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重生]》肉包大王

13、监视

　　简单的一餐过后，姜桓从李小彬那里要了支药剂，把它涂抹在创口处可以自动形成一层类似于皮肤的薄膜，从而有效地阻挡细菌和水。

　　“你要洗澡？”卫珺问。

　　“对，浴室在哪？”在执行任务前达到身体的最好状态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姜桓撩起裤脚，把腿伸过去给他看，上面全是凝固后的怪物□□，令人作呕。

　　卫珺好像闻到臭味，一脸嫌弃的表情：“就在我的房间旁边。”

　　姜桓马上跑回房间里从墙上的柜子里拿了条浴巾，出门就进了浴室，他把脏兮兮的军装皮靴脱下来，光着身子跳进浴缸里，把帘子一拉，打开了水龙头。
　　水柱从头顶上淋下来，暖暖的非常舒服，在洗干净身上的污垢之后，他忍不住坐下来，往浴缸里蓄水。

　　十分钟后，温泉般的水浸过胸口，姜桓全身说不出的放松，自己成年后第一次享受泡澡竟会是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星球，他想到这里，忍不住好笑。
　　这时帘子外却传来奇怪的声响。

　　“谁！”姜桓警觉地拉开帘子，原来是卫珺那只圆滚滚的机器狗。“地球？”他看见地球摇动尾巴，吭哧吭哧地叫着，头顶上的指示灯闪烁着绿光。

　　他知道这是它开心的意思，从浴缸中伸出手招呼它：“过来吧。”

　　地球这才走近，老实地蹲在姜桓触手可及的位置，绿灯闪得更快了。

　　它像是在看浴缸里的水，姜桓问：“你想进来？可是你是机器……”
　　没等他说完，地球就跃上了浴缸的边缘，然后一头扎进水里。

　　水花溅了姜桓一身，他自言自语地说：“原来你防水。”

　　地球浮在水面上，欢快地拨弄它的短腿，游起泳来似模似样。

　　姜桓靠在浴缸上，刚要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突然发觉腿肚子上痒痒的，低头一看，地球正潜入水底，在往自己靠近。

　　“这里不能碰。”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一想起地球眼睛里的等离子炮，就让他后背发凉。

　　可地球却想把他的手拱开，姜桓两只手都伸下去挡，可那里实在太大，根本包不过来，只好用腿夹住，“地球，听话，到那边玩去。”

　　地球浮出水面，游到旁边的角落里。

　　姜桓又泡了一阵后从浴缸里出来，用浴巾在腰上绑了个简单的结，随后捡起脏衣服，把弹匣和工具袋全部取下后，把它们放在一条履带上，衣服很快被送进一台机器里，根据卫珺所说，这机器使用的是激光，不到半小时就可以搞定。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地球也跟在后面，进了房后就正对着他蹲在墙角。
　　姜桓没有在意，整个人仰躺在柔软的床垫上，洗澡后的舒适感增强了困意，他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噩梦，那所谓的前世记忆又清晰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撕碎的无助感重新涌上心头。他闭着眼，紧紧地攥着被褥，额头上不断冒出汗水。

