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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长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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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力繁盛,不仅征服了西域诸国,前些年与高句丽一战,也震慑了东南诸国,诸如新罗、倭国、百济等皆俯首来朝。这些番邦国家不仅每年朝贡许多珍奇异宝,还将本国的奴婢仆人赠予大唐。
时下的达官显贵皆以拥有新罗婢、菩萨蛮、昆仑奴为傲,竞侈斗富,好不奢靡。
他们此番前往的扬州是大唐如今仅次于长安与洛阳的繁华都城,水道陆路交织,大量的商人汇集于此,又因掌管着天下盐仓而日进斗金,软红香土、八街九陌,堪称盛世富贵。
也正是因为络绎不绝的生意人频繁往来,此地人口复杂,也成了交换情报的绝佳地点。
早几个月,倭国上书大唐,将派一批遣唐使来朝,学习大唐文化。而与弘化公主手下碰面的倭国人,便趁机以侍从的身份混入遣唐使一行,顺利入关后,再随商队来到扬州。若非李弘的情报网细密,险些被这精妙的伪装瞒了过去。
王焯殷再次烧掉飞鸽传来的信笺,嘱咐献衡派人弄到盐商会馆宴会的请帖,转头却见小宝正兴奋地盯着窗外的越发接近的扬州城门看,这头的风起云涌全与他无关。
他笑了笑,挥手打发献衡出了马车,挪到小宝身旁,替他拢了拢快要滑落的皮麾,“马上就要进城了,饿不饿,带你去吃蟹粉狮子头好不好?”
小宝自然是点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落雪之下挂满红灯笼的城楼,问道:“好漂亮呀,是有什么喜事吗?”
他的认知里,红灯笼是办喜事的象征,此时看到薄暮日头里次第亮起的灯笼,暖融融的一片,只觉分外喜悦。
“是扬州盐商们年底庆祝这一年的丰收,办的盐商宴,一共要庆祝三天整。”王焯殷解释道。
小宝好奇地问:“有很多好吃的吗?我也能去吗?”
王焯殷笑了,“有的,山珍海味,长安城都吃不到那样精致的东西。小宝想去吗?想去的话蜀蜀带你去。”
“去!”这样的热闹,小宝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王焯殷用手指刮了刮他的脸,“小馋猫。”又想了什么,道:“说起来,你家也与盐商有些关系,我记得你有个堂伯从前便是盐商会长,说不得宴会上还能遇上你的亲戚。”
小宝没有听爹说过这些,疑惑道:“哪个堂伯?”
“你想是没有见过,再有你之前,那位堂伯便离开苏州了。”
这些旧闻,是王焯殷在朝堂时断断续续听说的,此时也便捡着能说的慢慢解释给小宝听,全打打发辰光了。
小宝听得入迷,连马车进了苏州城都浑然不觉。
车外的沈安递上通行名帖,上头写着沈家公子沈隽儒携家仆四人及家将五人,前来扬州收租。守城将士略略看过便放了行,只道这沈家少爷果然娇生惯养,出趟门带这样多的人伺候。
虽然沈絮有意让小宝历练,但到底还是不放心,早早就通知了扬州分铺的人准备好了客房。这头小宝一行才进城,那头一位管事便迎了上来,客客气气地将一众人带到扬州城里最好的客栈。
“沈老爷嘱咐过小的好生接待,这是花满楼最上等的天字间,少爷舟车劳顿,一路辛苦,洗澡水下人一会儿便会送上来,饭菜您看是送您房里还是给您安排一处雅间?”
管家口若悬河的说了一长串,小宝一个字都没记住,只愣愣看着他。
还是王焯殷笑着替他解围:“送到房里来吧,热水等少爷吃过饭再叫人送,辛苦张管事了。”又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塞到对方手里当做赏银。
管事笑得见眉不见眼地走了,献衡与垣清也迅速将行李归置好,识趣地退出房间,顺便拉走了还想继续伺候自己少爷的沈安。
装潢奢华的客房里便只剩了小宝与他的蜀蜀。
小宝趴在床上,坐了好几天的马车,他的屁股都酸了,此时只想好好舒展一下身子。
一道身影走了过来,也坐到了床边,王焯殷伸手替这个懒少爷捏了捏肩膀,小宝舒服地眯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喟叹。
这样的声音难免叫王焯殷有些心猿意马,他哑声问:“喜欢吗?”
