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重生]》肉包大王

49、回家 登上回乡旅

　　姜桓离开后不到十分钟，雄鹰会所就闯进了一群不速之客。

　　他们身穿黑色的制服，像是从天而降般，将陆阳所在房间的窗户尽皆打破，然后从外面鱼贯而入，如同席卷而至的乌云，把陆阳团团围住。

　　房间内，陆阳的保镖来不及反应，已被持槍的闯入者控制住了行动。而陆阳从床上跳起来，后退几步，眼角瞥了眼楼梯，那里人头攒动，唯一的退路也被封锁住了。

　　他不慌不忙地从枕头下抽出把槍，从对方统一的制服上看见个再熟悉不过的图徽，“哦”了一声后，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报告，所有工作人员都已被控制，而且我们在车厂中发现了10032号天车。”

　　“敢查我？”陆阳微仰起头，槍口对准了那个接受汇报的人，他露出狰狞的表情，随时都会一槍蹦了眼前这个家伙。

　　“抱歉。”

　　槍声从大楼顶端开始蔓延，穿过空荡荡的街道，最后响起在每一个角落。仿佛点燃了一束烟花，短暂的喧闹后，回归平静，而痕迹则随风散去，没有留下丁点。

　　二月十五日，早晨。

　　卫珺平卧着，眼前挂了幅全息地图，他皱起眉毛，时不时用手将地图放大缩小，然后又伸出指头在地图中央揉来揉去，一旁显示的地名坐标不断地根据他的动作变化，一下从虎头山到了塔石沟，又忽然间跳到了几十里外的梅溪。

　　“在看什么？”姜桓问。

　　“你的家乡啊，”卫珺挠了挠头，“还有多久到？”

　　姜桓检查了一下油箱的储量，敷衍地回答道：“不到半小时吧，你五分钟前不是才问过吗？”

　　“怎么才过了五分钟啊，”卫珺哀嚎了一声，又突然坐起来，紧张地说，“只剩不到半小时！”

　　“你到底在慌什么？”姜桓问，“从刚才起就坐立不安的。”

　　卫珺反问：“要是你第一次到外星人家里，你会是什么感觉？”

　　“拜托，我们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怎么变成外星人了。”姜桓笑道。

　　“真是肌大无脑，”卫珺把整理好的资料全堆到姜桓面前，“这是你家乡的空气、水质、食物、风俗等等方面的报告，要是不好好分析，我怎么敢下车。”

　　姜桓随便瞥了几眼，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他头晕：“你是不是怕见我爸妈？”

　　卫珺沉默了会便放弃掩饰，老实回答：“怕，当然怕了。”

　　“虽然目前我和我爸的关系很紧张，但他们都是大大的好人，你尽管放心吧。”姜桓的声音听起来就很有说服力。

　　“可是……”可是姜桓会怎么介绍自己呢？卫珺感觉现在这种状况，纠结这个好像不大合适。

　　“可是什么？”

　　“没什么，”卫珺说，“我在想第一次见面，总应该送点儿什么。”

　　“哈哈，这习惯倒是几千年都没变过，”姜桓说，“不需要送，何况我们此行是要确保他们的安全，必要时还得带着他们离开。”

　　姜桓被卫珺这么一折腾，心中思念之情更盛，便把天车的速度提至最快，却发觉身边忽然安静下来，一转头，见到卫珺在躺椅上翻来覆去，似乎更紧张了。

　　他只好换到另一个话题上：“元成和德佳一定会被怀疑，也不知道军方会怎么处置他们。”

　　“会处决他们吗？”卫珺问。

　　“不会，”姜桓说，“他们都是有分量的人物，军方不至于因为怀疑就胡乱杀人。”

　　卫珺冷哼道：“他们连残杀百姓来伪造战争都干的出，还会在乎一两条人命？”

　　“不可能的！”姜桓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敲了一下，或许是由于自己长久以来对军方的信任，就在卫珺说这话前，他还觉得对于这件事，军方会被迫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然而现在仔细一想，军方怎么可能会为自己这样无关紧要的人妥协？