　　“滴滴滴……”急促的鸣叫声忽然把他惊醒，紧绷的神经却依旧没有放松，他几乎是跳起来的，放在他手边的工具袋被重重地甩出去。

　　腕带闪着光，姜桓接通了讯号，原来是李芸。

　　【怎么了？你的脸色很不好看。】李芸问。

　　【没什么，】姜桓草草地掩饰过去，【你有什么事吗？】

　　李芸说道：【我觉得我等会还是陪你一块儿去吧。】

　　【不用，】姜桓还没从混乱中恢复过来，【我知道你害怕。】

　　李芸垂下眼神，表情像是在自责。

　　【我是说，】姜桓说，【你杀了一只，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需要再勉强自己。】

　　李芸：【那我让海洋帮你，带上林家兄弟也行。】

　　姜桓无奈地笑着：【你见到他们当时的模样了，再见到那群怪物，他们会跪下来磕头都说不定。】

　　【好吧，】李芸说，【如果遇到什么困难立刻和我联系，我和小彬随时准备着。】

　　【嗯，不用担心。】

　　姜桓挂断通信，他看见地上的工具袋，走过去弯下了腰，发现从工具袋里掉出一个子弹形状的东西。
　　不晓得有没有摔坏，他试着启动，按下按钮后，它却发出了急促的警报。

　　姜桓心里不由一跳，这表示附近一定存在监视或是窃听的装置，难道是被叛徒发现了不成？
　　他小心地移动，警报声的间隔越短，就说明离目标越近，他在房中转了一圈，最终在角落里停下，眼前却是正晃着脑袋的地球。

　　“卫珺！”姜桓抱起地球，也不管自己只围了条浴巾，直接就出门去，往卫珺的房门上重重踢了一脚。

　　舱门滑开，姜桓看见了卫珺，他的耳垂微微发红，很是可爱。

　　不过姜桓这时候只有一肚子的火，他冲到对方面前吼道：“你监视我！”

　　卫珺：“……”

　　“别装哑巴！”话一出口，姜桓也发觉音量提高了太多，可自己就是无法冷静下来，“你一次次地摧毁我的信任，究竟想隐瞒什么东西？”

　　地球的脑袋闪着黄光，扑到卫珺怀里。

　　姜桓转过身，深吸口气后说道：“好，我想我们没必要再合作下去了。”

　　他刚迈出一步，忽然就发觉被人从背后抱住了，“卫珺……”

　　“我害怕，”卫珺说，“我害怕失去你。”

　　姜桓感觉他把脸贴着自己的后背上，心里的余火却还没消：“我洗个澡，睡个觉，能跑哪去。”
　　他回过身来，听见卫珺说：“我怎么可能想对付你。”

　　姜桓注意到桌子上那把等离子槍，是啊，他想道，自己身为军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本就应该在监视之下，刚才又为何要那样激动？

　　卫珺仰起头，注视着姜桓的眼睛：“不要走，陪我一会吧。”他躺到床上，说：“抱我。”

　　姜桓坐在床沿，上半身侧躺下去，从后面抱住了卫珺。

　　“也许你是对的。”卫珺沉默了一会后说。

　　“什么？”

　　卫珺：“历史可以改变，我不知道未来的结果会不会还是一样，但至少现在你抱着我，这就是我从来没想到过的。”

　　姜桓问：“你早就认识我了？”

　　卫珺点点头，说：“我看着你执行任务，却从来没有和你说过话，甚至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我没料到事情会像今天这样发展，我很害怕。”

　　“管他呢，”姜桓忍不住把整个身子躺到床上来，两人挤到同一个被窝里，“现在开心就好。”

　　“对，你说的对，只要开心就好，”虽然背着身子，姜桓仍然能察觉到卫珺此刻的兴奋，“我真的太累了。”

　　卫珺只穿了件薄薄的衣服，姜桓蹭着他的身体，感觉快要爆炸了，怀里却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累了就睡吧。”他轻轻说。

　　确定卫珺睡熟之后，姜桓才悄悄离开，这次的任务只需要猎杀一只怪物并带它回来，装备应该尽量简洁为好。所以他换上军装，就只往腰带上别了把手槍。

　　一切准备就绪，尽管姜桓已经故意不让自己闲下手来，那铁棍似的东西却还是翘得老高，他只好闭上眼睛静静打坐。
　　军营里为了防止类似情况发生，并且以保存体力为前提，很早就训练士兵利用禅意来消除杂念。姜桓诵了几遍观音心经之后，才终于冷静下来，回到卫珺房间里时，后者刚刚起床。
　　他打开衣柜，里面挂着清一色的白色研究服，随手拣了一件穿上，把充能完毕的等离子槍递给姜桓，说：“走。”

　　“我可以借件衣服给你，”姜桓说，“有防弹功能。”

　　“能防原子、弹又能怎样，你不还是被怪物划了道口子？”卫珺伸出几根手指在自己的衣服上摩挲，“要不是你体型不合适，我倒想把这个借你穿。”

