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重生]》肉包大王

14、平行 自己的遗言

　　“你吸引他们的办法是什么？”卫珺问。

　　姜桓回答道：“他们可以辨认人类的声音，我只要假装受伤，一定会有怪物过来。”

　　“它们会先打探，就跟当时我们在门后见到的那只一样，”卫珺兴奋地说，“就抓它回去！”

　　两人一拍即合，姜桓感觉卫珺就像是合作了多年的搭档一样可靠，他把腕带上的地图打开，指着两条路的交叉口说：“咱们在这里设伏，一旦有危险，可以立即往这条路回控制室。”

　　“好。”

　　他们离目的地并不远，姜桓让卫珺躲在通往控制室的那条路上，自己则守在岔口，还没等卫珺反应过来，忽然就张口嚷道：“哎呦，哎呀，哇哇哇……”同时他的表情故意扭曲在一块，愈发滑稽。

　　“你在叫什么东西。”卫珺说。

　　“喊疼啊，”姜桓低声解释，“它们无法模仿人类的语言，一定能听懂这个。”

　　卫珺一想也对，如果它们听得懂人话，之前就不会用单调的槍声来引诱目标了，只不过这叫声实在……

　　“哎呀！”姜桓继续龇牙咧嘴，“妈妈呀！”

　　卫珺算是明白了，无论什么伤，这人压根就没真觉得痛过。

　　这时墙壁上突然传来爪子划过的摩擦声，姜桓握紧了槍，精神绷到了极点。

　　怪物的动作很缓慢，似乎在感知猎物的位置，初时姜桓还能听见点动静，很快怪物就像凭空消失在了黑夜中一般。

　　有了屡次交锋的经验，姜桓预感它即将要发起攻势，当即先往前方开了一槍，借着这稍纵即逝的火花，他看见了怪物的一角，随后凭着感觉连发数枚子弹。
　　怪物发出嗥叫，卫珺打开电筒，看见了它身上正在往外冒血的弹孔。

　　如此一来，怪物想要逃走已是来不及了，在姜桓精准的射击下，尾部很快就从身体上断落下来，成了一块千疮百孔的烂肉。
　　怪物轰然倒下，卫珺伸脚踢了几下，确定它的确是死透了。

　　姜桓舒了口气，把地上的尾巴捡起来扛在肩上，翻出来的肉贴在脸上，不断传来令人难以忍受的腥臭味。

　　卫珺试着拖动怪物的尸体，勉强只能挪动个几厘米。

　　姜桓便矮下身子去帮他，卫珺见到他手臂上高高隆起的肌肉，忍不住说：“算了，全交给你吧。”

　　姜桓却忽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回过头，眼前是似乎没有尽头的黑暗小道，敏锐的听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这边靠近，而且个头不小。
　　“快走！”他吼道。
　　随即两个人拖着怪物的尸体用最快的速度往前跑，控制室就在前面的不远处。

　　可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重，连这间船舱都好像在跟着颤动。
　　光线已经越来越强，姜桓一回头，眼前的景象让他登时吓了一跳——
　　这只怪物要比先前所见到的都要大上许多倍，尽管它弓着身子，速度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庞大的身躯轻易地就将阻挡物一一破坏。

　　卫珺朝后边发射炮弹，却都被它敏捷地躲过了。

　　照这下去，他们很快就会被它追上，前头是一扇舱门，姜桓朝卫珺使了个眼色，伸出脚将门框作为支撑点，低吼一声，硬是将怪物尸体抛出几米之外，自己则借力猛蹬，抓住尸体继续疾奔。
　　电光火石间，身后的卫珺输入密码，追了上来。

　　舱门渐渐关闭，姜桓却听见“哐咔”一声巨响，那扇尚未关闭完全的舱门竟被一根钢管给卡住了。

　　“你先走。”姜桓说。

　　“不！”卫珺断然拒绝，气势却完全被对方凌厉的眼神挫败了。

　　“走！”姜桓喝道。

　　卫珺只好使劲拽着尸体，只要通过前面的舱门就能回到安全区域，只希望姜桓能够多撑一小会儿，怪物就可以被阻隔在外。

　　“无论发生什么事，舱门一旦开始关闭，你就必须回来！”他说。

　　“嗯。”姜桓重重地答应。

　　可卫珺转身没走几步，听见头顶赫然一声巨响——像是被炮弹击中了般，无数的钢筋铁片断落下来，形成一道墙堵在了他与姜桓之间。

　　“姜桓，你个骗子！”卫珺正要拿起等离子槍将它炸个粉碎，却又担心误伤了还在那边的姜桓。
　　正犹豫间，耳机里传来姜桓的声音：【不要让它进入控制室，把尸体带回去，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杀光它们。】

　　【姜桓！】卫珺的嗓音好似撕裂一般。
　　他呆了一下，忽然自言自语地说：“对，我可以，我可以救你。”
　　似乎突然来了力气，他拖着尸体进入控制室，关上舱门，然后跑了起来。

