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琉璃碎》約定

17、观月璃失踪以后•阿琉篇

　　观月璃失踪以后•阿琉篇

　　半个月了。
　　距离阿璃失踪已经半个月了。

　　警方正在调查之中。观月家族很大，是仇家找上门来或者是为财绑架的可能性都有。
　　父母整天以泪洗面，埋怨着自己之前为什么就答应了阿璃要自己上学放学的请求，责怪着自己没有照顾好阿璃……

　　我也不知道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下来的。

　　没有阿璃的日子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这种感觉是我从小到大一直没有感到过的。也许被称为孤单，也许被称为寂寞。

　　心好痛。
　　就像身体的另一半被抽离开来了一样，疼得厉害。

　　还记得半个月前的那天下午，放学路上，阿璃似乎想开了什么，显得很开心。然后她问我我要不要吃冰淇淋，她去买。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我要什么吃的。

　　却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我当时很高兴。她一直是那种惟我独尊的性格，有一点臭屁，有一点高傲，有一点自恋。看似是很自私的那一类人，其实比任何人都还要关心对方，却永远不会表现出来。

　　但她却问我要不要吃冰淇淋，她去买。

　　我当时有多高兴，她永远不会知道。也许是真的想开了一些事情吧。

　　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甚至在出生前就在一起了，但我却从来没有猜透过她。
　　应该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忧郁的事情，但她却始终很忧郁。
　　我不知道她在忧郁些什么，因为我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需要忧郁的事。
　　所以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问她。

　　她对任何人都是一副笑脸，那样灿烂而阳光的笑容，让人无法忽视，更无法让人相信她会忧郁。
　　尽管她每次都表现得那样开心，但渗透在骨子里的忧郁是无法改变的。

　　阿璃是个天生的演戏家。
　　但她骗得了任何人，却骗不了我。

　　我们是双生子，有着常人没有的默契。对方内心深处的想法都一览无遗。

　　但阿璃似乎太小瞧双生子之间的感应了。当六岁那年我将一切摊开来说的时候，她的表情是何等的惊讶，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很难过。
　　我们是双生子啊，难道不是最亲密的人吗？我什么都对她说，但她却不肯透露给我一点她的心思。

　　难道姐妹之间不是互相守护，互相倾诉的吗？

　　她从来不叫我姐姐。
　　虽然我们确实只是相差几分钟而已，但我仍然有些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她更加聪明的缘故吧。她总把我当小孩子看，其实她比我还小，却露出那种少年老成的样子。

　　阿璃很优秀。
　　非常非常的优秀。

　　我感到我似乎快要跟不上她的脚步，于是就非常非常地努力的学习。
　　我们是双生子，我不希望我们的差距越来越大。

　　于是，小时候，爸爸给我们讲哲理故事的时候，阿璃在一旁睡觉，我在一旁认真地听。
　　妈妈教的所有东西，她都是一学就会，我却要努力温习很多很多遍，付出比她大几倍的努力。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嫉妒她。

　　但她有一天却对我说：“阿琉，你真是个天才。”

　　我该说什么呢。
　　我该说什么才好呢。

　　如果这句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顺理成章，但从你口中说出来是多么的讽刺，你知道么，阿璃。

　　但我却选择相信你。
　　因为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那样的真诚。

　　虽然你很喜欢演戏，但却从来骗不到我。
　　所以，我选择相信你。
　　我亲爱的妹妹，阿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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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个月过去了。却还是没有一丝半点你的消息，阿璃。
　　你就这样忽然不见了，忽然消失了。

　　快得让我们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这又是你的恶趣味，是么？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你的有一个恶趣味，新创造出来的失踪游戏。
　　你知道吗，这个游戏不好玩。
　　你把我吓坏了。

　　这一个月，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如果你不在了，难道我每一天都要这样过下去吗？

　　警方也都快要放弃了。因为他们没有一点头绪，你失踪得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如果不是大家都还天天念着你的名字，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你从来就没有来到过这个世上，只是我凭空幻想出来的一个人而已。

　　观月琉，观月璃。
　　只有在一起的时候才是完整的。

　　没有璃的琉，是个不完整的人；没有琉的璃，也是个不完整的人。

　　琉璃，琉璃。
　　就算只是我们的名字也注定了我们两人缺一不可。

　　但你现在却已经离开我了一个月。
　　三十一天。
　　换做平时，你还在的时候，三十一天不过短短一瞬；
　　而现在，没有了阿璃的阿琉我，已经不知道时间为何物。

　　也许这三十一天，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你还在我的面前，与我一起跑一起跳一起哭一起笑。

