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津（金光布袋戏/任赤/温赤）》萧八

16、番外：十一

　　赤羽信之介整个人都已怔住。
　　他感到温皇的手在自己脊背上缓缓移动。
　　僵硬许久的身躯，总算开始恢复知觉。
　　温皇叹息道：“赤羽，对于你，我始终以礼相待。”
　　他一个翻身，重重将赤羽信之介推倒在床上。
　　赤羽信之介咬牙道：“你这个……”
　　温皇的嘴本已快亲上他的嘴，却又停了下来，冷冷道：“你是不是要说，我这个疯子？”
　　赤羽信之介忽然笑了笑，道：“我是说，你这个胆小鬼。”
　　温皇道：“胆小鬼？”
　　赤羽信之介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喜欢你，其实是你一早就喜欢上了我。你说来说去，不过是想让我主动勾引你。”
　　温皇的目光冰冷如剑锋。
　　赤羽信之介又笑了笑，道：“我知道你绝不会承认，不过没关系，我有证据。”
　　温皇道：“证据？”
　　赤羽信之介道：“不错，证据。”
　　他叹了口气，道：“你拿走我的外袍、发冠、佩刀，又故意不备茶水，好令我不得不去找你。”
　　温皇冷笑道：“这就是你有的证据？”
　　赤羽信之介道：“不止这一点。”
　　温皇道：“还有甚么？”
　　赤羽信之介道：“九式连环断生机。”
　　温皇板着脸，没有接话。
　　赤羽信之介道：“你只要使出第十式，即可断绝一切后患，再也没人知道我曾经来过神蛊峰，再也没人知道你就是任飘渺。”
　　他又叹了口气，道：“你为甚么不杀我？”
　　温皇道：“你莫要以为，我真不敢对你动手。”
　　他左手一动，已扼上赤羽信之介的咽喉。
　　赤羽信之介淡淡道：“倘若楼主真敢动手，我的头就不会一直痛到现在。”
　　温皇道：“无论是谁，昨夜一口气喝了那么多酒，头都会一直痛到现在。”
　　赤羽信之介道：“其实昨天夜里，我的头本该不用再痛。”
　　温皇道：“哦？”
　　赤羽信之介道：“无论是谁，只要头被砍下来后，都不会再痛的。”
　　温皇道：“我去得匆忙，手里连一把匕首也没有。”
　　赤羽信之介道：“你只消轻轻一掌，就能让我睡个好觉，一个永远也不会醒的好觉。”
　　温皇冷冷道：“我实在不懂你是甚么意思。”
　　赤羽信之介道：“正因为你懂我是甚么意思，所以非但没有怪罪我，还给我洗了澡，让我舒舒服服地躺在闲云斋主卧的大床上。”
　　温皇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赤羽，你真是个聪明人。”
　　赤羽信之介道：“能让还珠楼楼主以礼相待的人，从来都不会是一个傻瓜。”
　　温皇忽然放声大笑，道：“你以为你是甚么人？”
　　他脸上的寒冰逐渐消融，他的眼睛里发出了光。
　　赤羽信之介道：“倘若我没记错，你已是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
　　温皇道：“是。”
　　赤羽信之介道：“我原以为，自那以后，你不会再提起这个问题。”
　　温皇道：“可我还是提了。”
　　赤羽信之介道：“你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从东瀛来，知道我是个聪明人，知道我喜欢你，不是已经足够了吗？”
　　温皇道：“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紧盯着赤羽信之介的双眼，道：“我突然觉得，倘若有你这样一个朋友，似乎也不是甚么坏事。”

作者有话说

　　首发日期：2014-1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