋中换了件衣服，但他却并未直接离去，而是将衣服的吊牌翻出来，照原价又悄悄放钱回去。

　　等事态有所缓和时，姜桓已然换上新衣走出老远，瞥见一脸郁闷的警卫急得在原地打转，姜桓只想笑。

　　扶梯继续向上，越来越多的警卫出现在视线当中，除了商场的保安，掩藏在通道门后，身穿黑色制服，全副武装的士兵格外惹眼。

　　事情变严重了啊，姜桓心想。

　　前面的行人休息区放置了一个室内喷泉，哗啦啦的水声能够将大部分嘈杂的声音掩盖，他走到旁边，缓缓地抬起头。

　　这次，他将整张脸暴露在嵌在天花板后方的探测器下。

　　毕竟自己的家人没有任何防护手段，姜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能够彻底蒙混过关，刚才这些挑衅的行为，为的是将他们激怒，然后逼迫负责人现身谈判。

　　几秒钟后，警卫果然齐齐向这个方向看来，姜桓悠闲地靠在栏杆上，笑眯眯地招手示意。
　　随后他看见一支士兵小队自三楼的工作人员通道中走出，为首的那个从军衔上分辨，应该就是他们的负责人了。

　　姜桓坐到喷泉旁的石墩子上，开始思考一会儿的谈判，虽然父亲那边还没有消息，不过这并不会妨碍他的说辞，总之只有先把这关过了，将来才有机会包括许首长在内的三大司令。

　　正想得入神，忽的手臂被人一拽，猛然惊觉，眼前的人却是卫珺。

　　“怎么？”担心出了什么岔子，姜桓由着他将自己拉进就近的一家店铺里。

　　卫珺把他带到一个角落，说：“不能谈判！”

　　“为什么？”姜桓随即想到一定和父亲当年的事有关。

　　卫珺答道：“我怀疑你父亲的战友全部被暗杀了。”

　　姜桓乍闻之下头皮发麻：“这，这不大可能吧，突然死了一整支部队，这能怎么掩盖？”

　　“就说是战死的呗，”卫珺说，“我们联系上一个人，她说当年有人来故意毁坏通讯仪，这分明是要隐藏真相。”

　　“真藏的住吗？”姜桓始终保持怀疑。

　　“谁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卫珺说道，“总之你别谈判，先看清楚再说。”

　　姜桓侧过头，用柜台做掩护，小心地望出去：“他们快来了。”他忽然想到什么，又说：“他们都带着武器。”

　　“放心，我也有。”卫珺拿出等离子槍，看着姜桓疑惑的眼神说：“你们厨房里用的燃料是氘，正好是产生等离子束的原料。”

　　原来卫珺早已有所准备，姜桓冲他一点头，说：“别伤着人才好。”

　　“如果他们对你动手，我一定不会留情。”卫珺爽快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别指望用你们的法律约束我。”

　　姜桓见识过卫珺的狠心肠，这家伙连眼看自己无数次惨死都能从容应对，更何况是一群毫不相干的人。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和军方直接翻脸为好。

　　他还想劝劝，突然感觉背后有人，全身的细胞瞬间收缩，他猛吸口气，一转身，反手就将那人制住。

　　“我的好哥哥，怎么还打人呢。”像是男人在捏着嗓子说话，刻意模仿女子的语调让人不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