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泥垢了！》欢喜石头

15、渊渊 暴脾气的洛

　　洛爸爸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沙发上只有洛小凡一个人的身影了。
　　“渊渊呢？”
　　洛小凡故意做出一副很随意的样子：“他啊……回去了。”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洛爸爸颇为遗憾地道，“你呀，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对他爱答不理的，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跟人说话和气点，这次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关系有好转了呢？”
　　爱答不理？
　　洛小凡心里一跳，立刻争辩说：“我哪里有对他爱答不理？”

　　洛爸爸就笑了：“那你说是谁跟爆炸一样老针对他？还好渊渊脾气好，从不跟你计较。”
　　“他脾气好？”洛小凡又有炸毛的冲动，“爸爸！你是没看到他使坏的样子啊，他老坏老坏了！”
　　洛爸爸却说：“我可看不出他哪里不好了，你看你高中的时候，他还常过来给你补课呢。就冲着这，你也要对人家好一点。”
　　洛小凡：“呵呵。”
　　就冲着这，她跟他就有不共戴天之仇！

　　想当年高中的时候，洛小凡身处一中这种高手云集的地方，成绩平平的她在学校里压力就已经很大了，还要顶着“颜渊邻居”的头衔老被人用看西洋镜的目光看着。
　　还记得有一回高一期中考后，班主任找她谈话：“听说颜渊跟你是邻居？他各科成绩都挺好的，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怎么不多问问他？”那眼神就差没说“他成绩这么好，你为什么这么差”了。
　　我靠！我了个靠！
　　凭啥他颜渊成绩好，她就要跟他一样好！她们只是邻居不是双胞胎好吗！

　　这也就罢了，结果出了办公室，又有各种同学打着幌子来问她颜渊的喜好。
　　她说颜渊最喜欢吃肯德基，结果被她们批得面无人色，什么“我们一中第一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吃这种垃圾食品”，“你到底了不了解他，你不是他邻居吗”……
　　真是够了！
　　既然她不了解，她们就不要来问啊，问了又批判她！这是要做什么！

　　这还不算完，回到家以后，她还要被自家陈老师每日地训“楼上的颜渊”论，真是不能更烦。
　　颜渊！颜渊！颜渊！每天都是他！她还能作为一个人独立存在吗？
　　或许是逆反心理，他们越多地提起这个人，洛小凡就对他越发没了好脾气。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她真是一点也不想看见他听见他好吗？

　　但是，悲剧还在继续。
　　也不知道洛妈妈是怎么跟楼上的颜家妈妈说的，每当他爸妈出差的时候，颜渊就会来她家，美其名曰，帮她辅导课业。
　　“这题你也不会？”
　　“这个题型老师上节课刚说过吧。”
　　“听懂了吗？不懂的话我再说一遍？”
　　……
　　他从没有直白地说过她蠢，但她的内心却是感到了浓浓的羞耻。
　　她感到很自卑，是的，难以言喻的自卑。
　　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在听课，为什么他可以轻轻松松地解出题目，而她却是一错再错。
　　与其说是她讨厌他，更不如说是她讨厌自己，讨厌那个永远跟不上他脚步的蠢笨的自己。
　　越是站在一起，差距就越是大。
　　所以在高一结束分文理科的时候，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文科。初中三年，高一一年，四年的同学时光，真的够了。

　　颜渊果然选择了理科。
　　这之后，两人的联系开始慢慢减少。洛小凡终于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再被他所干扰。只是他的消息，还是会时不时地传入她的耳朵。
　　什么“理科班的颜渊这次又拿了物理一等奖”啦，“颜渊把某某班的班花给拒绝”啦等等不一而足。她庆幸地想，幸好她早有先见之明逃到了文科班，要不然这会儿肯定又是一堆人追着她探听颜渊的消息哩。
　　高三的时候，她有听说颜渊被学校推荐保送的消息，只是后来有传言说他家里有事他突然回家了好一阵子，没赶上面试，到后面的高考都是急急忙忙赶来的。
　　大概，这是学校里最随便应付高考的学生了吧。

　　洛小凡那时候也是面临高考冲刺，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能回家，到底是不清楚情况，直到考完回家才听说是他奶奶病重没了。
　　他奶奶她是知道的。颜渊小时候是个留守儿童，爸妈一直在外面做生意，他自小就是奶奶带大的，两人感情很不错。难怪他高考都没能好好复习，原来是这样。
　　洛小凡知道这个事后，也有些说不出来的遗憾。

