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观月璃失踪以后•仁王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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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璃失踪以后•仁王篇
我第一次见到观月璃，是在八岁那年。
那天我刚转到立海大国小读二年级。
是个插班生，当时很害怕与同学相处不融洽，于是有些腼腆。
当时只有阿璃身边有一个空位，于是老师叫我先坐到那里去。
我坐下位子的时候她还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很迷糊的样子，却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这样下去也不行，于是我先打破沉默：“你好，我叫仁王雅治，以后请多多指教。”很礼貌的声音。
她愣了好久都没有回答我，我感到有些害怕，可能与同学第一次打交道就这样失败。结果她却忽然对我没头没尾地冒了一句：“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知道，你是攻还是受啊？”
说完她忽然一副很懊恼的样子，也许是因为觉得应该先自我介绍吧，这样开场不太好。于是我就想，她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家伙吧？
“那个……请问，什么叫攻，什么叫受啊？”我问。
然后她就一脸松了口气的样子。难道攻和受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我当时就在想，于是就一直思考着她的话那样想了一个下午。
很狗血的第一次见面对不对，但我却永远忘不了。
很久很久以后，我知道了攻和受的意思。心情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她第一次见到我就那样问我，难道我长得很容易让人往那方面想吗？为了此事，我还和阿璃冷战了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那个时候她才六岁啊，怎么会知道这些。
虽然知道她很天才，但也不会了解这么广吧？
我想着。继续回忆着与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天下午，她拉着我来到了校外拐角处的灌木丛中，然后围着我转了一圈仔细的大量着我。
我被她盯得毛毛的。照理说，我应该马上调头就走才对，但是我却下意识地跟着她不走，和她在一起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她忽然裂开嘴，盈盈一笑，露出白白的牙。双眼弯成了月牙状，灿烂得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她这样一笑，仿佛世间万物都跟着笑了起来。
宛如整座高山都堆满了鲜花，全部都在她的身上盛开。
如此灿烂的笑容，嫣红的双眸，仿佛可以把我的心全吸进去。
这笑容宛如是一缕清风，一道月光，无意中倾泻到你的面前，却瞬间就能侵蚀你的心灵。
我发誓，那笑容我愿用世界上的一切去留住。
“雅治……我可以这样叫你吧？你也只用叫我阿璃就好。”她的声音很轻柔，我来不及思考她说的话的意思，“好”字就说出口了。
……
然后她开始说些什么变装游戏的规则要求之类的，而且谈论得眉飞色舞。这样的神色让她那张本来就精致无比的面孔绽放出一种令人心动的光芒。
她那一头绯红的长发，随着自己手舞足蹈的动作来回飘荡。
她说了些什么，我都没有听了，只是看着她。听说她是跳级生，只有六岁，却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但看她这样兴奋的神情，也好象不如传闻中的那样厉害。
忽然，她嫣然一笑，动人心魄。
“那么，阿璃教了雅治这么多……雅治是不是该表示什么呢？你看，我说的嘴巴都干了。”
一双盈盈秋水，清亮迷人，那密密的睫毛，像黑刷似地嵌在上头，挺直的鼻梁下是薄嫩如玫瑰花瓣的柔软红唇，玉似的粉脸仿佛可以提出水来。
“呃……那个，谢谢你了阿璃。”我道。
“NO~NO，”见她摇了摇手指，晃着脑袋道：“为表示你的诚意，拜我为师咯～”
我知道我不应该答应。
但那令人刺眼的笑容却让我容不得拒绝。
也许，因为她成为了我师傅，以后，我就可以常常和她在一起了吧？
那样的话，我也就可以常常看见那一脸阳光而灿烂的微笑了。
她快乐而单纯，生气勃勃，总是在笑，仿佛世间所以的烦恼都与她无缘。
但我却总是认为，那笑似乎从来没有蔓延到她心底。
也许是我的错觉吧，因为她的微笑没有一丝一点的破绽，快乐得感染着他人。
