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十五章 ...
-
赵大侠眉头微蹙,那赢白牧行事狠辣,说不开几句就是要人性命,他虽先与人有约定,但眼前这事又怎肯袖手旁观。
“赢前辈,那白莲教与你们有和怨仇,你竟二话不说要灭人全部?此事绝然不可。若前辈一意孤行,后生也不会作壁上观。”
白牧老人捋捋胡须,冷笑一声道:“以前是无冤无仇,不过他们若要去那浩宁冻湖,那就是生死仇怨!赵纯阳,老夫这是先灭仇怨!你若是要插手,那就试试看!”
“哎,赵大侠,你又何必出来自找不自在。”赵纯扬瞟着一旁,目光看着远处道,“赵大侠无非是害怕白莲教派的人见了你与这非邪非正的老头在一起说些不好听的话,不若你现在找个地方避一避,等这老头子灭了他们再出来,岂不是两全齐美?”
赵纯阳一哽,听出他师弟满满的讽刺之意,却未生怒,只是黯然道:“是非曲直,难道师弟心中没有度量?”
赵纯扬兮笑道:“怎么没有度量?白莲教又算什么好东西?宁州私马出白莲,这马从哪里来呢?边界打仗,皇帝连战马都不够,白莲教势力范围内的马场倒是马匹不少,可惜不捐公。我倒是要问问赵大侠,白莲教与朝廷百姓又是什么仇怨?”
赵大侠一时无言,白牧老人倒是哈哈大笑起来,道:“我来说,那仇怨就是祸国殃民,勾结外敌,以饱私囊!”
“既如此,赵大侠你又如何不行使你的道义法规?莫不是还真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了?”赵纯扬与那老头子一唱一和,硬是说得赵大侠闭口不言。
正此时,一队人马出现在雪原上。
个个身着白衣,只有一人着灰衣行在最前头,疾驰飞奔,溅起一路雪花。
姬渊看到了河对面的一群人,低声道了句小心,马速不减,向河对面喝道:“白莲教弟子行路,请河对面的人开个道,免得坐下马匹伤人。”
那群人很快就分开成两路,空出了中间一条道。
白莲教弟子已经是惯行冰面了,自发的一人行最前头,其余人燕行随后,马蹄踏上坚硬的河冰发出清脆的响声。接着就是一匹一匹的马踏入了冰河之上。
“小心脚下!”
行在最后的贺天神色一震,那声音极其熟悉,他若是没记错,乃是赵纯阳赵大侠的声音。
贺天已算反应极快,暗一运气,立刻要调转马头先回岸。
可这时,刚刚还结实完好的冰面已经生出一道裂纹,这裂纹以极快的速度曲折蜿蜒。
冰面一声炸裂,十三道水柱喷天而起,水中又含尖冰,如若数百颗银镖暗器刺射与马匹之上。
二十几匹马立刻若惊弓之鸟,嘶鸣而窜,不顾一切的在冰河之上狂奔起来,然则所踏之处,震声鸣鸣,雷霆水势如困兽之笼,将这群受惊之马驱赶向冰河前方。
这一切不过两三个眨眼之间,疾驰的马匹已经不受坐上之人的控制,齐齐冲往那道浮冰之上,二十几匹马,一马踏一马踩入那冻天寒地的河水之中,瞬间就往河下沉去。
这里头属姬渊与贺天气脉最是深厚,当即一凝气,便弃马而去。
此时岸上五人腾空而起,同时出剑,剑光森然,剑势独绝,五剑成一气,以起上临压之势将随马落水之人困压与剑下。
贺天心中一凉,回首一看,刚刚经过之冰面此刻已然千疮百孔,而那些冰凿窟窿竟成一片蜿蜒寻龙之图势!
他已知这是冒然大意中了别人的术阵,又是一转念,当空喝道:“晚辈天龙派贺天,有要事途径此地!谢过赵大侠刚刚出言提醒,请再助我一力,回派后定然不忘赵大侠之恩情!”
他一说完,旦见那白发老头一扫拂尘,劲风袭来,贺天退开一丈,重回岸边,紧随他身后的便是白莲派姬渊。
姬渊见对方不收阵不说,落入水中的白莲弟子已经气力不济,心中一慌,大叫道:“桃花宫孽徒,你等今日挡我去路,他日六派合气定然杀你们片甲不留!赵纯阳!你与那等孽徒站一起是为何故!”
赵纯扬听见那白莲派弟子说出这等话,不由好笑,这是狗急了跳墙,要逼他那大侠师兄站出来为正道卖命了。
赵大侠坦然道:“此地之人并非桃花宫弟子,你们有何嫌隙我并不知晓,赵某希望你们两边都心平气和的谈谈,不然方才也不会出言提醒。”
贺天一听,脸色变了大半。
他与姬渊一样认定这河岸对面的就是桃花宫留下来拦他们去路的人,可怎知对方竟然不是。那这些人又是谁呢?