小宝喃喃道:“喜欢。”
王焯殷的手顺着他的背缓慢往下游走,一路揉捏,来到腰部时,惹得小宝抖了抖,咯咯笑出声:“痒!”
身后的人便俯身靠了下来,贴在他耳边轻声道:“转过来,让我亲一下。”
他吐出的热气擦着小宝的耳朵,便吹开了一片红晕。小宝把头埋起来,声音闷闷的:“不要。”
王焯殷笑了,搁在小宝腰上的手故意使坏挠了挠,小宝怕痒,顿时扭动起来,求饶道:“别弄我,痒啊!”
王焯殷趁机将他翻过来,让他仰躺在床上,再也无处可藏。他深深看着小宝的眼睛,柔声道:“你不躲,我就不挠你。”
小宝被他看得有些害羞,慌乱地垂下视线,不满道:“你又欺负我。”
“没欺负你。”王焯殷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是喜欢你。”
小宝抿了嘴不说话,脸却更红了。
“让我亲一下,好吗?”王焯殷低下头,拿额头抵着他的,说出的话有种蛊惑人心的诱惑,“小宝,你想了我多久,我就想了你多久。”
小宝在他的话语里迷失了心神,忘了要抵抗,甚至还痴痴地扬起下巴,主动将自己送了过去。
亲吻的间隙,他听到王焯殷问:“吃掉你也可以吗?”
小宝愣了片刻的神,从前的记忆慢慢浮现在脑海里,一时羞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不……”
“为什么?”
“……很疼。”他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回答,想起之前自己少不更事,主动求蜀蜀吃掉自己,却不知道吃掉一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事后才因为疼痛悔得只掉眼泪,气小猫儿哄自己,气蜀蜀欺负自己。
这些记忆羞耻得叫他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王焯殷拿手贴着他的脸,笑道:“能煮鸡蛋了。”
小宝便猛地转身,拿背对着蜀蜀。
王焯殷也不恼,从身后抱住他,十分有耐心地安慰道:“为什么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拜过堂成过亲了么,早就是夫妻了。夫妻之间,没有什么事需要害羞的。”
“……没有,不算。”
“那重新拜一次?”
小宝咬着嘴唇,耳根都在微微颤抖,努力从他怀里挪远一些,“……我长大了,知道什么叫相好了……你从前就戏弄我,现在不能再戏弄我了……”
王焯殷不由好笑,他的小宝如今也要面子了,懊恼从前不知人事时闹的笑话呢。
“没有戏弄你。”王焯殷将人缓缓拉近,“从前也没有。”
小宝不信,却听王焯殷继续说道:“你让我吃掉你,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你喜欢我,信任我,才愿意将自己交给我。小宝,这样的心意,我珍视还来不及,怎么会戏弄你呢?我每每想到你,都希望你只属于我一个,谁都别想把你抢去。”
小宝渐渐低下了头。
王焯殷亲了亲他的耳朵,“你说你要和阿尔斯兰成亲时,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要和别人好。你从前心里如何难过的,我便是如何难过的。你让我吃掉过你了,你就永远是我的,我又怎么能看着你变成别人的呢?”
小宝也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稚气的情话,失神道:“你吃掉我,我就永远是你的。”
“嗯,你永远是我的,我也永远是你的。”
小宝有些想哭,内心被王焯殷的话语拱得一突一突的,却又酸楚得叫人流泪。
“蜀蜀……”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王焯殷替他拭去泪水,心疼地说:“怎么又哭了,原本想哄你高兴的,却每次都把你弄哭。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里更难受了。”
小宝哼哼道:“我累了,想睡觉。”
“睡吧。”王焯殷拿过被衾替他盖好,“饭来了我再叫你。”
他亲了亲小宝的额头,便起身离开,内心一片叹息,不知何时才能叫小宝不再难过从前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