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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有我这么风流倜傥的后母啊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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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临你们几个挥剑一千下,陵川你们几人青蛙跳一千下,陵木肇清等人绕剑台跑一千圈,完成之后,我保证你们手不酸腿不软连气都顺了,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懒懒散散的语调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传入众人耳里,不出意外的引起一片连绵起伏的哀嚎,连后面的糟点都没精力去吐了。
罪魁祸首陵端却是不在意的撩了撩眼皮,接过屠苏递给他的蜜茶浅浅的抿着,丧尽天良【众人语】的朝欲哭无泪的弟子们挥挥手——去吧去吧!
收到师弟们的求救信号并被赋予无限信任期许的屠苏偏头看着眉开眼笑的陵端,犹豫不决之际就被对方以“屠苏我还要喝,再给我倒一杯”的理由轻而易举的打发走了,背后,数只尔康手颤抖的做着无言的挽留,一声抱歉又无情重创了多少颗玻璃心。
累感不爱的弟子们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希望的曙光在最后一秒降临在了他们身上,温和舒朗男声在耳旁骤然炸开,“陵端。”
激动的猛抬头,回光返照的众人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款款靠近的陵越,嗷的一声扑向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被数百道灸热眼神死死盯着的陵越不解的蹙起眉头,来势汹汹的猛扑让他差点下意识的做出防备之态,却突然发现众人那欢喜鼓舞的模样更像是找到庇护的小动物,虽心生纳闷疑惑但仍不紧不慢的踱步向前。
陵端双手环胸微昂着下巴老神在在的欣赏着面前正在上演的求可怜求带走博取同情的戏码,被团团包围的陵越在七嘴八舌的争相诉苦下,凭借多年在教内教外摸爬打滚中造就的心细如针严谨逻辑理清了师弟们想要传达的意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陵端你到底做了什么啊?这都第几次把他们逼得狗急跳墙向自己这个向来敬而远之的‘冷面’大师兄求救了。
陵端无语的撇撇嘴,看着在他纯良无害的目光注视下瑟缩着身子不断往陵越身后躲的庞大队伍,面部肌肉蓦地有些抽搐,卧槽!这种后母残忍欺压可怜继子的即视感是闹哪样啊?!我可是大大的好人啊有木有!
众星拱月之下慢腾腾的走到正在扶额哀叹自己一去不复返的侠骨仁心形象的陵端身边,头顶着救世主光环的陵越在众弟子火辣辣的眼神激光扫射下,不温不火的语调带着些许无奈启唇道,“修行之事,还须循序渐进,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根基不稳,轻则伤其筋骨心脉,重则走火入魔筋脉尽毁,陵端莫不可将其逼得太紧了。”
灿烂星星眼伴随着激烈上下晃动的脑袋险些将陵端闪晕,大拇指揉按着太阳穴,咬牙切齿的低骂道,“一群忘恩负义的小兔崽子!”又没好气的疑声嘀咕道,“大师兄这台词都不换个新鲜点的,每次都说这些不腻吗?”
“……我来是有要事找你,可能需要一整天的时间,你看?”听到陵端小声吐槽的陵越眼皮不由跳动了一下,心里痛苦呻吟着照搬神马的轻松无压力呀师弟你不懂师兄我劳心劳力的苦处啊,面上却一本正经的道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陵端眯眼瞧着闻言立马万众一心说着二师兄你就放心去吧我们会乖乖自主练剑的拍胸脯保证,脸上却写着霸权主义走了劳动人民解放当家做主的时代就要来临了喜上眉梢的弟子们,不爽的皱了皱鼻子,“大师兄希望我怎么做?”
此话一出,陵越就觉得背后似乎要被人盯出几个窟窿来,回首就对上一双双如狼似虎的饥【划掉】渴望眼眸,双唇嗫嚅半晌后,顺从民意提议道,“……今天就让他们休息一下可好?”
陵端冷哼一声,沉默良久,就在众人以为在劫难逃准备认命之时天籁之音徒然响起,“看在大师兄帮你们求情的份上,今天就算了,把刚才的处罚做完后各自休息吧。”
“谢主隆恩!大师兄万岁!二师兄万万岁!~\(≧▽≦)/~”欣喜若狂的弟子们毕恭毕敬的鞠躬行礼,乐不可支的双手激动握拳,嗷呜!终于迎来了久违的自由闲暇时光,这感觉真不是一般酸爽啊!