……
时间过得很快。阿璃还是天天围着我叫“雅治徒儿，雅志徒儿”，我却再也不想唤她“阿璃师傅”了。
她明明比我小，却每次都要做出一副她是老大的样子。
我一点也不想当她的徒弟。
明明是应该我守护着她，到头来却处处被她守护。大男子主义在我的心里生根。
自从八岁那年去观看她的才艺比赛，我越来越觉得我和她之间的差异是如此之大。她永远是那样高高在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而我却是那样平凡，渺小得惹不到人注意。
然后我开始学习网球。
我发现阿璃很喜欢看我打球，她似乎也就是在打球时没有我厉害。
所以我就一直练习一直练习，只为她那一句“我喜欢你打球的样子。”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我越来越不明白我对阿璃的感情。
每次听到她开心地叫我“雅志徒儿”我心里就一阵不舒服，她从来就只是把我当小孩子，其实她比我还要小两岁。
有丸井在，我见阿璃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多了起来。
他常常嚷着要吃阿璃做的蛋糕，我也就经常有借口去找她说是要给丸井带糕点。
这种感情是什么？我不知道。
——前进一步是炽爱，后退一步是寂寥。
阿璃，仅仅只是关于你的点滴，我拥有过的时刻，别人永远也抹除不了。
谁也不能解释得明白对你的感情的全部含义。
等到思索明白，你早已不在。
明明你只是失踪了这么几天而已，我却寝食难安。
你知道你对我的影响有多大吗？
因为你，我开始喜欢上了玩变装游戏；因为你，我开始迷上打网球；因为你，我变得我都不像我。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们说你死了。
在河中溺死的。
那么不华丽的死法怎么可能是天天说要华丽丽的你？所以我不相信。
他们只是凭着与你相同发色的头发，和一件立海大国小的校服就认定那是你了。
我永远也不会相信。
他们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立海大国小失踪的人就只有你一个，所以那一定是你。
多么好笑。
如此幼稚的理由，阿琉居然相信了，所有人居然都相信了。
那只是无能的警察为自己辩护的说辞罢了。
就算所有人都相信，我也不会放弃。
你那么喜欢开玩笑，你有那么恶的恶趣味。
是否这次失踪也只是你给我们大家开的一个玩笑？
明天，你就还可以出现在我的面前，用欢快的语气说着：“我是逗你们玩的，你们居然都还相信了！”
你骗过我那么多回，就算每次都被你骗到，但这次，不会。
你也许明天就蹦蹦跳跳地来到学校，对我笑着说：“雅治徒儿。”
你一直是那样自恋，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不完美。
所以，你绝对不会容忍不会允许自己死的时候是那样不完美的。
那怎么可能是你。
观月璃，你这次的玩笑开大了。
转头，看花，花在落。绯红的花瓣静静地在空中飞舞，真正的舞，每一片又每一片的风姿，翩翩如蝶翼，美得让人疑惑。
这个世上，这么会有这么美丽的花儿？
就像那个女孩一样，灿烂而耀眼。
回来吧。
观月璃，那个我要用一辈子时间去铭记的人。
对，是铭记没错。
我是这样认为的，但大家都说要让我忘掉你。
父亲这样说，母亲也这样说，老师同学还是这样说。
但他们不知道，只要一分钟就可以碰到一个人，一小时就可以喜欢上一个人，一天就可以爱上一个人，但却需要花尽一辈子的时间才可以忘记一个人。
我不会忘记你，相反，我还会永远把你铭记在心里。
阿璃，阿璃，阿璃……我千百遍地念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是针，是毒，一针下去就有一针的疼痛。它慢慢地，在每一个黄昏每一个黑夜每一个白天腐蚀你的心，嗜咬你的灵魂，让你不得安宁。让你烧灼着，疼痛着，战栗着沉下去……
当我发现这一切少了你，是何等的孤独，
才发现，原来，我早已离不开你了……
观月璃，回来吧。
我们都在这里等着你。就算没有一个人在等了，我也会等着你。
我要你知道，这世界一个人在永远等着你，不管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反正你要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所以，回来吧，观月璃。
每一次只要一想到你，就像走在黑暗的没有尽头的长廊里，而我很清楚这一生我永远也找不到出口。
只要你回来，让我叫你多少声“阿璃师傅”都没有关系。
只要你回来，叫我一声“雅治徒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观月璃失踪以后•仁王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