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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三章 ...

  •   把玲生放在床沿坐好,这才发现她已经满头大汗。这让杜恒的怒气再度升级。
      将旁边的手巾放进盛着凉水的盆,拧干了递给她,他的语气里压制着怒火。
      “那么热的天,还跑到太阳底下晒那么久,你不要命了!”
      玲生乖乖的擦擦脸,将手巾递了回去,这才回了杜恒一个甜笑。
      “原来姐夫你没醉啊……”
      “不要转移话题。”她的用心太明显,但是杜恒的怒气确实降了不少。
      “我只是……以为你们都想看看……”玲生继续浅浅的笑:“这舞本是娘亲教的,我和娟生一人跳一半儿,可惜除了傅家的人,再没有别的人见过,所以一时……”
      “我知道。”杜恒淡淡的打断她的话,转身给她倒来一杯茶,放在她嘴边。
      玲生怔了怔。她确实有点儿渴,于是便伸手去接。谁知杜恒却固执的绕过她迎向杯子的手,执意将杯口放到了她的嘴角。
      她突然有些脸红,匆匆忙忙的喝了两口,顺便抹抹自己的嘴:“不喝了。”
      杜恒也不勉强,只是顺手将茶杯一丢,分毫不差的丢到桌上放好。
      “原来姐夫的武功真的很好啊……”见状玲生微微的叹息。
      “我认为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杜恒不为她的话所动,只是继续自己来谈话的目的。
      “谈……什么?”他的话让玲生愣住,不由反问。
      “你不愿成亲?”杜恒的目光淡淡的罩在她身上,仿佛在思量着什么。这种气氛诡异得让玲生觉得有些害怕。
      她转转眼,道:“今天下午怎么没见到南生?”
      南生明明粘自己粘得紧,可是今天早上被四儿带下去洗脸,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过。真是奇怪!
      “凌筒将他接去玩耍几天。”杜恒淡淡的回了她的话,继续自己的话题:“我想我们两个有些事情需要好好理一理。所以,从现在开始,玲生,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们继续早上的谈话。”
      闻言玲生身体微微的晃动了下,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她低下头,不想让杜恒看到自己皱眉的样子:“好。”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她轻轻的叹一口气,希望自己的心脏能承受得住,不要表现得太难看。
      天色已经近黄昏,窗口铺满的是金黄色的光芒。今年的夏似乎来得特别早,现在已经可以看到那么美的晚霞了。
      杜恒拖了条凳子到距离玲生坐的地方不远,坐了上去。见着玲生看着窗口发呆,有些暗的光线在她白皙得几近透明的脸上,印着她脸部完美的线条,让人看了心紧。
      他看了一阵,才慢慢的道:“我早上曾说,我不值得你这个样子。”
      “嗯。”玲生应得又快又清脆。
      “我曾经想过,为你寻得一个人家,让你风光嫁出去。你可赞成?”
      “可是我的身子……”
      “当然是在治好以后。”
      “那时恐怕年纪也不允许……”
      “距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县,有位周公子,比你年长一岁。之前曾经通过媒婆捎过信来,愿意等到你病好为止。你看如何?”
      玲生眉头一动。现在想要推脱,估计也是没有用的。女子一生,觅得一位待自己好的夫君,是最大的幸福。杜恒的目光一向万中选一,既然他提了,就说明那位周公子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了。
      她不由得歪了歪脑袋。大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隐隐作痛了。可是现在在杜恒身旁,不敢随意伸手去揉搓眉心。想想自己与杜恒辩论从来没有赢过的记录,她不禁苦笑。
      “那就有劳姐夫费心了。”
      她脸上的笑容浅而精致,眼睛眯起来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杜恒沉默的看了她一阵,突然起身朝外走了去。
      玲生呆呆的看着他消失的身影,确定时间已经足够他走到前院去了,这才将手撑着床沿,大口大口的吸了些空气。
      思想放松下来,喉头里的哽咽全部都顺着溢了出来。她拿衣袖揉揉自己的眼,沾得上面全是水了,却还是无法大声的哭泣。
      “人生之爱,唯求无双。玲生此身只愿身系一人,无论是艰险困苦,此志不逾。”她曾说。
      而她今生所系之人,却从来都不是自己的。
      “无双……吗?”她轻声反问自己,抬起头来,眼泪嘎然而止。

