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泥垢了！》欢喜石头

16、蹭饭 百口莫辩的

　　洛小凡把他那双臭鞋子往边上一踢，跟着往里追去：“哎你干嘛呢？”
　　“说了我饿了，找点吃的填下肚子。”颜渊轻车熟路地走进洛小凡的卧室，目标直指她右边的床头柜。
　　所以说邻居什么的就是上辈子欠的债吧？

　　洛小凡黑脸，忙扑上去护食：“不许抢我的麦丽素。”
　　“谁稀罕你的麦丽素，都十几年了还没吃腻呢？”颜渊从里面挑出了最填肚子的好丽友，拆开来就往嘴里塞。
　　他这回是真的快饿疯了。前几天买的存粮早吃完了，今个早上醒来发现窗外白茫茫一片，漂亮得叫人舍不得再睡。还不到六点，他就起来了，然后一直空着肚子到现在，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谁知道下来一看，这丫头居然还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果然是猪。

　　“你早上没吃早饭吗，这才十点就饿成这样了？”
　　洛小凡嫌弃地看着他三口一个好丽友的狼吞虎咽样，真想拍下来放学校BBS去，让他们看看这个在学校里矜贵冷傲的男神私底下是这么的不修边幅。

　　颜渊开始吃第二个好丽友，含糊地说了句：“懒得做。”空着的左手从裤袋里挖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来给她看，“怎么样？”
　　洛小凡随意地上前瞟了一眼，刚要挪开又忍不住看了眼，再看一眼：“你拍的？”

　　照片里是一副雪景，自上而下拍摄。
　　上半部分是灰突突的外墙，非常陡峭，欠着几排窗户，墙上自然地勾芡着几块大大的白雪块，斑斑驳驳得很有些凌乱的美。有树枝静静地拍打在墙壁上，一根根白白的枝干高高低低地散开，上头压着大片大片的雪，铺展开来形成一朵朵花瓣的形状。
　　几棵大树下是还没有来得及清扫的板砖地，白茫茫的地上铺着几个大大小小的串串脚印，一溜儿地往远处伸去。一只小土狗撒欢儿地跳跃在雪地上，从他跃起来的身姿可以想象出他玩耍的无尽兴致。
　　画面很简单，算不得精致，看得出是随手拍的，却可以感觉到冬日里的浓浓暖意与趣味。

　　“咦？这地方怎么有点眼熟啊？”洛小凡越看越觉得眼熟。
　　颜渊站起来，过去拉开了洛小凡卧室里的窗帘，又开了窗，手往下一指：“自己看。”

　　洛小凡“哇”了一声：“怎么下了这么大的雪？”照片里的画面赫然就是楼下。
　　颜渊已经没力气嫌弃她了：“你不会不知道下雪了吧？”
　　洛小凡嘴硬地辩驳：“知道啊，只是不知道这么大而已嘛。”

　　颜渊懒得跟她辩，回头要扔好丽友的包装袋，一不留神就看到了她滚得凌乱的被子。他要笑不笑地朝她看看，洛小凡被看得不好意思，虚张声势地吼道：“看什么看！这叫原生态，自然美，你懂不懂？”
　　“还原生态自然美，亏你说得出来。”颜渊不置可否地重复了一遍她话里的关键词，弯下腰从她的枕头上拿起一本书来，“刚刚在看书？”

　　洛小凡顾不得被她嘲笑被子的问题，急慌慌地抢回书塞到柜子里：“没什么，就随便翻翻。”她可不想被他知道她打算考研。他一定会嘲笑她的，一定！
　　“哦。”还好颜渊没有再说什么，话锋一转，道，“你打算带我去吃哪一家？我先声明，路边摊我不吃。”

　　怎么还没忘吃饭这事呢？
　　洛小凡终于深刻地领教了他的好记性！
　　她忽然灵光一闪，嘿嘿地笑了：“请你吃肯德基吧？国际大名牌，你的最爱，我够义气吧？”
　　颜渊眼皮也不抬一下：“No。”
　　还no！洛小凡撇嘴，想当年是哪个刚来这里的时候每星期都不忘去肯德基大吃一顿，直说城里的孩子幸福呢？也就她不嘲笑他的爱好，每礼拜都陪他去吃小区外边的肯德基，搞得那些店员都认识他们了。
　　瞧瞧这才几年，他就嫌弃它了，肯德基如果会说话一定会哭的！

　　两人到底还是没吃成肯德基。颜渊带着她一起去了初中旁边的一家小餐馆。多年过去，很多店面都已改头换面，也就这家中式点餐的小馆子还屹立不倒。
　　“你不是说不吃路边摊吗？”
　　颜渊拿起柜台上放着的菜单就开始点餐，嘴里道：“知道你穷，大餐先欠着，先来点利息。”
　　还利息？洛小凡嗤之以鼻：“你还真是不遗余力地压榨我啊！”
　　颜渊一面填单子，一面随意地回她：“没事，你习惯就好。”
　　“我！去你的习惯！”洛小凡如果长胡子的话，那胡子一定是往上冲的，气的！

