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津（金光布袋戏/任赤/温赤）》萧八

15、番外：十

　　赤羽信之介伏在温皇身上，一动不动。
　　温皇却动了。
　　他手按着赤羽信之介的后颈，仰起头，重重的吻上了他的唇。
　　赤羽信之介张大了眼。
　　待温皇的头颈重新落回枕上，赤羽信之介的下唇已沁出鲜血。
　　温皇居然还伸出舌头，舔了一舔两排白得发亮的牙齿。
　　他的牙齿上也有血。
　　赤羽信之介的血。
　　赤羽信之介喘息道：“你究竟想怎样？”
　　温皇笑道：“你若想不起来，没关系，我帮你想。”
　　他虽然在笑，但脸上的神情倒更象是在生气。
　　温皇道：“你在我身上造出的伤口，远比我给你的更深，更痛。”
　　赤羽信之介道：“你大可以在我脖子上狠狠咬一口。”
　　温皇忽然叹了口气，道：“你真的想不起来，昨天夜里，你和我之间发生了甚么？”
　　赤羽信之介咬牙道：“我想不起来，我已甚么都不记得。”
　　这一次他并没有闭上眼，因为温皇的目光，就如同两道利箭，直刺到他心里。
　　温皇已经看出了他内心的彷徨和痛苦。
　　温皇冷冷道：“可我还记得。”
　　赤羽信之介仿佛连呼吸都已停止，过了很久，才慢慢道：“说。”
　　温皇道：“昨天夜里，你一共糟蹋了我柜子里的十一坛酒，不仅喝醉了，而且醉得很厉害，是不是？”
　　赤羽信之介唯有承认。
　　温皇道：“你泼了我一脸酒，用酒杯掷我，还将我拽下池子，咬伤我脖子，对着我一个劲的说胡话。”
　　赤羽信之介的脸开始泛红。
　　温皇道：“你足足闹了有小半时辰，最后好不容易睡着了，我正要抱你起来，谁知你竟嘴巴一张，就在池子里，直吐了我一身。”
　　赤羽信之介额上渐渐有汗珠滚落。
　　温皇道：“池水脏了，开阀排尽便是，但衣服脏了，就只能脱下扔掉。为了不让床铺也被你弄脏，我只好给你洗了个澡。”
　　所以赤羽信之介会闻到自己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肥皂香气。
　　所以他们两人才会赤身裸体，躺在床上。
　　赤羽信之介喃喃道：“昨夜由我造成的损失，我会赔偿。”
　　温皇笑了，笑容中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讥诮。
　　温皇道：“赔？你能拿甚么来赔？”
　　赤羽信之介脸上的红潮又慢慢褪去，变得越来越苍白。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道：“除我之外，你要多少钱，多少酒，多少美人，多少仆从，都可以。哪怕是一统中原的野望，我都能给你实现。”
　　温皇道：“可我只想要你。”
　　他笑得又张扬，又肆意，仿佛就像一个刚刚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赤羽信之介的眼睛里忽然露出了悲哀的神色，道：“再说多少次都一样，我不喜欢你。”
　　温皇道：“是，我只是恰巧长得太像你的那位朋友。”
　　赤羽信之介道：“本来就是。”
　　温皇道：“但是你的那位朋友，为何也恰巧名叫任飘渺？”
　　赤羽信之介象是突然被人从头上浇落一桶雪水，冷得浑身都在哆嗦。
　　温皇道：“昨夜你窝在我怀里，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说：‘任飘渺，你自己吃自己的醋，有意思吗？’”
　　赤羽信之介忽然大声道：“住口！”
　　他再一次变得满脸通红，也不知是被温皇给气的，还是别的甚么缘故。
　　他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用力敲着一面铜锣。
　　铜锣敲得哐当直响，敲得他两眼发晕。
　　温皇却还在说话：“我不了解你究竟是谁，从哪里来，我也不了解你是何时见过我，我只能确定，你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首发日期：2014-1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