      屋里站着人,站着那个刚刚明明出门去,甚至她都掐好时间算准他应该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的人。
      她嘴角的苦涩还没有完全的咽下,眼睛里的眼泪正在汇聚,在抬眼的一刻轻轻的顺着脸颊往下滑。
      这个样子……真是太难看了。
      玲生慌慌张张举起袖子,朝自己的脸挥去,一边急促的拉开一个笑容,连带着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哽咽声快速响起:“姐夫……你不是走了吗?……”
      杜恒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她的脸颊,轻轻的阻住了她那胡乱挥动的手臂。颊上两颗眼泪尽数被他用指尖勾掉了,但他温暖的手却没有离开,继续摩挲着玲生细致的脸颊。
      “也只有这样说,才能看到真实的你。”他像是在喃喃自语,但表情却凶狠得紧,手的动作却又温柔如水。
      玲生被吓得呆滞,忘记了要躲开他的触碰。杜恒的脸在屋里黯淡的光线下显得太飘渺,而她,几乎不敢再去看那双深如夜潭的眼。
      “我猜我说了这些话后,你的打算是独自离家,隔个几年或是等着我去把你抓回来,是吗?”杜恒的语气很温柔,但怒气也很充足:“而且你早就算到了,我就在最近会照你预想的做,是吗?”
      他的话声太温柔,几乎让玲生沉溺。她正想歪歪脑袋,却突然被杜恒两手固定住。
      “你每次说谎,就会歪动脑袋。所以,这一次,就这样回答我吧。”他的脸朝下埋了些,方便看清楚玲生的表情。
      “你截到了师父的信?”见躲不过,玲生愣了愣,苦笑道:“我就说他那只信鸽太肥,很容易被发现,要换一只……他就是不听……”
      “我是看了他的信,在今天早上。”那只鸽子确实笨的紧,杜恒一早才从玲生房里回去,就见着它正饥不择食的朝自己桌上的食物进攻。
      也所以,在他看到信上,扶生居然兴致勃勃的为玲生画出出逃的线路时,他几乎是勃然大怒。
      如果不是因为中午要招呼元一行人,或许他早就来与这个小妮子摊牌了。
      玲生小心的抿了抿嘴,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她讪讪的一笑,道:“我并不是想逃婚啦……我只是……”
      只是什么?……老实说,她实在找不到什么借口来做自己的托辞。
      “和我在一起,只会毁了你的清誉。”杜恒的手慢慢的收回,放回自己的左右侧,低着头站在玲生面前,像个孩子。
      玲生怔了怔,脸突然腾的红起来。她想一想,道:“嗯,我知道。”
      “我与你的姐姐,虽无夫妻之实,却有夫妻之名。”
      “嗯,我知道。”
      “我害死了自己的大哥,还霸占了他的妻儿。”
      “为何又要这样说?!”玲生突然有些生气,她仰头注视他:“我知道的是,他死在自己的梦想里,你救了他的妻儿,用自己的后半生挽回了我姐姐的贞洁。”
      “别人都会说,我只是将你当成了娟生的替身。”
      玲生慢慢苦笑起来。她伸手揉揉自己的头,突然觉得浑身轻松了些:“如果真的可以做她的替身,那该多好……可以代替娟生活在这世上,会是我最大的荣幸……”
      有东西突然堵上了她的唇,而近距离的是,杜恒那原本线条僵硬的脸。
      他的手轻轻的扶着她的后脑,原本只是轻柔的覆上玲生的唇,突然就着她的下唇瓣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这是惩罚。他的目光深深的嵌入玲生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睛里,里面除了温柔,竟然还带了怒火。
      玲生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好像完全充血了。
      杜恒的吻很有力,并不像自己想像中的温柔。他几乎是在自己的口齿间肆虐,唇舌轻易的就攻占了自己的口腔,将舌逼到不能再退的地方,再恶劣的引逗着它与他的共舞。在他终于挑逗完那可怜的舌后,又慢慢的席卷着自己口腔的每一个地方,甚至连牙床都没有放过……
      他,他居然在舔自己的牙……
      玲生觉得有些头晕。她有些着急的想朝后退,避开杜恒更多的碰触,可是他哪里会允许,扶在她脑后的手朝前推了推,方便了他更加深入的探索。也不知道他施了什么法,自己原本还能晃动的手脚,却慢慢的脱了力,只能伴着他的攻击,不断的发掘起自己口腔里一个又一个的弱点。鼻间全是他的气息,原本遥远现在却全部都盈满身边的味道。
      待到他一个长吻终于结束,玲生只剩下靠着他的胸膛大口喘气的力气了。
      杜恒轻轻的给她拍着肩,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床沿边。他的眼色深了些,有些恼火:“以后不要说那种自暴自弃的话。”
      命令的口气,完全不容人辩解。玲生拂拂自己的胸膛,顺便听取了一下他那砰砰跳着的心跳,算算是自己的跳得比较快还是他的。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杜恒有些生气,将她的头勾了起来,脸又要靠近。
      玲生大惊,慌忙阻挡着他,赔上一个笑:“我知道了……姐夫……嗯,我是不是该叫你‘恒’?”
      杜恒有些哭笑不得。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心情,却没有想到这个小妮子竟然进入得那么快。他轻轻的帮她擦去因为适才的亲吻而流下的香津,笑了笑:“嗯。”
      玲生呼了一口气,又贴他的胸膛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用手扇了扇风:“好热……”
      “如果我不做这样的选择,你真的要离家吗?”为她的不解风情而无奈,杜恒还是想知道她的答案。
      玲生正在伸懒腰的身子突然顿了顿,半晌她才回过头来,脸上却不再带上那防备人的笑。
      她很严肃,可是表情的线条仍旧柔和,声音仍旧温润:“嗯,我会的。”
      “我会离开你,至此一生,不再相见。”