　　马上就要毕业了，马上就要升上国中了。
　　我们不是才和仁王丸井他们约定好说要上一个中学还要在同一个班的吗？

　　但为什么你却不守住你亲口道出的承诺呢？

　　观月璃，你这个别扭的小孩。

　　回来吧，阿璃。
　　以后，你想不叫我姐姐就不用叫，你不想让我剪发我就不去剪，你想吃什么我都全先让你吃，只要你回来。

　　还记得你曾经说过，没有一个人会一生孤独，一个人从身边离开，就会有另一个人到来。
　　但我宁愿不让任何人到来，也不愿让你离开。你知道吗，阿璃。

　　你对我来说，早已是一个不可缺少的存在。
　　有你的日子，我从未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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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去了多少天，我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父母还是一个劲地哭，但他们却说出我最不想听到的话。他们说，你死了。

　　他们说，你死了。

　　怎么可能。
　　就算所有人对我说这句话，我都不会相信。

　　你不会死，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你不会的。

　　阿璃，我们从出生到现在似乎都没有分开过吧？
　　但为什么这第一次分开，就要隔这么久呢？

　　我想你了，阿璃。
　　无可救药地想你。

　　他们都抱着我哭，说什么你死了。

　　我一点也不信。真的。
　　父母已经相信了，如果连我都相信了的话，你就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所以，你现在是在考验我，对不对？
　　我们是双生子。
　　我明明可以感觉到你的存在，还存在的你的气息，这么可能会死？

　　直到有一天。
　　他们带我去了一个地方，说那里停放着你的尸体。
　　我一点也不信，所以我去了，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那不是你。
　　你还活着。

　　来到那栋被称为太平间的房子里，我看向之中唯一摆放的那张床。
　　上面用白布覆盖着。

　　我觉得我的身体似乎是在发抖。
　　开什么玩笑，我明明一点都不怕，我明明一点都不相信那是你。

　　但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发抖得这样厉害？
　　我不懂。
　　这算是身体发生的自然反应吗？

　　这样说，那边那个惨白的床上躺着的人，真的是你了吗？阿璃。
　　不要开玩笑了。
　　你这样自私的人，怎么舍得死掉。
　　你说过你要变得比任何人都耀眼，你说过生命是多么多么的美好。

　　所以，你怎么会舍得去死。

　　还有，你……会舍得我吗？

　　妈妈忽然冲上前来，抱住我哭，说着什么“不要再发抖了，不要了……”
　　笑话，我一点都不怕，怎么会发抖。

　　于是，我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向那张床走去。
　　一步，一步。

　　我可以听见我心脏在跳动的声音。

　　今天，我特意穿了一件红衣。也许是用来掩饰内心的恐慌吧，怎么说都好。
　　然而，这一身的红，却映照着这张床，出奇的苍白。

　　我伸出手，想要去翻开那张盖住你的脸的白布。
　　身后传来母亲“不要！”的尖叫声，还说什么尸体溺死很多天早已腐化。
　　那么不是就更不能证明那是你了吗？

　　我这样想着，却看见伸出的手指在止不住地发抖。
　　然后，当我看见白布下和我相同颜色的红发时，昏了过去。

　　我只愿就这样，永远也不要醒。

　　阿璃，你何其残忍。
　　就这样留下我一个人，不完整地活在这个孤独的世界上。
　　你……何其残忍。

　　我只愿，这辈子没有遇见你。
　　然后心就可以不用这样痛，痛得像是要裂掉了。

　　你明明说过，不会离开我，你明明说过，要和我一起升入立海大国中，你明明说过，要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可你现在，又亲手将你的承诺，就这样摧毁么？

　　观月璃，我恨你。
　　我只愿这一生，都不要记起你。

　　遗忘你，是我唯一能做到的。
　　否则，我害怕，我会跟你一起去。

　　所以，请让我恨你。请让我忘记你。
　　我只愿，永远都不要记起你。

　　所以，让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吧……
　　观月璃。

　　琉璃琉璃，是否早已注定，你阿璃，会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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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醒了！”

　　“阿琉，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老……妈？”我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来人，旁边我的什么亲戚都全聚齐了。

　　“我……这是怎么了？”

　　“哎哟，阿琉啊……你可吓死我们了……阿璃已经不在了……如果连你也……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啊……”听老妈这样一说，大家的神色都变得越发悲伤而忧郁。

　　阿璃？这个名字好熟悉……

　　“阿璃？她……是谁啊？”

　　迎来我的，是一片惊异的目光。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后来也绝口不提什么阿璃的事情了。
　　然后，父母带着我搬家去了东京。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但似乎，去东京也是不错的选择。

　　看了看镜中的长发，觉得很碍事，我以前怎么会允许留这么麻烦的头发？好奇怪……

　　于是去了理发店，剪掉。

　　随着那长长的火红色头发“喀嚓”一声剪断，我觉得我心中有什么东西，也跟着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