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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端端你这么单纯干脆你师父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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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门造车多时不问世事的芙蕖在晴空万里的某个午后终于破土而出了,豪放不羁的保持着踹门的姿势,极不淑女的大口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感慨万千之时眼眸瞥到贴在掌心的两串剑穗,顿时笑得有些诡异,又骄傲的抬了抬下巴,臭老爹,让你说我整天只会游手好闲,不会手工女红难当贤妻,不就是小小的针线活吗?一块蛋糕轻松搞定,看这就是我精妙绝伦的创意成果!
小小的得瑟了一会,芙蕖踩着小碎步兴高采烈的跑去找屠苏,透过未关严的门缝,华美锦布上是还未收拾的满桌残骸,碎玉断带在阳光的慰藉抚摸下,无声的诉说着它们的悲惨遭遇,所以说以上言论还需打上个问号。
两个时辰的早课因陵端的干预又延长了一个半时辰,布置好明天的课题后,左臂才刚抬起便觉得周围几阵强风刮过,看着眨眼间只余自己和屠苏的剑台,陵端满意的点点头,不错!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饿死鬼投胎似的奔往膳堂,努力扒拉着米饭的众弟子表示这绝对是霸权主义者的恶意剥削变相报复,二师兄我们集体鄙视你!但转念想到肇临陵川比他们还额外奖赏了一个时辰的练剑时间,顿时觉得遍体舒畅吃嘛嘛香。
对面双手颤抖夹菜的肇临突然抬头幽怨的瞪着他们,这才意识到不小心笑出声的弟子们连忙收敛起满脸的幸灾乐祸,严肃正经的与旁人插科打诨东拉西扯。
碰了碰肇临的胳臂,陵川夹起根青菜放到他碗里,“不吃饱点下午应付完二师兄后,可没有力气打扫藏经阁。”闻言,肇临乖乖低头大口吃饭大口吃菜。
兴冲冲蹦跳到后山的芙蕖刚想脆生生的喊人时,目光瞥到凉亭下的三个人影,不由得疑惑噤声,下意识的放轻脚步躲在假山后面透过缝隙仔细观察着。
平滑桌面上摆放着热腾腾的食物,只是与屠苏陵越面前的三菜一汤的菜式相比,陵端的那份就显得有些另类,尽管两人的都是清淡简单的素菜,但比起甜腻腻的糕点还是前者比较符合正常人一日三餐的食用标准,陵端盘腿坐在石凳上,摇头晃脑的咀嚼着嘴里香软的糕点,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两人时不时用眼角瞄着他。
纠结再三,陵越放下即将送入嘴里的藕片,手握筷子轻敲了下装满糕点的食盒,看着闻声偏头望向他的人,语重心长道,“吃饭要规规矩矩,抖手抖脚成什么样子?再说糕点这类食物只能当饭后甜品,你餐餐吃它,这样对肠胃不好,知道吗?”
“从那天起,二师兄你从来没有吃过正餐,偏食挑食都是不对的。”有了陵越的一马当先,屠苏也一脸严肃的训劝起陵端。
咕咚一声咽下嘴里还未嚼烂的食物,陵端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自己几百岁的人竟然被两小毛孩说教吃饭之事,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还有何颜面?偏偏他们说的好有道理,我既然无言以对……哼,怎么可能!义正严词准备反驳的话在看到两人托盘里还很满当当的饭菜时,默默将其全数吞回胃里消化掉,乖乖放下架起的双腿,两指轻捻起裹着厚厚白糖的云浮糕,狠狠咬了一口,不甘心的嘟囔道,“我以后尽量少吃点就是了。”
细碎糖渣飘飘扬扬的掉落在桌沿,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让屠苏陵越充分了解到陵端是个质深的糖份控,明白这是他的最大让步,尽管会不会实行还是个问题,两人无奈对视一眼,倒也不再说什么,端起瓷碗安静吃着温温的饭菜。
这厢三人相处气氛融洽和谐,却苦了假山后的芙蕖,一副被雷劈得外焦里嫩可以直接上桌的惊愕表情,半天才晃过神来,双手激动的揉捏着自己的脸颊,再三确定的睁眼闭眼望着凉亭下的三人,我闭门不出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变化也太惊天动地了!转身拔腿就跑,顾不得最初的目的,先去找人收集情报了解情况与时俱进才是最重要的啊。
寅时三刻,出了山洞便直接蹿到临天阁的陵端稳稳的降落在敞开着的朱红雕花木门外,至从那次半夜心血来潮吵醒两人后,陵端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夜跑这项运动,为了防止门板被他踹坏,屠苏陵越便慢慢习惯不在睡前关门。
大摇大摆的走到床榻旁蹲下,陵端伸手戳着陵越的脸颊,不紧不慢的呼唤道,“大师兄,起床啦,我们去跑步吧。”
陵越艰难的半睁着眼,微弱灯光轻轻晃动下,神情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模糊的人形轮廓,勉强打起精神半躺在床头,无奈的拍掉还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指,“我明天要去铁柱观帮忙除妖,必须养精蓄锐,今晚不行……”掩嘴打了哈欠,眨了眨稍微恢复清明的眼睛打量着面前时刻精神抖擞的陵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会如此精力旺盛?下意识的询问道,“你是属婴孩的吗?深更半夜还生龙活虎的折腾,以前怎么都没发现?”