而且一来就下了狠手,又在这条必经之路上布下术阵,想来定然也是为了那东西而来的。
贺天尚在犹疑,却听几名白莲教弟子已是惨叫连连,姬渊怒意纵发,眼看就是双方要杀得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他连忙道:“住手!若你们是为浩宁冻湖之事而来,那就不该在此处与我们为难了!桃花宫之人已经先我们几日往浩宁冻湖赶去,你我双方若在此地耽搁下去,不定对方早已得手,岂不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话一出,果真那五个侍卫住了手,连那老头子也收了内力。
贺天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道:“几日前在晏阳城外,桓无风就伤我天龙派弟子性命,他桃花剑经修炼得法,晚辈亦然不是他对手。倘若再让他得到那样东西,助他增进内脉,到时候就是正道邪道都全无敌手!”
赵大侠心中一惊,望向赵纯扬,见对方撇过脸去看不清表情,他暗叹一声,心思千回百转,对贺天道:“你们要取的是什么东西?”
贺天一愣,见他竟是不知,目光又转向那白发老头,心道,那老头不知是何人物,但绝不是正道中人,现在能靠得上的只有那赵纯阳了。此物虽然关系重大,人人都想据为己有,本不该闹得众人皆知,可眼下情况有变,他们不但要对付桃花宫还要对付这么一波不知哪里来的人,倒不如闹得再大些!
想那赵纯阳得知此物,不定比他们还更卖力要阻挠桃花宫主桓无风了,于是他一狠心却是和盘托出,道:“赵大侠,桃花宫主要取的东西就是九镇奇宝之一的一星画魂笔!”
赵纯阳大骇,画魂笔辅修内脉,多少武林高手无法突破的内力瓶颈,若有画魂笔相助,那定然是有绝大的机会成为纵横天下的唯一高手。
若让桓无风得逞,桃花庵重立无望!
赵纯扬早不管江湖世事,眼见这群人为一只破笔争得如此,不觉好笑,有那时间还不如找个茶馆喝酒来的舒服。
但腿上缠丝带猛然一紧,听白牧老人沉声一喝道:“走!”
他整个人便被抓了起来,落到马背上,哑巴坐他前面,一勒马缰,那匹湿漉漉的马便在雪原上奔驰起来,往深处的浩宁冻湖略进。
雪原风大,赵纯扬感觉胸口贴着哑巴背的地方热咕哝咚的,两人最先上马,正是骑在最前头。
赵纯扬心下一喜,紧紧搂着哑巴腰杆,凑过去道,“小叛徒,你可是也要取那画魂笔?若是你要取,求我,我便帮你。不然我看你是决计想不到那东西了。”
他自知对方不会搭理他,这边耳朵说了,又凑到那边耳朵道:“桃花宫主可是厉害得很的人物,不见得比你那恶毒师父差,不过我却知道他的剑法有一破绽之处,你若是愿意给为师认个错,重回我猛虎教门下,为师还是愿意原谅你的。徒儿若是伺候好了,为师就把那处破绽透露给你一二,如何?”
哑巴突然抓住赵纯扬抱在他腰上的手,用力一掐,直疼的赵纯扬叫唤。
“你这个呆鬼!不就让你随便下两句软话哄哄你师傅吗?这点气量都没有,还做什么王爷?一两句话就换一处破绽,难道这笔买卖不划算?”
赵纯扬话还没讲完,哑巴抓着他手又是一用力。
赵教主气愤,这呆鬼,蠢死了,非得和他作对!他双手被对方抓着,一时脱不出,竟抬起头就往哑巴后脑勺撞过去。
哑巴被他撞得一懵,久压不下的脾气这刻蹭蹭的往上冒,手腕一动,收紧那根缠丝带,翻身一转,拖着赵纯扬的腿往下拉。
赵纯扬抱着他的腰不松手,见哑巴这是下了死手,心头也不高兴,他这是自己惹了一番事情出来反倒叫自己心头不好受。
“呆子!你要让我这条腿废了,我就要你这根胳膊废了。”
哑巴心下更怒,扭过头一口咬住赵纯扬抓在他胳膊上的手掌,死命的啃。
赵纯扬气力一聚,虽只剩一两分内力,却仍然让哑巴齿牙一震,顺着白牙浸出血水。
哑巴眼神一棱,翻过身往赵纯扬身上扑。
比气力他自然不是赵纯扬的对手,不过赵纯扬见他嘴角渗血,心中却是一软又有些愧疚,只好哄道:“我哪敢废你胳膊,你那恶毒老头不得把我炖了吃?”
哑巴哪里还听他的,见赵纯扬不防,一拳将对方揍下马,转身就拍马狂奔。
两人连着缠丝带,赵纯扬被拖在雪地上急行,前方正是一凸起的岩石,赵纯扬腿一用力,就地往旁边一滚,双臂扯着那缠丝带一拉,就着余力要重新跳回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