　　颜渊突然转向他，在她面前摊开了手。
　　“干嘛？”
　　颜渊摇了摇头，直接从她的大衣口袋里掏出她的钱包，回头问老板：“老板，多少钱？”他知道这里的习惯，都是先付钱再上菜的。
　　洛小凡都无语了，她就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跟人要饭钱的！她这个请客的还没说话呢！
　　“我还没点菜呢！”洛小凡怒了。
　　那女老板的目光也闪现出不赞同的神色，两人一齐看向早把单子填好的颜渊。

　　颜渊神色平静，理都不理洛小凡，不客气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来递给老板：“跟我使性子呢，早点了她喜欢的菜了。哎，这可是我家财政大臣，我哪敢欺负？”面上又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怎么看都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
　　洛小凡脸皮抽动：“……”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老板恍然大悟，立时赞赏地笑起来，劝她说：“瞧这小伙子人多好，小姑娘要珍惜啊，可别再作了。”看看，这吵着架呢还记得给她点喜欢的菜，还让她管钱，她刚还看见，这小伙进门的时候还特地给她开移门护着她让她先进来呢，真是好的没话说了。

　　作？
　　作！
　　洛小凡觉得自己心口被插了一箭，喷出一地的血。
　　颜渊这时还特别温柔可亲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脸心甘情愿的表情：“没关系，我喜欢就好。”
　　噗！
　　请容她出去吐完再进来！
　　这日子没法活了！
　　没法活了！

　　洛小凡被冤枉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忿忿地坐在位子上不说话。
　　颜渊忍不住闷笑出声，凑近她低声道：“你看，那老板一直在看你，你猜她会怎么跟旁边的服务员说呢？”
　　怎么说？反正不会有什么好话。
　　每次跟颜渊出去，她就得不了好。明明是她付的钱，她连菜单都没摸上一下，结果别人还要说他人好。
　　可见，这真的就是个看脸的时代啊。

　　她突然就想到了yan说自己因为丑而被喜欢的人无视的事，不由地问了出来：“哎颜渊我问你，你说要是一个女的脱光了站你面前，你们男的会有什么反应啊？”
　　颜渊很惊悚地看她。
　　“你想脱光了色1诱谁？不过以你的姿色，估计很难。”他若有深意的目光轻轻地扫过她平坦的胸。
　　洛小凡拿起筷子就要去戳他：“臭流氓，我又没说我！而且，我也不要色1诱谁！”
　　“嘘。”颜渊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噤声。果然，周边坐着的几个初中生都不明所以地朝他们这里看了过来。

　　咳，洛小凡捂着嘴坐好，又放低了音量催说：“快说！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
　　颜渊摊摊手：“我已经回答你了啊。”一脸正直的表情。
　　洛小凡冥思苦想：“哪一句话，我怎么没听到。”
　　颜渊叹一声，幽幽道：“第一，我说你想色1诱别人很难。”
　　“说什么呢！”洛小凡又有炸毛的冲动。

　　颜渊为安全起见还是夺下了她手里的筷子，示意她安静些，：“你看，我这句话里有两个关键词，一个，是你，还有一个，是那个你要色1诱的对象。那我为什么说难呢？”
　　洛小凡开始拍桌子。

　　颜渊忙告饶：“哎我就是举个例子，你别瞪我啊，好了好了我不说你行了吧。”他又继续说，“这得取决于那两个人的关系，还有那男人的人品，另外那女的的身材容貌，甚至是色诱的时间地点啊都能对结果产生影响，不是每个人都一样的。再给你简单地举个例子啊，要是我们高中班里的猪头色1诱你，你……”
　　“呃打住，”洛小凡脸色一下子发了青，“不要让我吃不下饭。”
　　颜渊眨了眨眼：“懂了？”

　　洛小凡哼哼两声：“说到底还不就是看脸嘛。长得不好的就真的一点戏都没有了吗？”
　　颜渊咳了一声，视线飘忽了下：“你怎么只听半句呢，我刚不是还说了跟那男的也有关系嘛。他要是喜欢那女生，那人家好不好看，色不色1诱的，根本没有关系。”
　　切，他前面还以猪头为例恶心她呢，这会儿又说难看不要紧，真爱为上了。
　　洛小凡就感慨了一句：“哎，这年头，没有苍老师的身材，就不要学色1诱这种大人玩的游戏啊。”

　　颜渊夹菜的手一顿，倏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苍老师？”
　　洛小凡就惊奇了：“嘿，我怎么就不知道了？你都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颜渊脸一黑，筷子一放：“以后不准看这种不健康的东西。”
　　洛小凡开启嘲讽模式：“哟，你们男的看就是健康，换我们女生就不健康了？这双标不要太严重哦。”
　　“我就不看。”颜渊认真地说，又开始埋头吃饭。

　　“你还是男人吗？”洛小凡跟看不明生物一样眼神诡异地看向颜渊，“没有经受过岛国片洗礼的男人，有人敢嫁吗？”
　　颜渊瞬间觉得这饭馆里的饭有那么一点硬，艰难地说：“实话说，其实我也有看过的。”

　　洛小凡就咯咯地笑了：“早知道你不老实！不然怎么我一提你就知道。哎我说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用得着骗我吗，我又不会嘲笑你，生理需求嘛。我懂的！”她挤眉弄眼地瞧他。
　　颜渊：“……”他这辈子第一次现身体会了百口莫辩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