      她的脸上第一次有这样决绝的表情,所以让杜恒微微的怔住。
      他的手心握了些汗,虽然他知道玲生的性子并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弱,却没料到她比自己想像中要果断很多。他几乎不敢想像,如果自己还坚持着从前的决定,失去的,会是什么……
      “这样的性子,不好。”他伸手将她揽过来,认真的拂拂她的头发:“这般决绝,会让自己孤苦。”
      “彼此彼此。”玲生浅浅一笑,纵身抱了抱他。

      晚饭后玲生沐浴完准备睡觉,掀被上床后,却见杜恒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怔一怔,喜笑颜开,道:“是不是酒醒了,现在来打击我下午的事情都是酒后乱性?”
      杜恒敲了敲她的头,端凳子坐在一旁,眨眨眼:“我还醉着。”
      玲生当下惊讶的看着他。这个冰山居然还会说笑的?
      她吃惊的样子很可爱,让人宠溺。杜恒的心情愈发的好转,他期待着能从她身上发掘出更多从前未见过的表情。
      “你今晚要在这里坐一夜吗?”见他拿过一本书,玲生有些惊讶。
      “扶生说要好好的看着你,最近一到晚上你很容易发烧。现在天气热,如果感冒的话可能会要了你的命。”杜恒有些忧心,伸手拂拂她的额头:“前几年你竟然都不告诉我,要是出了事情如何是好?”
      “不是没出事吗!”玲生浅浅的笑道,眉毛弯弯着。但随即她反应过来,掀开被子坐起,怒目圆睁:“你说‘扶生说’?!他用鸽子寄给我的信,怎么会有交代给你的话?”
      杜恒看看那床上抿着嘴生气的小女人,心里一动,嘴角突然拉开了一个弧度。他笑得老实:“这就要问你师父自己了。”
      有的人,天生是用来当垫脚石的。
      玲生当下恨得牙痒痒,知道自己又被那玩心颇重的师父摆了一道,并在心里决定下一次定要给他个好看。
      杜恒看着玲生转着大眼睛,猜测着她在想要如何惩治扶生,心下又涌上一阵笑意。他示意玲生躺下,并为她拉好被子,回头考虑要不要先给扶生报个信儿。
      但在回头看着玲生脸上逐渐浮起的奸笑,他决定将自己难得的良心发现又弃之脑后。如果捉弄扶生能让玲生多开心几次,也算是为她的病作出了贡献嘛!

      身在远方某一家客栈的扶生,刚爬上床,突然就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他不由揉揉鼻头,皱皱眉:“是哪个小王八蛋在骂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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