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骸纲）神大人，请小心！》雪的耳语

38、叁拾捌

　　倒数第二场战斗直至开场前纲吉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妖怪来参战，这让所有神使们都内心惶惶，难道这场战斗他们就直接不战而败了吗？
　　“Reborn，难道你不焦虑吗？”和其他人的茫然截然相反的却是Reborn依旧如平时般不慌不乱，心想难道他有什么高招不？没有想到Reborn也歪着头，装作一脸不知道的模样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只不过觉得这样子发展会很有趣的样子。”
　　这个恶劣的家伙！纲吉扭过头不想去看他。
　　“请双方神使进入战斗场所。” 切尔贝罗示意着，让纲吉有些迷惑不解的是，前几次的地方都相当复杂，而这次却不过是一块平地，空空如也。这战斗该怎么进行呢？难道直接单打独斗吗？但纲吉又觉得事情不会那么容易，似乎存在异样。
　　“哼，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做我的对手呢？”名叫做玛蒙Xanxus的神使是一个小巧玲珑的婴儿，但深深知道Reborn本性的纲吉并不觉得他是好对付的，反而更加紧张：该让谁上场呢？他甚至做好最糟糕的准备，如果Reborn准备的神使迟迟不到时，他该做些什么。
　　“人呢？”玛蒙站在空地上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泽田纲吉派出的神使，不由嘲笑：“看来你们真是胆小鬼呢，居然连个出战的人都没有。”
　　“混蛋！”狱寺一听就炸毛了：“不许这样诋毁泽田殿下！”
　　“呵呵，那来人啊！”玛蒙料定他们那里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任何神使，不由更加得意地说：“明明是你们怕我到不敢战斗吧？”他甚至准备好切尔贝罗会直接宣判他们不战而败的消息。“就这些弱者，居然想和Xanxus大人争夺神位吗？真是太可笑了。”可笑的他快要笑出声了。
　　“请你的神使尽快上场，否则会按照自动失败的方式记录。” 切尔贝罗等待了一会儿，见泽田纲吉那里还是没有派出神使，不由警告道：“我再给五分钟时间。”
　　纲吉心一紧：难道真的让他们不战而胜了吗？可是……他很不甘愿，明明如今的局势是靠着狱寺山本他们艰难打下来的平局，明明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就这样子容易让对方获取胜利果实，他是死也不甘愿啊！
　　“谁也好……求求谁也好……”纲吉心里祈祷着：“谁也好啊，来帮帮我啊……”他双手握紧，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当然，他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他不愿意这么办。
　　他不想要让六道骸知道他做什么，更不希望让六道骸卷进这里，想要渴求胜利和想要维持现在可怜的平衡这两个念头开始在脑袋里打架着。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一个声音如同没头苍蝇般正在心里乱窜着：“到底该求助谁呢？”而另一个声音则在窃窃私语：“呼喊吧，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派出来的神使了，所以呼叫他的名字吧。只要你叫了，他肯定会出现的。”
　　“可是……”纲吉挣扎着：“六道骸仇恨神明，让他出战怎么可能呢？”
　　“用契约强行命令他就行，神使的契约足以战胜他的一切意志。而且你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你还想坚持对他的诺言吗？”声音窃笑着：“那还真如六道骸所说的，你还真是圣母呢。”
　　“我不是圣母！”纲吉连连摇头：“只是，如果逼着其他人做他们不想做的事情，那和那些将妖怪炼成使魔的阴阳师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真是仁慈又残忍呢。”声音嘲笑道：“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坚持到这份仁慈到什么地步呢？”
　　那诱惑的声音终于在纲吉的坚持下缓慢地离自己而去，时间也正在一点一滴地消耗着，纲吉只能眼睁睁地注视切尔贝罗看了看表然后往场地中央走去，然后刚要开口说：“这次战斗，胜利者是——”
　　“kufufufu……”就在她刚要报出玛蒙名字之际，原本上空却突然出现了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这么快定下结果，是不是有点快呢？”
　　“——谁？是谁！”这让原本以为会获得胜利的玛蒙有些恼羞成怒道：“哪个鬼鬼祟祟之人，赶紧滚出来！”
　　泽田纲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他连听到旁边人惊讶的尖叫声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谁？”“谁参战？”他们并没有从笑声中反应过来对方是谁，而是以为注定失败的战斗里看到一丝希望。
