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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致命的拷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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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深处,传来女子沉闷的怒吼和其他女子的凄厉的笑声,两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更加阴森渗人。
“可恶!”
雷松风怒吼出声,眼睛瞪得仿若要喷出火来似的,双手紧握着铁栏杆,因为愤怒而颤抖不止。
“雷大哥……她们又去找熙儿麻烦了吗……”
蓝灵虚弱地靠在草垛上,满身血淋淋的鞭伤,烙铁伤,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你杖刑伤了肺,别多说话。”
雷松风握紧了双手在身侧,走到蓝灵身旁,脱下身上的褂子替她盖上,驱赶着四处的老鼠蟑螂。
“她……怎么办……她原来身体就不好……”
雷松风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心痛,眼眶泛红,握着她的手,声音沙哑哽咽:
“别担心,她不会有事。她不是那么软弱的女子。吴风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你也要挺住。”
“嗯……”蓝灵淡淡地微笑,然后闭上了眼睛。此刻,就算他骗她,她也愿意相信。甚至她就算死了,也无怨无悔。只要有他在身边,死亡也不再那么恐惧。
可是,她最担心的还是那个倔强得不可一世的女子,她一定不会承认那个孩子是如何得来的。而她也遵守了约定,答应她永远保守那个孩子的秘密,即便是受了酷刑,她仍然否认自己知道那个孩子的身份。
但是,若皇帝真的要对孙禹熙用极刑,她一定会说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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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是您要的信报。”
赵熏妖娆一身红装,红酥手捧着一叠纸卷,递到吴风面前。
伸手接过了纸卷,吴风没看两行字,便眉头紧蹙。
孙禹熙在宫中情况十分危险,雷松风和蓝灵被囚禁,蓝灵还受了重刑。三日后,孙禹熙若再不同意堕胎,皇帝便要对她用酷刑逼迫。
握着纸卷的手,用力太过,白骨毕现,刺啦一声巨响,纸卷纷纷散落成碎片。
孙禹熙他们三人被擒住当日,夏荷曾送出过急件,那时候皇帝还对她颇为照拂,看病喂药一样不耽误,甚至也没有即刻将她以大逆不道的罪名关入天牢。
所以吴风和抖老头商量,可以先安稳住风云会,待转移后一切稳妥,营救他们更加安全。
没想到,几日时间,风云大变。皇帝残酷的本性毕露,威胁不过,便要用酷刑。吴风银牙咬碎,终于明白孙禹熙为何曾经对她的提问笑而不答。
上次接孙禹熙回风云会的前她曾经在皇宫潜伏数日,亲眼所见皇帝是如何对她呵护备至,甚至当孙禹熙服了解药,清醒过来后,她仍能看出,孙禹熙对那皇帝并不是普通的露水之情。他们认识,远在于孙禹熙与她相识之前。
但是,当她问孙禹熙为何放弃这天下女子可望而不可及的帝王之情的时候,孙禹熙只是笑而不语。
孙禹熙有时候不会对她说明全部,所以她动用了一切可用之力,探究其中的原委,终于创立了红秀坊。
然后,她得知了孙禹熙的爷爷孙伯仁是如何死去的;
她也知道了孙禹熙为何命不久矣,却不顾众人反对,创立了风云会;
她还知道,孙禹熙隐藏的那个孩子,其实是谁的……然后,她终于理解,熙儿为何对皇宫没有一丝眷恋,那里是葬送她仅有生命的囚牢,在她有限而稍纵即逝的生命中,周禹胤所占的份量,不值得她倾尽一生守护。
那个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冷漠绝情之人,是不会为了任何一个女人,放弃江山皇位。
如果熙儿触动了他的利益,撼动了他的地位,他会尽一切力量除掉她这个威胁。
上次是下毒,这一次,他没了记忆,会真的除掉熙儿,毫无顾虑的。
吴风知道了全部,所以知道熙儿现在在皇宫中是何等的危险。熙儿是绝对不会向皇帝低头祈求,哪怕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赵熏,近来红秀坊来的许多达官贵人,我听说,左相大人有意请你去教香妃歌舞。”吴风抬起头,掩着黑布的面容,只露出一双英俊的眉眼。
“是,不过按照公子拟定的红秀坊的规矩,熏儿谢绝了。”赵熏一身锦绣霓裳,百媚千娇地一福身。
“这一次,准了。但是,你去和左相讲,我们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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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禹熙睁开了迷蒙的眼。
昏暗的囚牢,手腕上禁锢沉重的锁链,偶尔滴答滴答地水滴声。
还是在囚牢。
这已经是第几日了?
