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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   白裘软甲四个字,堪比万金,掷地有声。九镇奇宝之一的三星白裘软甲传闻一直被独来独往的广寒教所收,不曾面世,想不到竟然在朝廷手上!

      看来这六王爷是个不乏神通之人呐!

      这白裘软甲并非普通的护甲,乃是一块雕成玄武之像的冰白软玉。此玉与人可气脉相通,护经不护体,护功不护命,若得此物,神功修为可保,内力精进经脉通达亦是大有裨益,乃是修武之人心心念念的一件极品宝物。

      就是这等宝物,竟被六王爷说送就送了。

      如何不叫人震诧?就连赵纯扬也不由得对眼前这个锦衣华服的王爷刮目相看,好舍得的人呐!看来六王爷不爱金银爱人才的传言不愧是空穴来风了。

      等赵纯扬两人走出那印阳楼,他才悄然道:“师兄,你当真甘愿为朝廷卖命?”

      赵大侠神色一敛,复又笑道:“谈不上为谁卖命,正道之途多险坷,任何愿意出力的,大家就能走在一起。”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想的。”

      赵大侠幽幽一叹,道:“世间事林林总总,论迹不论心,若要诛心,我也算不得好人。朝廷的阴谋阳谋我不想掺和,不过邪教护法一事,我管定了。就算没有六王爷之邀,我亦志在取灭四护法之首,不得叫邪教成了气候。”

      赵纯扬耳朵一动,远听一道清脆的摇铃声传来,一个闪身拽着赵大侠退入了旁边的小道。

      摇铃之音愈来愈近,至那印阳楼外停了下来。

      塔楼的门也应声而开,六王爷从门内行了出来,却在门台之上不再往前。

      付清笛立于右侧,略显紧张的窝着手中的横笛,微微挡在六王爷身前,笑嘻嘻道:“广寒教主深夜来访,不知何事?”
      摇铃之主五官俊逸,不过神色严肃僵硬,皮肤即使在夜幕下也惨白无比,阴沉得仿佛是坟头刚刚爬出的尸体。

      广寒教主轻轻启唇,声音阴恻恻的,悠悠传来:“宋辕凡来此,取回我教之物。”

      “落棋尚无悔,出手相赠的东西,宋教主又怎好意思再伸手讨回去?”付清笛道,握笛的手又紧了一些,心道:这广寒教主从不出世,探不透深浅,若他一人在此,定然不敢冒然冲突,只是今夜这印阳楼里高手众多,不若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六王爷讨了人家的白裘软甲,要名正言顺,只能杀了这广寒教主,封了这找事的口!

      宋辕凡还是悠悠道:“我的小童不懂事,错把本教之宝送给王爷,可王爷并非不懂事之人,如今宋某亲自讨要,王爷还要装不明白吗?”

      “送了就是送了,送了便由不得宋教主了。”付清笛一口咬死那宝贝是不回还的,说罢还略讽刺的补充道:“宋教主若当真舍不得这宝贝,不若为王爷效力,除掉这次选出的邪教四护法之首,王爷自然把它又赏赐给你。”

      “荒谬。”宋辕凡缓缓抬起眼皮,那薄薄的眼角上挑,泛着幽幽蓝光,甚是诡异。

      摇铃一声一声,缓缓的响起,声音本清脆,落入耳中,却是刺耳得很,铁器相撞的摩擦之声犹如挠在前额之中,叫人舒服不得。

      赵纯扬便是相隔甚远,也被那铃音惊得大汗直流。

      登时肩膀一震,才发现赵大侠封了他的经脉两音穴。

      付清笛也是不好受的紧,头疼欲裂,他一面溢气护住身后的六王爷,一面单手托起横笛,吹奏起来。

      笛声铃声一交汇,竟是轰隆隆如雷鸣。

      空巷百丈,丈丈裂空如爆,风静云止,颤音不断。

      “我来!”楼内突然飞出个人,只见一道暗影闪身至宋辕凡侧后,奇速飞快。

      赵纯扬还来不及感叹那暗影的神速,却是咋见夜幕下闪过一道红光,一张熟悉的面孔落于广寒教主身旁,居然是临归一那小鬼。

      那暗影也是未料到广寒教主还有帮手,白吃一道暗气,亏了身形,伤了半边肩膀,不待下个回合,便速速退了回去。这王爷身边人手众多,他吃了亏,总不得还要像个傻子一样顶在那里叫人看笑话?

      临归一哈哈大笑道:“偷袭的废物,怎么不敢继续和你爷爷打啦?宣亦景,你身边就是这些废物的话,可对不起你苦心经营的惜才的名声。”

      六王爷一挑眉,似有不悦。

      临归一继续挑衅道:“整楼都是些不够看的家伙,聚在这里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哦对不,连偷鸡摸狗都算不上,骗人小童偷走别人的宝物,还有脸说什么落棋无悔。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哪里来的小鬼,牙尖嘴利,不得好死。”又一老者从楼里走出,捋着花白的胡子教训道:“小鬼头,爷爷教你乖乖做人,少张狂。”

      说话间,身形一动,掌风已至临归一面门。

      临归一下腰急闪,抓着那老者的手臂悬空而起,长剑出窍,凌空下刺,直入头顶命门。

      一时间,杀意凛然。

      倪域弹出一道琴气,破了临归一的剑势,拽回那老者道:“好狠毒的邪教小鬼头,一出手就要人命,看来今天不灭了你们,算不得君子了。”

      说罢,隔空喊话道:“赵大侠,邪教猖狂,你就这么看着吗?”