　　他的神经紧绷起来，以后要流亡一生也就算了，若是放任战争愈演愈烈，地球迟早都会因此而毁灭。

　　“李芸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才做的汉奸。”卫珺若有所思地说道，他可不在乎地球战争，他甚至对接近地球毁灭真相而变得有些兴奋，如果这一天真的来临，大不了带姜桓和他的家人离开，继续去往另一个平行世界。

　　姜桓感觉胸口闷得慌，下意识地解开最上面的扣子，用力地呼吸，他没理会卫珺的话，尽量把自己的全副注意力放在驾驶天车上，他还想再快一些。

　　卫珺看着他，很识趣地不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穿过一大片种满作物的田野，天车停在了一块空地上。
　　卫珺走下车，脚底是条水泥小路，一直延伸到前方的两层小楼房前，房子是教科书中普通农家小院的建筑风格，但无论是门前的院子，还是楼房外墙，都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仿佛能反出光来。

　　楼房背靠着山，凉气很重，因此房子两侧分别安装了圆形的大功率空气调节器。推开院子前的玻璃门，有如一下子进入到春天一样，加上头顶仿照阳光设计的光源，照得卫珺整个身心都暖了起来。

　　姜桓将脸凑近门边的扫描仪，机器扫描了几遍后，却发出了陌生人闯入的警报。

　　姜桓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苦笑道：“好多年没回家，门都不认识我了。”

　　“谁！”门上的喇叭里传出一个中年女人警觉的声音，“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妈，”姜桓的声音有些发抖，“是我。”

　　“姜桓？”声音被急促挂断，几秒钟后，大门“哗啦”一声向旁边打开，姜桓妈妈就呆呆地站在那里，眼圈登时就红了，直到泪水差点冲出来，才挽起姜桓的手，把他往屋里拉，“回来啦。”

　　一直愁眉不展的姜桓才总算露出了笑容，回过头招呼卫珺进屋，一边将屋子看了个遍，房间里的陈设还和自己记忆里的一模一样，那张十岁时拍摄的全家福仍旧挂在最中央的位置，格外惹眼。

　　“你爸平常没事就看这些老照片，”姜桓妈妈说，“你呀，跟你爸一样，都是牛脾气，倔得很。”

　　“爸呢？”姜桓问。

　　“哦……”姜桓妈妈说，“他去你大伯家喝酒了。”

　　姜桓：“快喊爸回来，我们得暂时离开这里。”

　　“离开？小兔崽子发什么神经。”姜桓妈妈懒得理他，冲卫珺笑道：“这位是？”

　　“我是姜桓的朋友，”卫珺自己介绍道，“我叫卫珺。”

　　“妈，”姜桓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严肃地说，“事态紧急，快叫爸回来吧。”

　　“好好好，我去给他打个电话，一回来就抽筋。”姜桓妈妈白自个儿儿子一眼，又笑脸盈盈地往卫珺手里塞了点零食，这才走到房间里，拨通了电话。

　　“喂，儿子回来了，”她说，“你先回家吧。”
　　“回不来？”她有些惊讶，“儿子来看咱们，你就别拗了。”
　　“他说要我们离开这里，紧张兮兮的。”她又说。
　　电话那头的话一定很不中听，姜桓妈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忍不住大声吼道：“随便你，晚饭也别想回来吃了！”话音未落，直接把电话挂断。

　　“你爸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不管他！”她走回客厅里说道。

　　“我去找他！”姜桓说着就要往外走。

　　“别，”卫珺拉住了他，“你爸不在这里反而安全，咱们先带你妈离开，再去和他汇合。”

　　姜桓一拍脑门，自己一时慌张，竟然没考虑到这点，当下催促说：“妈，快打包行李，这儿不能再呆了。”

　　“你老实交待，是不是闯祸了？”姜桓妈妈着急地问。

　　“嗯，”姜桓为了避免麻烦，直接认了下来，回答道，“这其中的原因您最好不要知道。”