　　只是，当她知道，他即便是没有得到很好的复习，还以理科第三的成绩进入C大，拿着全学年免学费的奖学金，而她却只是一个小小的二本生后，她想死的冲动都有了！
　　他们两个人，绝壁是孽缘啊。
　　成绩差这么多，都能考到一个学校，这不是孽缘是什么！

　　“你！大学里不许跟人说我们是邻居，知道不？”去C大前，洛小凡这样警告颜渊。她实在是怕了那些花痴女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还有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了。
　　颜渊很怪腔怪调地“哦”一声，眼里带了丝嘲讽地看她：“你以为跟别人说你是我邻居，我会感到很光荣吗？”
　　忽然好想在他脸上动点刀子是肿么回事！这欠揍的表情实在是太碍眼了！

　　“小凡。”
　　“啊！”洛小凡回过神来，“什么？”
　　“我说，颜渊现在一个人在家，你有空多喊他下来坐坐，都这么大了别孩子气了啊。”
　　洛小凡不屑地撅了撅嘴，面上仍是一叠声地应：“好，好。”好才怪。

　　***

　　翌日早上，洛爸爸洛妈妈一大早就去了学校。洛小凡也是这时候才迟钝地意识到，小学生放假比他们晚，爸妈可还要上班的。
　　她想到这，就跑到爸妈的书房去开了电脑，上线后给yan发了个信息：『yan，还没跟你说我已经顺利到家了呢。昨个一路奔回来都累死了，晚上把衣服拿出来放好就直接睡了。不知道你到家了没有？』
　　她一连串地发送消息，在电脑前坐了大半分钟的样子，对方始终没有回复她，她就不再等，又匆匆发了句『那我先去看书了哈！』就关了电脑。

　　接下来的几天，洛小凡都在家里看书，时不时地和yan打下游击战。今天发的消息等明天再看，明天的消息又挪到后天再回复。
　　比如前一天洛小凡抱怨说自己吃了好几天的外卖都快腻了。等到第二天才看到yan的回复，说是盒子里饭菜的味道总不如在店里吃的好，建议她出去吃。
　　洛小凡就高兴地跟他说不用吃外卖了，因为爸妈双休日在家，有老爸的爱心午餐可以吃。待到了星期一，她又说换吃康师傅了，还兴致勃勃地讲述了下各种不同口味的方便面。yan看到留言后就跟她吃方便面不好，还BLABLA说了一通。待第二天洛小凡看到，再接着就此事回复。
　　两人你来我往几回，居然就吃饭这个事聊了好几天。

　　这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门，洛小凡的心思就不坚定起来了，看书地点从书房一路转到客厅沙发，再到卧室，最后就辗转到了床上。
　　这一天上午，她盖着大被子，懒懒地趴在床上，用笔扭扭捏捏地划着矩阵的几个式子。
　　这是逆矩阵，这是伴随矩阵，这是……哎呀，洛小凡头疼地拍拍脑袋，她都糊涂了。
　　行列式跟矩阵怎么个不同来着？哪个是画大括号哪个是划两条竖线来着？
　　完全晕了。

　　洛小凡一个翻身躺在床上，眼皮子开始打架。好像还没睡醒，要不再睡一觉？正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时，门铃“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她登时一个激灵醒过来，这才发现手上的书早就跌在了枕头边，自动笔滑落在一旁，她急急忙忙爬起来，仔细地翻了翻被子。
　　还好还好，没有划出痕迹。
　　门铃声不断，吵得她心烦。洛小凡暗骂一声，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地套上睡衣棉裤出去。

　　“借盐还是借醋啊你？”洛小凡没好气地看着施施然站在门外的颜渊。
　　颜渊上上下下打量一身“家居”的洛小凡，一脸惊悚状：“你不会是还在睡懒觉吧？”
　　“是又怎样？”洛小凡宁可让他以为自己是在睡懒觉，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在看书，在一个学霸面前说自己在用功看书真的很蛋疼好吗！
　　“起床气不小啊。”颜渊手痒地拔了下洛小凡额上的几根呆毛，“我不是来借盐也不是来借醋的，我是饿肚子了。”

　　洛小凡夺回自己宝贵的呆毛，顺了顺杂乱的头发：“所以？”饿肚子找她干嘛！
　　颜渊真的要被她打败了，难得有气无力地说：“我的饭呢？你要赖账吗？”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啊？
　　但是——洛小凡一个白眼掀过去：“饭饭饭！你可真是饭桶！怎么还记着这茬呢，这都多久了早过期了。”

　　颜渊不意外地撇了撇嘴：“我就知道你要赖账。”他说着拨开她的身子，双脚蹬蹬一下就换上了拖鞋，往她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