　　姜桓笑笑，沿着地图所指示的最近路线进入怪物所在的区域。
　　等离子炮弹的威力太大，根本无法获得完整的尸体，于是他端着手槍，身后的卫珺则用等离子槍做掩护。

　　可他们走了五分多钟都没听见半点动静，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危险，姜桓脚下的这条通道只有短短二十米，尽管步伐很慢，因为高度紧张，他额头上还是渗出了汗珠。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舱门，一道黑影飞快地掠过，姜桓三两步赶上去，示意卫珺守在门后，随后在键盘上输入密码，舱门滑开，姜桓像乍然松开的弹簧，猛然跳到门的那边，用槍对准了怪物所在的方向。

　　阴暗的小道里，槍杆下方的电筒往前方射出光线，姜桓仔细地观察每一寸眼力可及的地方，却并未发现怪物的踪影，卫珺移动到他身后，同样没有见到任何异常。

　　两人背靠着背，小心地继续往前移动。

　　当经过一条岔路时，他们忽然听见几声槍响，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是谁开的槍？
　　姜桓飞快地跑起来，卫珺紧紧跟着，沉重而交错的脚步踩在空荡的船仓中，发出金属的回响。
　　不到一分钟，眼前就出现扇门，他们听得很清楚，里面有人在填满弹匣，随后又是一阵突突突的扫射。

　　卫珺输入密码后，姜桓第一时间冲了进去，却像是被突然拔掉了耳机，任何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手电筒的光线照到墙上，四五条怪物在同时间一闪而过。

　　“快跑！”姜桓大声吼道，他拽着卫珺就往门外跑，卫珺忍不住回头，隐约看见怪物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他只觉头皮发麻，没命似的跑。
　　谁料另一群怪物却忽然出现在狭窄的通道前方，将他们夹击在内。

　　姜桓掏出等离子槍，能量弹很快扫平了前方的阻碍，卫珺则朝后方射击，阻止怪物乘机靠近。

　　光线实在太暗，他们甚至不知道子弹击中了什么，靠着舱壁被摧毁时迸射出的火花，姜桓才看清怪物已经放弃了猎杀。

　　“它们害怕了。”他停下来说。

　　“模仿声音从而引诱我们过去，”卫珺说，“不可思议，我真想现在就解剖它们。”

　　姜桓低头看手中的槍，能量格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也许都不够发射一次的量，“你的槍还剩多少能量？”

　　“一半。”卫珺回答道。

　　“那就好，我也有一半，”姜桓下意识地撒了个谎，“咱们省着用，一定能安全回去。”

　　卫珺往四周看，地面上都是怪物的残肢，一具完整的尸体也没有，略显沮丧地说：“咱们白来一趟。”

　　“我不会向这群家伙服软，”姜桓说，“我有个主意。”

　　卫珺问：“什么？”

　　姜桓答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们同样会被吸引过来，我打死一只后，你就把它带走。”

　　“那你呢？”

　　姜桓笑着说：“放心，我的槍还有一半能量，足够我回来。”

　　卫珺不由地握住他的手臂：“为什么不先回去，下次再作打算？”

　　“你也看见怪物的数量，当时潜入飞船的不可能有这么多，”姜桓说，“我以为它们的繁殖需要许多条件，现在看来绝非如此。”

　　“但你又能杀得了多少？”

　　“卫珺，咱们得争分夺秒，”姜桓说道，“现在也许就慢那么一点，我们就会永远回不去地球。”

　　卫珺：“我不管，我不要你去。”

　　姜桓想安慰他，却不知道从何入手，只好说：“我答应你，一旦得到完整的实验体，咱们就离开。”

　　“那好，”卫珺吸口气说，“我们走吧。”

　　姜桓忍不住乐了，他走进眼前的黑暗中，想起在军营时队长时常耳提面命的一句话：身为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并不是需要你有多特别，而是一旦上了战场，哪怕用尽最后一颗子弹也不能回头，因为一切都是为了保证任务的绝对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