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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少年反派(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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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死时是被人捆住手脚的,若是凶手可以将霓裳一剑刺死,又为何选择这么麻烦的套路呢?
乔玮用帕子捏住霓裳的手腕、拉直她的胳膊比划了一下,又测量了一下凶器的长度,从理论的角度上说她不会是自杀。
霍犇与杨意恒看到乔玮的连番动作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心情面对她了。
霍犇感叹杨意恒不知道又从哪里找来的这样的奇人,而杨意恒对乔玮这个人更加地好奇了,甚至还有几分佩服。能在恶臭的尸体面前岿然不动的人,别说是人了,恐怕连耗子都没有几只。
“绳子呢?没有把结给打开吧?”看过刑侦剧的观众都知道,绳索打结的方式很有可能反映了一个地区的风俗习惯。
可惜,事情并非能如乔玮所愿,当初验尸时,就是霍犇亲手把霓裳手脚上的绳子解开的。
霍犇总觉得乔玮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儿阴森森的怨念,他赶忙道,“虽然我把绳子解开了,但我还记得它是怎么打的。”
能在衙门里当差的人总有点儿特长,不是手特长、脚特长那种。如果想讨好上级,还能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之类的。总之,出来混都不容易啊。
“我以前跟着我爹在街上耍杂耍的,我们从京城一路来了南阳,就这结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我不仅能拆开,还能打上呢。后来,我跟我爹在南阳城外遇到了一伙流寇,他们杀了我爹,是世子爷救的我,还把我……”
乔玮扶额,没看出来,霍小哥还是个话唠呢。
“哥哥,你还行侠仗义过!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躲在门外八丈远的杨蓁蓁一听霍犇讲到她哥多么英勇侠义地救人于水火,立马出声询问,甚至都忘了尸臭的味道。
杨意恒平静地看了霍犇一眼,轻声道,“打好没有?”
杨蓁蓁跺脚,撅着嘴表示不开心,每次她一提到行侠仗义一类的事,她哥就很不高兴。
霍犇惊讶地看着杨蓁蓁,“这是个姑娘呀,要不是跺了一下脚我还看不出来呢。”
乔玮拍了一下霍犇的肩膀,“麻溜的!”
霍犇扬起手,努努嘴,“你们看,她手上的就是这样的结。”
“天啊,你怎么做到的?”杨蓁蓁好奇地跑上前,瞪着大眼睛,看着霍犇,她最佩服这种奇人异士了。
霍犇乐呵呵地笑了,“我跟我爹以前大变活人的时候啊,这都是基本功。嘿嘿。”
“霓裳以前是做什么的?我是说去花楼之前。”乔玮问霍犇。
霍犇尴尬地挠挠头,“这个……大概……”
杨意恒道,“还是去问万胭脂吧。”
乔玮点点头,又道,“那我可不可以见见许贺?”
杨意恒点头。
许贺作为本案的重要嫌犯,还在牢里关押着。
出了衙门,三人才觉得可以喘气了,只可惜霍犇这个倒霉的还要继续守着霓裳的尸体。
“乔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杨意恒问道。
乔玮点头,笑道,“她可能是自杀。但为何要自杀呢?她的死跟许贺又有什么关联呢?现在还不能下定论。还有……”
杨蓁蓁眨眨眼,“怎么可能是自杀,好好的人怎么会自杀呢,肯定是许贺那个混蛋害死了霓裳。”
乔玮摸摸杨蓁蓁的脑袋,揉揉她的小脸,“先入为主要不得的,看脸更加要不得,坏人不会把坏字刻在额头上,满嘴仁义道德的也未必是好人,凶悍的外表下也可能有一颗赤子之心。”
杨蓁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只有杨意恒听了,若有所思。
到了花楼,万胭脂一看到乔玮一行人,脸又垮了下去。
乔玮又仔细查看了霓裳的房间,并无其他发现,忽然一个粉裙少女立于门口探头探脑,被乔玮询问时却又欲言又止。
“霓裳来花楼之前是做什么的?”
湘儿道,“湘儿听姐姐提过,十三岁那年,为了给弟弟治病,姐姐被她爹爹卖到了花楼。其他的,湘儿就不清楚了。”
乔玮点点头,又去问万胭脂,幸好万胭脂还记得霓裳的爹是南阳城里变戏法的。
“乔哥哥,那个绳子真的是霓裳自己绑上去的吗?”杨蓁蓁百思不得其解,既然要自杀,为何要这么麻烦呢?
乔玮看向杨蓁蓁,“万一,她就是想让人觉得是他杀呢?”
