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有时尽》子瀛

41、要走一起走

　　楚天羽仰头望着天空，满月，无星，正是赶夜路的好时候。

　　想到小红要被自己骑走，雪月伤心的神情，苦笑起来。也许和自己相比,雪月更不舍得小红吧！又不由地想到自己竟然和一匹马吃醋，再次苦笑起来。

　　身后的门吱嘎一声，以为是被风吹开，楚天羽回头，却惊讶地发现雪月拿着他哥哥放在他枕边的信，赤脚站在皎皎的月色下。

　　“你怎么不穿鞋袜？！”

　　楚天羽慌忙迎上前把他抱进屋，“夜露重，穿这么少，你想冻死吗？”，抓起棉被将雪月裹住。

　　雪月低头坐在床边，也不回他的话。

　　“喂……”

　　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语气的确太凶了，楚天羽软了声问道。可雪月怎么会突然醒过来？还是他根本没睡着？看了离别的书信，他还是追自己出来了，是要跟他一起走吗？不行，太危险了……

　　“你怎么了……”

　　雪月半晌未回话，只低着头，楚天羽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想捧起雪月的脸，却碰到一手冰凉的泪水。

　　楚天羽突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

　　“为什么哭？嗯，雪月。”他轻轻拭去雪月脸上的的泪水。

　　“我……我什么也不会，只能拖累你，是不是……我想和你一起走，可是又会连累你……”

　　苍白的脸色，大而明亮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雪月哽咽着声音，伤心地解释道。

　　几日前他就注意到贴在城门上的告示，只是当时楚天羽带着他走了小路绕出了城门。直到后来二人遇到官兵围追堵截，楚天羽护着他时还被流箭擦伤，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将他安置在寺庙中，一个人离去。没看信之前，他就猜到楚天羽会这么做。

　　都是因为他，无能，软弱，从始至终只会拖累旁人。

　　眼泪如止不住一般，扑簌簌地往下落。这半个月，是雪月自出生以来最快乐的半个月。

　　他终于体会到，自由；终于可以感受到萧萧提过的开心的感觉。可一转眼他又要失去，因为他的无能。

　　分离，从来都是伤感心碎的。

　　他连阻拦楚天羽的话都说不出。他不能再因为自己，而让身旁爱护他，照顾他的人为他而死。

　　哭得涩痛的眼睛突然感受到柔软温热，雪月忽然一惊，脸红起来。

　　“不哭了？”

　　楚天羽的唇离开雪月的眼，擦干了雪月脸上残留的泪痕，得逞似的坏笑。

　　“你……”

　　雪月羞红了脸，又想低头沉默，但是被楚天羽钳住了下颌：

　　“你不是包袱，雪月。我只是担心你受伤。你要是想一起走，会有危险的。”

　　“我不怕。我不想和你，和小红分开！”雪月仰起脸来说，认真且执着。

　　“……”

　　沉默片刻，楚天羽叹了口气，揉了揉雪月的头，“不行，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寺庙里的和尚们会照顾你的，不出一个月我就会回来接你。很快的。”

　　楚天羽转身准备再次离去，突然雪月跳下床来，将他从身后抱住，“不！我要和你在一起，要走一起走！”

　　楚天羽一愣，雪月第一次违背他的意思，第一次主动抱他。他回首，正迎见雪月坚定而执拗的脸，突然察觉，雪月在改变，不再只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小白兔。这让他有些慌乱，又有了逗弄他的心思。

　　雪月忽然一下离地，天旋地转之后，又被扔到了床上，身上传来熟悉的重量。这个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也再慌乱不过，这是每次都要发生奇怪的事情的前奏啊……

　　“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就对你做奇怪的事了，如果这样，你还要跟着我吗？”

　　手指划过雪月的脸颊，看着被压在身下的小人，颤抖地紧闭着眼的样子，楚天羽压制着隐藏许久的欲望，哑着声音问。

　　莫名地慌乱，雪月只能紧闭着眼，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感受到后脑暖暖的手掌，温柔万分。

　　“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吧，都是你喜欢吃的斋菜，总比跟我风餐露宿饿肚子好。”

　　楚天羽扬起唇角，伸手刮了一下雪月的鼻尖说罢，正准备起身离开。雪月却猛然起身，伸手揽住了楚天羽的脖子，一吻亲在他的唇上。

　　楚天羽彻底呆住！

　　哇，原来都是他强吻的，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强吻的一天。但雪月的吻只是贴在了他的唇上，如此好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楚天羽顺势拖住雪月的后脑，加深了这一吻，撬开唇齿，攻城略地，吮吸搜刮每一丝甘甜……

　　“嗯……”

　　雪月被他舔舐的唇瓣溢出一声轻吟，泄漏急促的喘息。刹那间，昏暗的房间里桃花满满。

　　“要走，一起走。”

　　雪月脸色绯红，胸口起伏，手指颤抖地拽着他的衣襟，眼神却无比坚定。楚天羽再次勾起嘴角，一手抬起雪月下颌，一手收紧使雪月更贴近，邪魅地贴近柔软的唇瓣说：

　　“好，如你所愿。”

　　“啊……”

　　雪月的话语被吞没，留下一片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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