      赵纯扬跟着他师兄从小巷子里走出来,撇撇嘴道:“恕我眼拙,我还真看不出哪些人是邪教,哪些人是君子。”

      赵大侠抬手制止道:“广寒教虽是邪道八教,却从来不参与俗世,更未听过滥杀无辜为非作歹的事情,赵某行走江湖数年,从未在江湖上见过广寒教弟子,也无结怨,若初次见面,便要杀人,恕赵某做不到。”

      临归一嘿嘿一笑,瞥了眼赵大侠道:“这位大侠,还算有点人性。讲理,讲理。宋教主今天是来叫王爷还东西的,王爷还给别人,不就没事了嘛,何必大动干戈。如果不是你们先坏了规矩,强词夺理,我又怎么会动了杀意?”

      “小鬼,你哪门哪派?如此张狂!”

      “好说,好说。天玄教神机万变小侍从临归一是也。”

      “啊呸!”方才那老者一口浓痰喷出来,喝道:“我说是哪里来的野杂种,原来是臭名昭著的天玄教人,此等正好,你不来找我们,我们迟早也要找上你!今天更好,就一并算了!”

      临归一冷笑一声,不忘回嘴道:“老东西,方才差点死在我剑下,还敢口出狂言,老脸皮真是厚绝武林。”

      老者手臂一挥,挂旁的拄拐裂成两半,银色长锏暗光流华,飞身跃起,袭向临归一。

      赵纯扬点着脚尖数了三下,心想,这老年人不自量力,不出一个回合,就要丢了性命。

      一,二,三。

      赵纯扬睁眼一看,却不见那老人尸首分离,反倒是临归一痛哼一声,跌飞数仗。

      再一定神,方才瞧见赵大侠立于老者之前,一身巍巍然,尽数是萧瑟之罡气。

      临归一胸口挨那一掌,正是赵大侠所赐。

      “天玄教,作恶多端,杀人如麻,阴毒狠辣,天理不容!天玄教之人,赵某绝不放过一个!”

      临归一捂住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啐了一口血水道:“好!既然如此,再清楚不过,你不死便是我死!”

      赵纯扬暗道不妙,本以为是看场好戏,哪里知道赵大侠却突然下场,还捅了个蜂窝篓子!那天玄教个个阴狠,疵瑕必报,就算赵大侠拿下临归一,可还有天玄教主那个卑鄙小人呢!而且,临归一都来了,想必讳右使和天玄教主也在附近,这下可麻烦了!

      当真是不死也伤。

      就在赵纯扬恍惚之间,广寒教主已经出手同付清笛、倪域打了起来。

      而赵大侠的掌风也再次袭向临归一。

      那老头当然更不会放过临归一,有赵大侠助阵,他正好背面夹击。临归一腹背受敌,不过三回合,已然招架不住,颓势尽显。

      银光一划,长锏戳入临归一肩甲,悍旋一周又被猛然抽出,顿时血溅四周,赵大侠浑身浸染。

      老头哼哼一笑道:“小邪种,叫你猖狂。”

      赵纯扬心头一颤,临归一那小鬼,他见过几次,第一次见面,对方请他喝了酒,上一次见面,对方还为他说过几句好话,真要说起来,他还是挺喜欢这小鬼的。

      可是,他现在的屁股却是坐在他师兄这里,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纵使赵纯扬有那么一点恻隐之心想要出手相救,却连自己都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

      同时,他又有些奇怪,天玄教主不该就在附近吗?怎么会还不出来?总不可能是看到对方人多就跑了吧?

      临归一捂住血流之处,面露一丝痛苦。真是该死,果真是他学艺不精,如果教主在这里哪里轮得到这些人找麻烦。

      他摇摇头,甩开纷杂的思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今天若是不能把白裘软甲带回去,怕是教主才必然被阴极之气逼体,有走火入魔之碍。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运,竟突然就压不住阴极之气的流转了。

      可是临归一想法虽好,却斗不过形势,若是没赵大侠在场,临归一有八成的把握将六王爷身边的那群追粪的苍蝇离间得一个不剩,对付付清笛和倪域,就是再加两个人他和宋辕凡足够了。

      但是半路杀出的赵大侠就不一样了,临归一可没料到这一层。

      广寒教主到底年长,形势比人强,眼见临归一受伤,马上调过头来,抓起对方就跑。

      摇铃炸响,人已是不见踪影。

      宣亦景一皱眉,低声道:“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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