　　“那我更不走了，”妈妈气冲冲地把头一扭，“你要是不说清楚，我死也不走！”

　　“妈！”

　　“这件事真不是姜桓的错，”卫珺出言解围，“他是被奸人所害，暂时带你离开而已。”

　　“真的？”姜桓妈妈半信半疑地问。

　　姜桓肯定地点点头，向卫珺抛去个感激的眼神。

　　“我们从小怎么教你的，”姜桓妈妈训斥道，“遇到冤枉一定要讨个说法，缩头缩脚的，不配做咱们家的人！”

　　“我……我做不到。”姜桓有些不甘心，更多的却是慌乱，低垂着头，不想被妈妈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卫珺这才知道姜桓现在的心思，这个不久前还思考着改变军制，消弭战争的人已经在信仰的崩塌中迷失了自我。

　　“你爸要知道非得气死不可。”姜桓妈无奈地直跺脚。

　　卫珺原先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农妇，却没想到姜桓的家风竟会这般严厉，也难怪会养出这么个不怕死的儿子。

　　“他们势力很大，不是我一个人有可能撼动的。”姜桓轻轻握住母亲的肩膀，正视着她的眼睛说：“总之当务之急，先离开这里，好吗？”

　　“你说什么就什么吧，”姜桓妈妈放弃了说教往二楼走，“我去收拾。你帮我看看杂物间里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一并带上。”

　　“一定要快！”姜桓转身就跑向杂物间，一开门，各式各样陈旧古老的东西就几乎要从门里满出来，他小心地走进去，开始地毯式的检查。

　　卫珺也跟着来帮忙，这些象征这一个家庭生活变迁的杂物，恰恰成了研究地球人类的最佳视角。

　　而他一下子就被摆在柜子最顶端的东西给吸引住了，“这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古筝？”

　　姜桓抬起头看了看，说：“不，是古琴。难道未来没有这些吗？”

　　“都没啦，”卫珺略带惋惜地说，“你妈妈会弹？”

　　“不会，”姜桓蹲着，将值得保存的东西暂时理到一边，“是我用的。”

　　“你？”

　　“对啊，”姜桓说，“我爸喜欢传统文化，就让我学习古琴。”

　　卫珺还是没从惊讶中缓过神来：“你看起来不是这块料啊。”

　　姜桓也不生气，站起身，望着落满灰尘的古琴发了会呆：“所以后来我嫌不够爷们，死活也不肯再学了。”

　　“这跟爷们有关系？”卫珺表示不理解，据古书上说，以前的古人就流行这个。

　　姜桓：“我爸也这么说，他还说，只要懂得责任，那就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爷们。”

　　“那你打算放弃你作为军官的责任了吗？”卫珺忽然发问。

　　姜桓显然有些措手不及，连忙故意将话题引开：“我还记得八岁的时候有场音乐比赛，我弹完之后，爸爸就坐在台下拼命地鼓掌，骄傲地告诉别人会弹奏古琴的是他的儿子，之后我还真得了冠军。”

　　他回忆起这段的时候嘴角挂着笑容，卫珺心想这大概是姜桓和他父亲最快乐的时光吧。

　　五分钟后，姜桓简单地将几张旧相片和存储资料的晶片往口袋里一塞，就算整理完毕，卫珺忍不住问：“不带古琴吗？我还想听你弹弹看。”

　　两人走出房门，姜桓重新将门锁上：“不了，我早就忘记该怎么弹了。”

　　“可惜啊可惜，”卫珺长叹道，“估计那些逃离地球的人就是抱着这样的思想，才导致我们那个时代只能从残存的古书上得知还有这么多令人神往的东西。”

　　姜桓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然后走出房子，将杂物放在天车上，忽然耳边听见远处有机器发动的声响，抬起头，一辆天车正往这边驶来。

　　难道是追踪而来的警卫？怎么可能这么快查到自己？姜桓心口不禁噔的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