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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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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带我去见大哥哥,我要见他!”
韩子期的眉头紧锁成川字,他虽然笑着,可眼神由慈爱变得冷峻,大手抚在雪月头上,用力使他贴着自己:“雪月,你没有必要去见他,你需要好好休息。”
“为什么?”
雪月被拥在男子怀中,心跳声清晰地传来,眼前是一柄翡翠玉骨折扇。
雪月记得,那把折扇和阿山别在腰间的一模一样,他曾看着好看,想讨要把玩,却被阿山委婉拒绝。
此刻那把折扇正握住先生大而修长的手上,传来一阵阵令人沉醉的桃花香。
“因为,他要带你离开。为师,不想让你再入江湖那是非之地。”
看着怀中的男子闭了双眼,韩子期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刷地一声合起折扇,一把抱起怀中较弱的白衣少年,安置在床上,小心地盖好被子,掖好被角。一轮动作过后,这才转头向一旁捂脸偷笑的念九道:“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念九连忙跑上前,一双小手抓着韩子期衣袖摇晃答:“徒儿不敢糊弄师父!那楚天羽亲自说的!”
听闻,韩子期剑眉上挑,嘴角轻扬:“那你先告诉我,没有我的令牌,看守的兵卫各个比你厉害,你是如何混进去的?”
“……徒儿,叫大黄挖了个洞……”
念九抠着手,低着头,偷偷地撇看着男子。
啪地一声,折扇轻落,念九抱头,委屈地看着师傅:“师父,月哥哥要真的如那楚天羽所说,被下了毒,您怎么会不知道?您不是自诩华佗转世的吗?”
“念九,看来你真是屁股痒痒了!我何时自诩华佗转世了?!”
念九连忙从捂头改为捂屁股,可怜兮兮地滴溜着乌黑的小眼睛凝视着眼前男子。
师父又耍赖了,明明五年前他染了瘟疫,父母都死了,垂死的时候师父经过了他们的村子医治好了瘟疫,笑嘻嘻地和他说自己是华佗转世,以后跟着他有饭吃,呜呜……师父,你不能为师不尊……不能贪图月哥哥美色忘了还有我这个徒儿啊……月哥哥都有心上人了,您孤家寡人老光棍一个,只有念九啊……
“小鬼,下回别乱跑,那里关着的,可都是要紧的犯人。那楚天羽要是会使暗器,你以为你还能毫发无损地回来?下回再敢不听话,我就罚你去和大黄一起住!”
“师父!徒儿错了!呜呜,大黄是狼,整日睡在洞里,它要是饿了把徒儿吃了,谁给您养老送终啊!”
韩子期掀衣起身,伸手揉了揉念九的头,将手上的那柄折扇别在腰间,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要是好奇,就与为师讲,为师带你去就是了。现在你要是还想去,就和为师一起去看看那个楚天羽吧,看他究竟有何能耐能取走我镇岛之宝!”
地牢中,念九屁颠屁颠地跟着师父来到了地牢中。
“喂!我师父来啦!你还装睡!”念九掐着腰冲楚天羽喊道。
楚天羽睁开眼,眼前的男子与阿山同样健朗的身形,却不是那一张普通的麻子脸,取而代之的,是三十出头的容貌,剑眉朗目,鼻梁高挺,俊逸的脸庞,一身月白长袍,紫金绣竹襟带束腰,腰间别着阿山那永不离手的折扇。
俊朗中带着威严,潇洒中隐藏着些许风流意味,这个男子,他一开始就觉得棘手。
“你就是君山岛岛主,”楚天羽苦笑着讥讽道,“我一普通小民,劳您大驾相迎,真是愧不敢当。”
“楚天羽,你好歹也是楚家名门之后,何须妄自微薄?”
韩子期第了个眼色,身边的狱卒知趣地打开了地牢铁门,铁牢锈迹斑驳嘎吱作响。
眼前男子俯视微笑的眉眼,楚天羽突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油然而生,眼神凛冽质问道:“一路引我们至此,你究竟是谁?意欲何为!?”
“楚天羽,你也不是个不相干的人,我就与你明说了罢。我韩子期,曾经是雪月的师父,也是君山岛岛主。为了救雪月,我费力几乎十年的心血!
可是,没想到留着楚家血脉的你竟然是那姬家结界之人,风云会意欲夺取盘古斧,也是你劫走了雪月,害他险些殒命,你救了他,这一次我不会找你算账。但是,雪月,我要定了!你休息再带他离开!”
“你莫如此自信,雪月要跟谁一起,应该由他决定!”
楚天羽剑眉紧蹙,他本以为有人又贪图雪月美色没想到事情比他想得还要棘手:“而且,我有必须带走他的理由!”
“你说他中了毒?”韩子期盯着他的眼睛问。
“是,风云会幕后指使孙禹熙的蛊毒,雪月是当着我的面吃下去的!那孙禹熙能用毒于无形,三个月毒若不解,雪月必死无疑!”
听到他的话,韩子期厌恶地皱起了眉——蛊毒?一群爬虫,真是讨厌,那孙禹熙是知道他独厌恶蛊毒,不明白解法,甚至知道自己放出消息是为了雪月,所以拿雪月作诱饵,逼迫自己把镇岛之宝拱手相送?
那个蓬莱岛的妖女,自己是小看了!
总舵主与她形影不离,本以为风云会只会派楚天羽出来讨药,而楚天羽必定不会将雪月孤身一人留在会中,所以他才泄漏了消息到江湖上,甚至不惜将镇岛之宝暴露天下……
等等,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用计引诱他们上钩,但会不会是那女子将计就计,把雪月送来给他……
韩子期身后紧握的双手缓缓松开,垂下了眼,无论如何,为了救雪月,他都可以妥协:“你要取走镇海神木和南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雪月要留在我这里,你取了解药,再送回来便是。你一个人,全速来回一个半月也是有余。”
楚天羽瞬间睁大了眼,这个人对雪月的爱护显然不差于自己的程度,为何……
“我听雪月说过,你们只有五年师徒之情,他以为你为他而死,一直自责不已,但是,你真的只当他是徒儿?甚至为了他不惜将镇岛之宝拱手相送?”
“谁说我拱手相送?我用两个死物换了雪月的命。”
韩子期仰头,看着天窗照射进来的月光,月华如水,他本以为此生风流不羁,不屑儿女牵绊。但与雪月相处的那五年的时光,却成了他记忆中的一缕纯粹无华的银丝锦缎,自此再也无法抽离。
“你真的只是雪月的师父吗?”楚天羽突然心头涌起一阵酸涩,寺庙那一夜,他以为雪月只有他一人,只会依赖他一人,总是他费千金替他赎身,仍然不悔无怨。可是,眼前突然死而复生的这个对手,强大到,令他仰视。
韩子期要和他夺雪月,他毫无胜算。而且,他直觉感到——韩子期怀着和自己一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