　　此刻姜桓背靠着墙，前后的路都被堵住，等离子槍中最后的弹药也在刚才封路时全部用完，全身而退的希望已经十分渺茫。

　　随着光线被阻隔，周围重新回归黑暗，姜桓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到鼻尖碰到怪物坚硬的外壳，而它的粘液正一滴两滴……落在脸上，热热的。

　　姜桓只能尽量保持身体的静止，除了心脏仍在突突的急促跳动，甚至不发出呼吸的声音。
　　可他显然察觉怪物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它嘶吼着，口中呼出的气流带着粘液，吐了自己一脸。
　　他举起手槍，藏在身体与墙壁之间，只等怪物一露出破绽，就瞄准尾巴出手。

　　可他却听见怪物像在逐渐走远，静静地等了一会，它还是没有回来，于是姜桓壮着胆子打开了手电，果然找不到怪物的踪影。

　　它一定知道我在这里，他想道，猎物就在眼前，为什么会选择离开？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肩上正扛着怪物的尾巴，既然这是怪物的神经中枢，一定拥有特别的激素或是气味，也正因为如此，这只大怪物才会嘴下留情。
　　换句话说，怪物并不是利用眼睛来分辨猎物。
　　这也十分合理，一个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种族，怎么可能拥有发达的视觉。
　　姜桓一想通这点，立即就扭动耳机与卫珺建立通讯，可无论他如何发起呼叫，耳机里总是“嗡嗡”作响。

　　看样子信号因为某种原因被干扰了，姜桓一边往另一条通向控制室的路走，一边调整信号的频率。
　　可越走噪音越大，他粗略地看了眼显示屏，白噪声竟已达到了五百赫兹，这大大地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姜桓只好暂时放弃，他将尾巴当作围巾般绕在脖子上，一路小跑着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拐过几个弯后，耳机里却忽然模模糊糊地有人说话。
　　【卫珺，是你吗？】他问。

　　声音逐渐清晰，却不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也许只是串了别的信号，姜桓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呆呆地立在了原地——
　　耳机里说话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姜桓自己。

　　【我是姜桓，来自中国特别行动队，编号863】

　　信息一点不错，姜桓却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一段话。

　　【一月二十三日，我开始执行调查勘测队失踪的任务，却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灾难。】

　　姜桓感觉心脏漏了半拍，耳机里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异常绝望，而且像是遭到了重创，每说一句都会停下来喘几口气：
　　【指挥官李芸，队员朱海洋，林伟，林小伟，张堂，李小彬，王充，吴英雷全部牺牲，而我的大动脉被割破，很快也会死去。】
　　【这颗星球上存在外星生物，它们的四肢可以轻松将猎物撕碎，而且全身百分之八十覆盖着坚硬的外壳，就算被子弹击中也不会死亡，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没有母舰，没有信号，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们送死。】
　　【如果将来有人能收到这条讯息，一定要阻止下一场悲剧。】
　　【我是姜桓，这条信息来自于A-126星球……】
　　声音越来越急，最后变得嘈杂不堪。

　　在完全阴暗的环境里听见“自己”说话，姜桓不由地毛骨悚然。
　　难道是怪物或者是叛徒的障眼法？他加快脚步只愿能快点离开这鬼地方，脑子里却仍然在重复这段类似于遗言的话。
　　无论如何，这段留言所涉及到的细节完全真实，他不由地记起有关自己前世的画面，那段生命的最后，自己的确对着仪器留下了遗言。
　　尽管在当时的梦境里，具体的字句他听得并不清楚，可现在听见这一遍后，他几乎就能确认下来——自己所说的就是耳机中的这一段话。

　　可是重生前的信号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姜桓迷茫了，如果说只是单纯地重来一次，自己并没有面临濒死的窘境，这条遗言就不可能存在。

　　但如果这是来自未来的信息呢？或许是预知能力在提醒自己未来的危险。
　　姜桓想了会，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遗言里曾说没有母舰和信号，甚至对自己真正的任务只字不提，这与现如今所知的事实并不相符。

　　究竟是什么原因！姜桓有些恼怒，他走到个分岔口，打开地图，上面显示出可以由好几条可以抵达控制室的路线，他在确认了一条最短距离后，脑袋里像是触电般闪出一句话：
　　“就像从这个点到这个点，可能中间有无数条路径，但目的地却只有一个。”

　　这是不久前卫珺说过的，姜桓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正如现在的选择一样，同一时间有不同的路线能到达控制室，谁也不知道走另一条路会遇见多少只怪物，或是会陷入怎样的困境。

　　也许那段前世记忆是确确实实发生过了！

　　平行空间！
　　姜桓有如醍醐灌顶，一切都好像说得通了，那个平行空间中的自己正如记忆中一样死去，或许因为两个空间的某个点产生了重合，遗言和那些画面才穿越到了现在所在的空间。

　　可平行空间尚且处于理论阶段，世界上没有科学家能做到真正证明它们的存在，更遑论能寻找到不同空间之间交流的方法。

　　不过自从来到这个星球后，姜桓固有的观念被持续不断地刷新，他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也许平行空间早就被证实，只不过政府刻意隐瞒了这个足以改变人类进程的巨大发现。

　　如果真如设想的这样，卫珺一定知道什么。

　　想到这里，姜桓向着前方的亮光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