眼见肇清和其他弟子竟然语无伦次的感谢起山川百纳世间万物,肇临更是激昂的剧烈摇晃着陵川的肩膀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豆大的冷汗明晃晃的挂在额角,陵越抬头望了望晴空万里的苍穹,突然正儿八经的询问道,“你平时都对他们太严厉了吧,怎么会振奋成哪样啊?”
陵端闻言摸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疑惑嘟囔道,“有吗?”这都不及师傅训练我的三分之一呢。
陵越好笑的摇了摇头,目光平和的注视着远方,颇为欣慰的说道,“不过,我很高兴,陵端真的长大懂事了呢,不但主动帮助屠苏融入集体还带领师弟们勤于修练,师兄为以前误解你的事感到抱歉,以后还要再接再励,联手将天墉发扬光大。”
一番推心置腹的发言说不感动是假的,但陵端却也有自己的顾虑,如果被发现真实身份,你们会将我置于何地?天墉城又真的会容下自己这个异类吗?神情有些恍惚,呆愣片刻后,面色如常的嬉笑道,“大师兄言重了,以前是我顽劣乖戾了点,现在我可是个杠杠的好师兄呦~”
骄傲自得的模样就像一只邀功讨赏的猫咪,惹得陵越一阵发笑,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嗯,陵端最厉害了。”
微不可察的宠溺语气陵端没有发现,只顾得拍掉在脑袋上作恶的爪子,陵越满是玩味的笑意可全数落在他眼里了,恶狠狠的磨着牙,可恶!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意识到自己反常举动的陵越微微僵住了身子,尴尬的摸摸鼻子,这是怎么了?不经意抬眼就看见正咬牙怒瞪着他的陵端,默默点评道这样子真的像极了炸毛的猫咪。
寝殿内,棕榈案几边缘处堆放着数本厚厚的册子,笨重本子铺展在光滑桌面上,扁扁戒尺在字里行间中圈圈点点、勾勾划划,墨黑笔尖驰骋在雪白宣纸上,刚毅又不失柔和的字体行云流水间渐渐爬满整个页面,寂静的室内只有一人声音温和语调平缓的认真嘱咐着。
“凝丹长老若是让弟子上报说有草药供应不时,你且派陵元下山采购,若是药店刚好没有就让陵元带几个修为较高的弟子上山采摘即可……藏经阁里有几本绝品孤本和珍稀文籍放在内室贴墙那一排,有时间就让几个字体娟秀态度端正的弟子誉写几份起来,有破裂之处让谨慎细心的弟子修补一下……每日至少要查看一次防护结界是否有损坏之处……”
“大师兄你这是在交代后事准备撒手人寰啦?都说了将近一个时辰,你不累我还耳朵疼呢。”不满的扁扁嘴,陵端双手揉捏着耳朵附近的穴位,恹恹的朝滔滔不绝说个不停的陵越抱怨道。
“别贫嘴,打断我思路,小心我从头讲起。”很有力度的威胁如愿换来陵端一个委屈的拉拉链噤声的动作,陵越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头,无视陵端投来的杀人般的视线,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戒律长老上完课后你要再给众弟子重新讲解一遍,基本每次他们都云里雾里的,但要小心不可让戒律长老知道……采购申请单上的物品买前要核实是否需要买后要检查数量准否质量好坏,如果出现胭脂水粉这项,不必奇怪,那是掌教默许给芙蕖的……陵首肇文肇武受伤修养中,你要记得自己或是让其他师兄弟去慰问关怀一下……嗯,还有其他注意事项和每日必备功课我就不一一说了,都给你详细写在本子上,看看就明白了,你……”
声音戛然而止,陵越有些无奈的看着趴在案桌上睡着的人儿,好笑的摇摇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说话时睡得天晕地暗呢,轻手轻脚的走到墙边的软榻拾起一床薄被,小心翼翼的披盖在陵端身上,指尖不小心触碰到滑嫩肌肤,微微愣神的盯着对方线条优美的侧脸,良久才不好意思的别过脸,欲盖弥彰似的闷咳两声,莫名其妙的轻声嘟囔一声奇怪。
端坐在案几前,修长手指重新执起细尖毛笔,陵越全神贯注的书写着本该由陵端自己动手的活儿,清清浅浅的呼吸声在耳畔回荡不已,轻轻上扬的嘴角不自觉溢出一抹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