她四下张望一番,晦暗的烛火摇曳闪烁,问不清楚晨昏,更别提具体时辰。
“吴风,快点来救我啊,这里头,可真不好受。”
“姐姐……姐姐……”
微弱的呼唤声传来,孙禹熙怔住了,转头向牢房门望去,不是夏荷又是何人?
“夏荷?你……你别管我,快走!”
夏荷眼泪汪汪地跪在门口,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包,打开后,是一块块精致的桂花糕。
“姐姐说什么话!?我听说那些贱人对姐姐不利,还要下毒害姐姐,姐姐肯定饿着肚子……姐姐病重,怎可受如此之苦……”
“你快走……皇帝会……”
孙禹熙想起身,却眼前一阵眩晕,重新跌坐在草垛上。
“夏荷不走!夏荷的命是姐姐救的!怎能见姐姐如此,还只求自己保命!”夏荷激动地站起身来道。
“既然你如此忠心,可愿意替你的好姐姐抵命?”
低沉暗哑的声音传来,孙禹熙的手抖了一下,抬眼,果然一身锦绣龙袍,霸气威严的男子立在瘦小的夏荷身后。
“皇……皇上……”
夏荷惊恐地蹲了下来俯首道,脊背因为恐惧微微颤抖。
完了……
孙禹熙闭了眼。
夏荷一直没来看她,唯独这一点还令她欣慰。自从风云会平白消失,皇帝就应该察觉到皇宫中有她的心腹,只是人数太多,无处查起。
对待叛徒,周禹胤向来毫不留情。
不用想,她的牢狱周围,必然机关重重,埋伏无数。夏荷能畅通无阻地一路到这里,肯定是周禹胤特意为她打开了一条路——为了引她暴露身份的死路一条。
“放了她,”孙禹熙重新睁开眼睛,盯着俯视着她的男子道。
“你似乎没有资格与我讲条件,孙禹熙,先保住你自己的命吧。”男子冷漠道,挥手,“把她带下去,严刑拷打,若是不吐出东西来,打死也无妨。”
“皇上,奴婢死不足惜……但求皇上放过姐姐,姐姐身子不好,经不起牢狱酷刑和各宫娘娘们的欺凌……”
夏荷不断地磕着头,声音哽咽颤抖,没多久额头就已出血。
“周禹胤!”
孙禹熙愤怒地挣扎起身,身子被踢打得淤青疼痛,重心不稳,摇摇晃晃地走到牢门前,“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放了她!”
“我想问什么,你知道。”男子嘴角冷漠,眼睛闪烁着期冀。
“我回答过了,不是!不是!不是!你就算杀了我,杀了我周围所有的人,仍然只有这一个答案!”
情绪太过起伏,她紧紧抚着激动的胸口,隐约感到了一丝隐痛……糟了,她不会是老毛病要犯了吧……
“哦?那就更没必要留着了,就地处决吧!”
锦袖轻扬,转身欲走,眼睛扫过女子蹙起的峨眉和紧握前襟的素手,眼底又开始刺痛。
“是!”跟随在皇帝身旁的武官拔出了明晃晃的刀,举刀向脚下小小的身影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