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少年反派（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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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蓁蓁因身子娇弱等各种原因，出门的机会屈指可数，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渴望外面看看，府外，南阳城外，甚至更多的地方。
“胡闹，万花楼是女孩子去的地方吗？”杨意恒轻声呵斥道。
杨蓁蓁撇撇嘴，小声嘟囔道，“只准你去，不准我去。”
乔玮笑道，“反正我也没去过，不如你带我们去长长见识吧，顺便看看案发现场，说不定有什么发现呢。”
杨蓁蓁一听，瞪圆了眼睛，然后眼眯成一条线，开心地点头附和，“就是就是，男子肯定不如女子细心，哥你就带我们去吧。”
乔玮揉揉杨蓁蓁的脑袋，感觉这丫头若是脸上多长点儿肉肯定就跟仓鼠一样。
杨意恒与杨蓁蓁约法三章后，便带着一身男装的乔玮和杨蓁蓁去了万花楼。
坐在马车上，杨意恒一脸“WTF”地看着杨蓁蓁，“你哪来的男的衣服？”
杨蓁蓁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转移话题，“哎呀，这万花楼怎么还不到啊？”
因为万花楼死了人，现在连个客人都没有，老板娘万胭脂与花娘们坐在大厅中央唉声叹气，“那个倒霉鬼要死也不死远点儿，偏偏死在花楼里，现在连个人都不敢来，老娘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万胭脂咒骂霓裳时，花娘们没人敢吱声。
“你还是留点儿口德吧，听说子时死的人呢，会在回魂夜时回来的。”一个凉凉的声音传来，吓了万胭脂一跳。
杨蓁蓁缩了缩肩膀，小声道，“乔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乔玮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顺便戳戳杨蓁蓁的小脑袋，挑挑眉，“记得叫我乔哥哥。”
杨蓁蓁愣愣地看着乔玮，期期艾艾地说道，“乔……哥哥……”
杨意恒瞥了一眼杨蓁蓁，真心不知道现在的小女孩都怎么了，从乔玮穿上男装伊始，就有无数个小丫头看到她一脸的少女情怀总是春。
而且明知道她是女子。
“世子爷，刚才这位公子的话是不是吓唬我？”万胭脂现在能看到的外人大概只有太守府的人、王府的人以及官府的人了，本来有些不耐烦的，但经过乔玮那么一吓唬，反而生出了敬畏之心。
杨意恒瞥了万胭脂一眼，“我要是你，我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杨意恒说得半真半假，吓得万胭脂连忙双手合一喃喃自语。
万胭脂把杨意恒和乔玮、杨蓁蓁引到霓裳的房间后，便立于门口，她总觉得在自己的地盘上死了人是一件十分晦气的事。
杨蓁蓁好奇地四处观望，原来花楼的姑娘的房间是这个样子的呀。
乔玮也仔细地查看着房间内的布置，宽敞又华贵的房间里散落了很多东西，霓裳倒地的位置是在桌子旁边，桌子上整齐地叠放着几本话本，墙上有一处却是不平整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捶了一下。
“是谁第一个发现霓裳的？”乔玮问道。
万胭脂看了看一旁的杨意恒，忙道，“是霓裳的丫鬟湘儿。”
“湘儿呢？”乔玮摸了摸墙上那块不平整的地方。
万胭脂把湘儿喊来后，湘儿看到一个俊俏公子目光清冷地看着自己，怯懦地低下了头，“是奴婢发现霓裳姐姐的，奴婢来给她送饭，敲了敲门也没听到霓裳姐姐的声音，后来发现门没有拴上，奴婢就推门而入了，却发现霓裳姐姐躺在地上。”
“门没有拴……霓裳平时脾气如何？有没有和谁有矛盾？”乔玮还是第一次亲临犯罪现场活动自己的脑细胞，但显然这个过程一点儿都不像侦探小说中那么高大上。
因为她的脑细胞也已经死亡无数了，况且球球那个家伙还不给自己开挂。
湘儿想了一下，轻声道，“霓裳姐姐人很好的，也不与人结怨。那个……昨天……霓裳姐姐和许公子争吵时，奴婢似乎听到许公子说他娘托人给他说了个媳妇儿，再也不会来找姐姐了，之前他明明说会给姐姐赎身并娶她进门的。”
乔玮挑挑眉，“男人说的话她也信？”
“乔姐……乔哥哥，为什么男人说的话不能信啊？”杨蓁蓁一脸好奇宝宝地看着乔玮。
乔玮摊手，“男人所说的甜言蜜语都是用来哄骗你们这些年少无知的小女孩的，认真你就输了。”
“许贺真是个负心汉，哼！”杨蓁蓁气愤难当，她以前见过许贺，还曾被他许诺要带着她闯荡江湖，哼！原来是个大骗子。
“负不负心只是道德问题，我并不关心。”乔玮揉揉杨蓁蓁的脑袋，然后看向杨意恒，“慎独，我想去看霓裳的尸体。”
