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津（金光布袋戏/任赤/温赤）》萧八

24、番外：十九

　　赤羽信之介仰倒在床上，不住喘气。
　　本是柔软的锦被，此时覆在胸口上，却有如千斤巨石。
　　温皇的手背上已暴出青筋。
　　他忽然笑了笑，道：“你想不想拿回你的外袍，发冠，还有佩刀？”
　　赤羽信之介犹在喘气。
　　温皇道：“回答我，你想不想？”
　　赤羽信之介咬牙道：“不想。”
　　温皇居然还在笑，笑容中充满了讥诮。
　　他继续问道：“是不敢想，还是不愿想？”
　　赤羽信之介大声道：“我既不想和你上床，也不想留在闲云斋，更不想与你扯上任何关系。”
　　温皇道：“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已由不得你不想。”
　　赤羽信之介道：“但我也知道，你一定不想让我死。”
　　温皇道：“一定？”
　　赤羽信之介道：“一定。”
　　温皇道：“只是你已拒绝我。”
　　赤羽信之介道：“因为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温皇道：“你还可以再考虑考虑。”
　　赤羽信之介道：“考虑多少次也一样。”
　　温皇道：“对于想要的东西，倘若要我拱手让人，我会很难受。一个人难受的时候，会做出甚么事，谁也说不准。”
　　赤羽信之介道：“可是若有人强迫我接受不想要的东西，我也会很难受。我难受时做出的事，可能会比楼主还要极端。”
　　温皇冷笑道：“强迫？”
　　赤羽信之介道：“或者可以换一个说法，比如，闲云斋的规矩。”
　　温皇的瞳孔似已渐渐收缩。
　　赤羽信之介竟也笑了笑，道：“其实楼主一点也没有说错，以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由不得我不想。”
　　他笑得很奇怪，带着种说不出的哀伤。
　　温皇突然道：“你想要甚么？”
　　赤羽信之介怔了怔，眼中一片茫然，象是没有听明白他的话。
　　温皇道：“我现在想知道，你想要甚么？”
　　赤羽信之介苦笑道：“我想要的，你会给吗？”
　　温皇道：“你不妨先说一说。”
　　赤羽信之介疲倦的闭上了眼，良久才道：“我要饱饱的吃一顿饭，洗一个澡，穿上干净的衣服，去见凤蝶。”
　　他没有再说下去，他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多了。
　　温皇沉默了很久，忽然长长叹了口气，沉声道：“好。”
　　赤羽信之介道：“没有任何条件？”
　　温皇道：“没有。”
　　赤羽信之介猛然睁开眼，像看一个怪物似的看着他。
　　温皇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甚么会答应得这样轻易？”
　　赤羽信之介道：“是。”
　　温皇道：“要打动你这样特别的人，自然要用特别的法子。”
　　赤羽信之介道：“其实你根本不必这样大费周章。”
　　温皇道：“哦？”
　　赤羽信之介道：“我现在简直连捏死一只蚂蚁的力气都没有。”
　　温皇道：“现在的你，的确没有甚么力气。”
　　他又叹了口气，道：“但咬断自己舌头的力气，你还是有的。”
　　赤羽信之介道：“楼主睿智。”
　　温皇道：“我已说过，你那位朋友能做到的事，我也能。”
　　他那双剑锋一般锐利的眼睛，已渐渐眯成一线。
　　赤羽信之介吃惊地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来，当他在棋局上输子时，温皇总喜欢露出这样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首发日期：2014-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