“呵呵。”陵端摸摸自己的鼻子干笑两声,目光瞥到陵越双眼周围的淡淡黑晕,顿时有点自责,自己是习惯了这样颠三倒四甚至不眠不休的日子,却忘了大师兄屠苏是普通的修仙之人,任性妄为的打乱了他们的生活作息,以后不可以再来祸害他们了,暗暗下了决定,陵端抬手将陵越推回被窝里,扯着锦被盖住他的肩膀,歉意的微笑道,“抱歉,大师兄我以后不会再这么不懂事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说罢,就要转身抬脚离开。
陵越鬼使神差的伸手拉住面前拂过的飘逸紫纱,对上陵端内疚的询问视线,指尖戳上了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峰,温声宽慰道,“别多想,只是最近几天有点忙碌忘了注意休息,与你无关。”轻轻上扬的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拽了拽手里的布料,柔声道,“等你回屋天都快亮了,这床榻很宽大,干脆在这躺一下吧。”
看着陵越挪出来的大片空床,陵端也没所谓纠结犹豫,踢掉双靴就爬上床,带着暖暖温度的棉被盖在身上竟让他有点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入睡之际是谁在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陵端,谢谢你!
微熹的阳光毫不费力的透过大敞着的朱门在光滑地板上尽情撒泼打滚,两条羊角辫从远处晃荡而来,地面上意料中的多出一块格格不入的黑暗,眨眼间又被和熙日华驱散。
轻微脚步停住,随即一声惊叫平地而起,来人颤抖的伸手指着青纱幔帐下的檀木大床,睁着的大大杏仁瞳有脱窗跳出的可能性。
手指轻揉着惺忪睡眼,陵端单手撑起身子,稍稍偏过脸,随意系起的丝带在经过一晚的折腾后,终于不堪重负的松开,失去束缚的满头鸦发瀑布般肆无忌惮的披散下来,松开的领口处泛着幽幽紫光的玉饰紧贴着精致锁骨,配上那懵懂的迷茫眼神,芙蕖惊讶的张大嘴巴,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再次怪叫一声,连掉落的剑穗都未察觉就绝尘而去。
“芙蕖怎么了?”陵越翻身坐起,温和的声音没有染上半点睡意。
“一惊一乍的,不知道在玩什么?”奇怪的嘟囔一声,陵端掩嘴打了个哈欠。
“芙蕖师姐好像是来送东西的。”凭空多出的声音贴心的为两人解惑,陵端陵越闻言看向来人,穿着白色里衣的屠苏面带微笑的向两人打招呼道,“大师兄,二师兄,早。”
“屠苏昨晚也在这睡?”陵端眯眼倾身上前,仔细瞧着对方素净脸上的浅浅印子。
“嗯。”轻轻应了声,屠苏神情坦然的迎上陵端的目光,视线勤劳的仔细描绘着他的五官,默默在心里下定义道:很好很顺眼!
难怪睡到后半夜突然觉得身边又多了一个暖炉,自己还以为是回到清辕阁了呢,陵端出神的思念起自己的两位师父,各有所想的两人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暧昧,任由彼此若有若无的气息交缠萦绕,陵越静静注视着仿若深情对望中的两人,莫名觉得有些刺眼,忍不住出声打断道,“不早了,都起床吧,今天还有事。”
回神的陵端拾起棉被上的丝带,晃荡着齐腰长发踱步行到铜镜前,双手抓起散落满背的青丝,随意的挽成个髻,戴上发冠,然后开始满屋寻找起不知被他踢甩到哪里去的靴子。
陵越穿戴整齐转身看到疑惑皱眉嘴里嘀嘀咕咕起起蹲蹲的陵端,不由觉得好笑,眼睛不小心瞥到因他的动作又敞开几分的领口,线条优美的颈项、漂亮的锁骨、白皙的肌肤,这一切竟比那奇异巧妙紫玉还要吸引眼球,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正想出声提醒视线就被人阻断。
晃了晃手里的白色双靴,屠苏拉着陵端坐在圆凳上,放下让他穿起,目光在光滑颈部徘徊良久,对上陵端的澄澈瞳仁好奇的问道,“二师兄,为什么你的玉是紫色的?”
“嗯?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别人送……”努力思索了一下,陵端无奈摊摊手,未说完的话被屠苏突然探过来的手打断,“很漂亮的颜色,感觉和二师兄很配。”真挚的话语配上一脸的诚恳,陵端蓦地有想虎摸一把的冲动,这娃太有爱了!
看着对方明媚到灿烂的笑脸,屠苏表示二师兄有时候单纯过头,好逗!两指相碰,似乎还能感受到陵端颈部肌肤细腻柔滑的触感。
整理好床铺目睹两人互动过程的陵越,不自觉蹙起眉头,一丝阴郁快速滑过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