杨意恒点点头，脑海中却始终浮现乔玮刚才那副过尽千帆的冷漠的样子，他有些好奇乔玮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马车上，杨蓁蓁兴奋地挽着乔玮的胳膊问东问西，杨意恒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姐姐，你为何至今还未嫁人？”杨意恒好奇地问道。
乔玮眨眨眼，笑道，“我为了找我爹呀，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娘不在了，我得找我爹给我做主呀。”
乔玮说得一脸正经，但杨意恒总觉得这并不是真实的答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缘由。
“再者说，谁规定的我一定要嫁人？”哪怕乔玮现在不是十九岁，而是二十九岁，她也不认为自己有结婚的义务，结婚也并非人生的必经阶段，虽然她不反感婚姻，却不喜欢到了年纪一定结婚的论调。
总之，等到她遇到她想要结婚的人再谈论这个问题吧。
杨意恒轻声道，“女子终究都是要……”话说了半截，杨意恒就没打算再说下去了，他想说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但这又是谁规定的？难道这世间之人都被安排好了命运，只需他们像蝼蚁一下遵从就好？
他娘怀着他时被道士算命说他命中带煞，会危害杨家的江山社稷，所以他的亲生父亲狠心将他们母子抛弃，还任由奸人害他母亲满门。
他机关算计，也终究敌不过杨墉这个“真龙天子”命格，最后他只能功败垂成。
即使重活一次，等待他的也将是同样的命运。
他不服，更加不相信什么天命，人为什么要屈服于命运的安排？
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乔玮或许跟他是同样的一种人。
“目标人物杨意恒对宿主的好感度加100！我的天呐，乔玮，你趁我不在做了什么？”此时球球欠揍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乔玮一跳。
“吓死我了，干啥一惊一乍的？”乔玮幽怨不已，她想了一下，她确实没有做什么呀，难道自己也有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蓁蓁，我长得怎么样？”乔玮偏头问道。
杨蓁蓁显然已经在霓裳的案子中走火入魔了，听到乔玮的话，下意识地回答道，“花魁啊当然是青丝如带、肤若凝脂，可惜死得太惨了。凶手真是太可恨了，丧心病狂。”
乔玮气结，你现在的样子也挺丧病的。
她又看向杨意恒，发现杨意恒正盯着自己出神，唉，兄妹俩都没救了。
霓裳的尸体暂时还放在县衙内，哪怕县令夫人再三在县令跟前给霍犇上眼药，县令也不敢让霍犇把尸体抬到义庄去。
他不怕惹霍犇，却怕惹张贤和杨意恒啊。
“世子爷。”霍犇见到杨意恒时的表情别提有多苦逼了。
杨意恒伸手拍拍霍犇的肩膀，“别苦着个脸了，笑一个。毕竟霓裳的尸体可能还会在这里停放一阵子的。”
霍犇的表情更加苦逼了，杨意恒总是有办法让他苦逼的人生变得更加得苦逼。
“乔……乔兄，我们走吧。”杨意恒实在不太适应叫出“乔兄”这样的称谓。
乔玮点点头，杨蓁蓁小跑跟上，乔玮停下脚步，凑到杨蓁蓁耳边轻声道，“既然女扮男装就要大方一点，四方步迈起来，不要跟小姑娘似的。”
乔玮俊俏的面容呈现在杨蓁蓁面前，从未与除父兄之外的男子近距离接触的杨蓁蓁顿时红了脸，小声道，“知道了，乔哥哥。”
杨意恒有种预感，杨蓁蓁的性子会被乔玮拐带到奇怪的地方，但他不得不承认乔玮的样貌实在是太俊俏了，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世子爷和两位公子小心，这尸体已经臭了。”不用霍犇说，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捂住了口鼻。
乔玮大着胆子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一眼就看到了霓裳已经腐败严重的面庞，杨蓁蓁扫了一眼，捂住嘴跑了出去，杨意恒皱了皱眉，霍犇已经习惯了这种熟悉的销魂的味道，比杨蓁蓁淡定多了，至于乔玮，她竟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尸体。
“死因是什么？”
乔玮只是个药剂师，对鉴定的相关东西并不清楚，所以她还是要依靠仵作的验尸结果。
“是被剑刺中心窝而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少年反派（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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