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角欢》蔺月笙

13、第十三章 小宝得知要

　　小宝得知要去晏明家玩，兴奋得晚上都不肯睡觉。
　　他在床上滚来滚去，高兴地欢呼：“噢！去晏明家玩！去晏明家玩！”
　　临清坐在床边，费大力气把他掰正躺好，小宝眼珠一转，又从他手臂下面钻出来继续打滚，咯咯笑个不停。
　　临清佯怒看着他，旋即又忍不住笑了。
　　小宝从被子里钻出来，抱着小兔子滚到临清身边，“带兔子给一起晏明玩！”
　　临清接过他手里的兔子，“嗯，不过你现在必须睡觉了，不然明天起不来，蜀蜀就不带你去晏明家了。”
　　小宝伸手要兔子，临清熟练地把他裹紧被子里，抱成一个糯米团子，轻轻咬他的小鼻子，“睡不睡？”
　　“睡！”小宝大声回答。
　　结果还是闹到很晚才睡，次日小宝睡眼朦胧地被临清抱起来，还发着起床气，不肯穿衣服。
　　“不去晏明家了？”临清吓唬他。
　　小宝嗯嗯呜呜了一阵，委屈地睁开眼睛，“去。”
　　上午被压着念了书，午饭一过，小宝就蹲在蜀蜀的院子门口，眼巴巴等他下课。
　　沈絮一转头就看到傻儿子守在拱门外，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这边，脸上是藏不住的期待与悸动。再转头看王焯殷，到底大几岁，还沉得住气认真听讲。
　　小宝玩完手指玩兔子，玩完兔子玩泥巴，玩得一身脏，爹和蜀蜀从院里出来了。
　　“蜀蜀！”小宝挥舞着脏兮兮的小手朝两人奔去。
　　沈絮连忙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提起来，皱眉道：“怎么弄得身上都是泥？”
　　小宝十分喜欢爹把自己提起来荡秋千，咯咯直笑。
　　沈絮把他抱到奶娘那里，重新给他洗了手换了衣服，才让王焯殷带着出门。
　　小宝一会儿把小兔子举起来，一会儿把它顶到楼上，一路上不停地问：“我带兔子跟晏明玩好不好？晏明会喜欢小兔子吗？”
　　王焯殷几乎都忍不住失笑了，觉得小宝这样紧张激动的样子，不像去朋友家玩，倒像去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方晏修亲自出门来接，小宝踮着脚往他身后看，“晏明呢？”
　　“晏明在屋里写字。”方晏修笑道，让老仆带他去书房。
　　小宝第一次来晏明家，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是一个简单的小宅院，只有一个小小的天井，墨瓦白墙，连一进的大小都没有，没有走几步就到了晏明练字的书房。
　　小宝奔进去，看到窗前站着临帖的晏明，大声道：“晏明。”
　　晏明回头瞥他一眼，没有理他，继续写字。
　　小宝抱着兔子走过去，好奇地往桌上看，“你在写什么？”
　　“《千字文》。”晏明淡淡道。
　　“我知道我知道！”小宝兴奋地说，“我也学了！我背给你听。”说着一板一眼地背诵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他把他会的都背完了，骄傲地抬头看晏明，等待被他表扬。
　　然而晏明看都没看他，只是抿着嘴认真地练自己的字。
　　小宝不免失望，静静站了一会儿，小声道：“你看我的兔子吗？蜀蜀送给我的……”
　　晏明顿了一下，似乎有点想看，但还是忍耐住了渴望。
　　小宝继续小声道：“它很乖的，喜欢吃青菜，蜀蜀说兔子不能喝水，要把菜叶擦干净才能喂它……”
　　晏明瞥一下，又瞥一下，用同样小声的声音问：“它叫什么名字？”
　　“叫絮儿！”小宝扬起小脑袋，“我娘以前也养过一只小兔子，我小时候就和小兔子一起玩了，娘的小兔子也叫絮儿！”
　　“哦。”晏明偷偷看小宝怀里的小兔子，犹豫了一下，问道：“它咬人吗？”
　　“不咬！”
　　“……它的毛是白色的。”
　　“嗯，白色的！”
　　“……软吗？”
　　“软啊！”小宝大方地邀请晏明，“你要摸一摸吗？”
　　晏明心里纠结了许久，终于放下笔，试探地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小兔子柔软的毛发。
　　小宝笑眯眯地看着他，呵呵傻笑。
　　“你抱！”小宝把兔子塞进晏明的怀里。
　　晏明抿了下嘴，对面的小宝一派天真无邪，还主动把自己喜欢的兔子让给他抱，晏明想继续不高兴，但怎么也做不出凶恶的样子了。
　　他摸着小兔子的脑袋，感受到小兔子软和的肚皮一下一下地鼓动，心也跟着柔软下来。
　　“厨房有青菜。”晏明说。
　　从来没有被晏明主动邀请过的小宝兴奋得不得了，去厨房的路上一路跑跑跳跳，一会儿蹦到晏明前面歪头看他，一会儿跑到他后面哈哈大笑，一会儿做蝴蝶的样子围着晏明转圈。
　　晏明都要被他弄烦了，正要开口叫他别闹了，小宝突然啪嗒一声，自己绊到自己的腿，摔了一跤。
　　晏明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哎——”
　　痛……小宝瘪嘴，有点想哭，但还是瘪着嘴自己爬起来，尴尬地咧咧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晏明直直看着他，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抱着小兔子继续走。
　　小宝揉揉膝盖，眼泪含在眼眶里，忍着痛拔腿跟上晏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晏明的娘是一个温柔的人，因为丈夫早逝又带着两个孩子的缘故，一直过得十分辛苦，以至于还不到四十岁便已经有了白头发和皱纹。
　　她在厨房为两个小客人做糕点，看到小宝跟着晏明进来了，便从蒸笼里拿了一块刚蒸好的方糕给他吃。
　　小宝说了谢谢，刚要送进嘴里，想起什么似的，掰了一半递给晏明，“给你！”
　　晏明实在不想吃他用小脏手拿过的方糕，皱着眉道：“我不要。”
　　方夫人眼睛不太好，是从前挑灯刺绣用坏的，她将方糕全部端出来放到灶台上，凑近了才看到小宝的手是脏的，急忙阻止他将糕点往嘴里送，牵着他的手要给他洗手。
　　“拿东西之前要洗手，不然肚子要吃坏了。”方夫人温柔地说。
　　小宝“嘶”了一声，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
　　“怎么了？”方夫人蹲下来，看他的手心，讶异道：“怎么蹭破皮了？”
　　“摔了一跤。”小宝不好意思地说。
　　方夫人心疼地吹了吹，“摔了怎么不说，痛不痛？”又责备晏明，“你怎么不带好小宝，摔了也不和我说？”
　　方晏明别过头不说话。
　　方夫人牵着小宝去涂药，方晏明把小兔子放到地方，拿菜叶逗它，一个人寂寞地蹲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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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请个假，要和盆友出去泡温泉~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