杨蓁蓁错愕不已,难道是诬陷?至于诬陷谁,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可是为什么呀?大家都说许贺很喜欢霓裳呀。
“有些事,不是你这个年龄段能够理解的,等你长大了,见的多了,就会理解了。”乔玮摸摸杨蓁蓁的脸,想起杨蓁蓁的遇人不淑又红颜早逝的命运,不禁有些惋惜,“但希望你永远不要明白这些。”
杨蓁蓁撅嘴,为何大家都喜欢对她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杨意恒抬眼看向一脸懵懂的杨蓁蓁,心里有些发酸,杨蓁蓁会遇到那个人,都是他害的,上辈子他比杨尧都要宠溺杨蓁蓁,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给她,是他不顾杨尧的反对促成了她和那个人渣的婚事,还害得她死了都要被徐门侮辱。
这辈子,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我们该去见见许贺了。”杨意恒和乔玮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总觉得这其中还有一些谜团未曾解开。
到了牢中,杨蓁蓁忙捂住口鼻,小声道,“这是什么味道?”
杨意恒想起杨蓁蓁时常念叨被困在府中犹如坐牢,便戏谑道,“坐牢的味道啊,你不是曾说呆在府中比坐牢还要难受吗?”
杨蓁蓁脸颊微红,这时,忽然从她身后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肩膀,口中还念念有词,使得杨蓁蓁惊慌失措地失声尖叫。
乔玮把杨蓁蓁从那人的手中解脱出来,小心翼翼地将其护在怀中,柔声安慰,“没事没事……”
杨意恒目光一凛,看向那人,那人不小心迎上了杨意恒的目光,吓得他瑟缩成一团。
许贺被关在大牢深处,没一会儿就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一身囚衣,发丝凌乱,面容憔悴,隔着栅栏,杨意恒都能感受到许贺的失魂落魄。
眼前的这个人与昔日那个青年剑客判若两人。
“许贺,你与霓裳因何事争吵?”杨意恒轻声问道。
许贺抬头,看向杨意恒,低声道,“我要成亲了,她一时难以接受,我们俩便吵了起来。后来我便离开了。霓裳死的时候,我正在酒馆喝酒,她真的不是我杀的。”
慢慢的,许贺显得有些可怜,或许是想起霓裳的死,哭了起来。
“你在霓裳的房中翻找什么?”乔玮冷眼看着痛哭流涕的许贺,问道。
许贺动作一顿,诧异地看着乔玮,“你是指何事?”
“霓裳的房间十分凌乱,你不要说是你们俩吵架时弄乱的。她拿什么东西威胁你了吧?所以你干脆杀人灭口,一剑刺死了她!”乔玮面露凶恶地盯着许贺。
许贺摇头,一个劲儿地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拿了账本就走了,真的不是我。”
乔玮向杨意恒挑挑眉,又问道,“什么账本?”
“我不能说……”
“霓裳她很爱你,即便你不顾情义地抛弃了她,她还是要保全你。没想到她的死都换不回你的丝毫愧疚和怜悯。”乔玮盯着许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下一秒许贺一定会毒发身亡……
许贺抬眼看着乔玮,刚要开口,喉头一甜,一股鲜血涌出,他便断气了。
乔玮抓抓脑袋,啥玩意儿啊!
乔玮抓了抓脑袋上的头发,长叹一声,“是我比较倒霉还是他比较倒霉?刚要说出‘账本’为何物时就死了,这也太坑爹了吧。”
球球满不在意地说道,“这是《贾璇传奇》的电视剧中,什么都有可能。看来,你的出现也不能改变这个案子暂时破不了的命运啊。”
乔玮撇撇嘴。
“不过,你怎么知道霓裳是他杀而不是自杀呢?明明你都发现了墙上那个印记、她以前是耍杂耍的……”
乔玮鄙夷地看了球球一眼,“这暴露出你实在不懂女人,她应该是性子特别柔和的女人,不管许贺是要抛弃她也好,利用她也好,她都不会因此萌生要去陷害他的念头。”
“因爱生恨的女人多的是,你凭什么说霓裳不是?”球球对于乔玮这种毫无逻辑的推理丝毫不觉得可信,虽然楚楚告诉过他,女人的直觉一般都很准确。
“她要心生怨恨,早就在半个月前遇到许贺的母亲带着她未来儿媳妇到玉器店买玉饰时就爆发了。”
球球怒视乔玮,“你知道这么多细节,还在这冒充神探夏洛特烦恼?”
女人面对男人的三心二意,却选择隐忍不发作,只能说明她并不想破坏这段关系,而许贺嘛,显然也没有结束这段关系的念头,那么问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