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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个契机 ...

  •   婺祈是川妹子。若是在其他城市,她或许还会被惊艳一把,但在这个美女如云的成都,她顶多只能算上是清秀。不至于倾国倾城,也不至于过目不忘——相反,你看见她后也许很快就会略过——她的美是一种容易被忽略的美,是需要被人细细欣赏才能上心的美。可惜真正有心欣赏的聪明人并不多——她就那样独自含而不露,小家碧玉的美了许久。
      我说了,聪明人并不多——可这也并不完全没有。细数婺祈的情丝,随手拈来也有细细的一绺头发那么多,可这些情丝也多半如同头发那么细的,你全部放在一起看,也是像模像样挺美的一把;可若是单看一根,你会发现它并不是那么柔顺黑亮的,反倒是极为平凡的;你若还要拉一拉,这可坏了,你会发现它那么轻易地就断了。这就是婺祈看似茂密的情丝,不仅平凡,而且脆弱。再来吧,就那些情,也是如同那府南河里的水,是最近几年才逐渐清明起来的,也是水的——可那水真浑浊,不提也罢;而最近几年来那清明也是相对的,就像河水比起矿泉水来始终还是要浑浊些的。这几年来婺祈的心事是比孩童时清醒多了,可终究不是成人。顶多算是成熟心性略多于孩子心性,可比起成人的果断,她自知还是糊涂多的。毕竟才十七岁而已。
      而就这一分来之不易的清明,也是有契机的。
      陆明骏就是那契机之一。
      开始认识陆明骏的时候,婺祈觉得他的确是小说中的男主角,笑容阳光,身材挺拔,而且有极富有的家境,谁边随便也是其他中产阶级家庭中的男孩不能比的潇洒。他也的确是潇洒,在美女如云的联谊会中,却偏偏注意到了婺祈。穿过重叠的人影,他甚至看到她侧面上一颗极小的痣,居然注意到她笑的时候摸鼻头的孩子气动作。他从来就这般爽气——说上心便上心了。
      那天联谊会结束的时候,红男绿女互相交换联系方式,论到他,明知是重头戏,多少女子都故作优雅地端起杯子或是风情万种地撩一下发,惟有婺祈不明所以还在玩着手机上的泡泡龙,全然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陆明骏就那样走了过去,直接地要了她的电话。那次联谊会最后也是由他送她回去,到最后他也只要了她的电话。他仿佛就是从小说中走下来的王子,牵着她的手走过一大票美女的视线。她当然微笑,她也不是没有虚荣心的。
      后来,就是顺其自然地交往,顺理成章地就成为了男女朋友。为了她,陆明骏好歹也是收敛了些的——婺祈也并非不知道,他那众多的女朋友。即使是骗她也好,即使他仍然和她们晚上打电话婺祈也不管。至少当着她的面,他是极收敛的。她们就这样彼此收敛着,都悠着不去说破那层,婺祈好歹也省心,没有独占所以也没有人来找她麻烦。婺祈当然也没有吃醋什么的,整那个多麻烦。
      可若是当面遇上——特别是婺祈与陆明骏一起时,突然遇见和他有过一段故事的女生,婺祈也会一时生气起来,背挺得格外直,步子迈得越发娉婷,说话也越发柔和。可过了就过了,她也从不记恨。或许是她已经预感到情丝的细,就不舍得再去崩这一下。
      于是他们相安无事。
      后来,她就发现陆明骏的秘密了。他总是喜欢有意无意地提起他们家三百多平米的别墅。
      那日陆明骏送她回家后,又继续乘出租车回家。她不知怎的来了兴致,就叫了一辆出租车悄悄跟在他后面,想看看他们家神秘别墅。
      她跟着他的出租车走。
      可是他并没有坐到哪个别墅区,而是到了一个中档住宅大院的门口。她以前和家人来这里拜访过一个什么朋友,也知道这里都是一百平米左右的普通住宅,当然不是什么别墅。
      她顿时觉得无趣,胸口有些闷。她并不是太虚荣,反而她反感陆明骏的虚荣,他可笑的假话。不放心,仍觉得他或许是去找其他人也不一定,于是打他家中的电话,他接起来,不耐烦地说才到家,然后就匆匆挂了。
      她招呼司机原路返回,几乎觉得恶心。一百平米有什么不好,她家还要更小呢。原先听说他家的富有,她反而觉得贫富差距并不是问题;可当她知道他家境原来与她相去不多,她反而觉得,她和他似乎还是有些距离的。
      也许是年轻气盛,她不能释怀。她也不可能挑明:“喂,你家根本就不是什么别墅嘛!”,就独自闹着别扭。他来找过她三次,见她仍然一副敷衍的样子,就也不再主动联系。于是他们就这么淡了。
      后来,约莫是半个月后,听说他在外校追一个校花。听说这件事是一个要好的女生说的,说的时候她们正坐在公交车上,去电影院途中。
      婺祈听了,心中微微刺痛,恨恨道:“叫他那老板父亲买一栋豪宅就一定能夺红颜一笑了。”话语间已经有了嫉妒的阴阳怪气。
      可终究还是孩子心性,等看完电影出来,婺祈转眼就亡了自己也曾心刺痛,转而兴冲冲谈论起那片中英俊的男主角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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