　　“kufufufu……”某个身影就在下秒从天而降，所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却看到有一辆车轮燃烧着大火的妖车停在半空中，而他正是从上面落下的。
　　明明是空地，甚至有切尔贝罗的结界维持着安静，可是男人轻轻落地的瞬间却卷起风沙无数，让玛蒙的脸更为扭曲：“这家伙……”
　　“为什么……你会来啊……”纲吉忍不住问出内心的困惑：“六道骸你——”
　　“虽然我家的神明相当不成器，但是也没有其他人有资格来欺负啊。”六道骸轻抿唇冷笑道：“你们是不是把我太不放眼里了？”他那双异色眸子扫视了一遍玛蒙身后的Xanxus和他的神使们：“你们所怀抱的阴谋，还真是让人胆寒呢。”
　　而纲吉却没有注意到六道骸对于Xanxus的挑衅，他的全部身心都放在六道骸的一句：“我家的神明”上面，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六道骸说出的话吗？他什么时候直截了当地说出这个词语的？
　　“六道骸……”他喃喃：“你又何必……”他隐约意识到六道骸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即使内心满满充斥着欣喜，但他还是强硬忍住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啊！”别卷入我的事情了，你那么恨神明，我并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可以改变你的立场。
　　即使是呢喃细语，却被听力极好的六道骸听到耳里，只见他脸色未变，而是用手中的三叉戟指着泽田纲吉道：“你记住了，不是你选择我成为你的神使，而是我赐予你这个机会，让你成为我的神明。”他说这话的时候骄傲极了，如同赐予下属位置的国王般。
　　“这家伙！有没有礼貌啊！”没有想到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的却是狱寺，他很不满地说：“你之前莫名其妙离开也就罢了，现在自说自话出现又来发这么一通言论，算什么啊！”
　　“是啊，明明阿纲还没有同意呢。”山本也板起脸很不高兴地说。
　　“哈哈。”在所有人怒目而视中，站在纲吉肩膀上的Reborn却笑了起来：“我该说，真不愧是六道骸吗？”明明神明和神使是绝对的上下级关系，但是照他这么一说，关系却颠倒起来。
　　“你这个混蛋——”而真正暴走的却是站在六道骸的玛蒙，等六道骸出现之后，她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家伙吸引走了，不由恶狠狠地说：“大话还是别说了，我下秒就可以解决你！”她说完，只见大地被某双透明的手硬生生撕裂开，无数碎石如同离弦之箭般往六道骸的方向冲去。
　　然而见到如此凶猛的攻击，六道骸却不咸不淡地一句：“哦，是吗？”他不过用三叉戟轻轻一砸地面，原本那如同大灾难而咆哮的世界却在顷刻间安静下来，碎石消失，裂口回归到最初。
　　“这是——！”就算知道六道骸能力超群，也从未见到如此景象的纲吉不由惊讶地叫道：“难道是时间法术？”
　　“笨蛋，这是幻术！”Reborn快对愚蠢的弟子有些无语，明明他们刚才在进行的是幻术大战，纲吉这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吗？
　　“啊……我忘了……”因为见到六道骸太过于激动而彻底忘了对方能力的纲吉不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歉道：“我说怪不得这个场地会这样呢。”对于优秀的幻术师来说，什么都没有的场地才适合他们发挥特长嘛。
　　六道骸见到纲吉这种傻乎乎的反应，却没有任何生气，而是嘴角在不知不觉中上扬起来。
　　“我看你还能笑多久！”玛蒙再次感觉到自己被戏弄，于是十分愤怒地叫起来：“给我去死吧！”她刚吼完，旁边出现出一只巨大的章鱼，伸出长长的触手往六道骸方向袭击去：“我要杀了你——”
　　而六道骸却不慌不忙，用右手转动三叉戟抵挡住对方的一击：“真是可笑呢。”他右眼里的数字变成了“三”，下秒从土地里爬出无数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弯曲着身体做出咄咄逼人的模样将玛蒙团团围住，玛蒙见此不懈地笑道：“就这点小把戏？”她轻笑一声，直接挥挥手，将这些毒蛇弹飞。
　　早就预料到这样的六道骸却在此时用三叉戟狠狠往她身上插去，以为对方会和自己进行纯粹的幻术大战的玛蒙心里一惊，连忙退后好几步，可六道骸却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眼睛里的数字也从“三”变成“四”。
　　“可恶！可恶！”从未想过六道骸居然和自己进行肉搏战的玛蒙不由浮在半空中以避开对方进一步攻击：“你给我去死吧！”她用幻术将整个战斗场地都变成冰天雪地的模样，一层层冰正在地上蔓延，甚至六道骸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整个人被冻成冰雕。
　　“六道骸！”纲吉见此不由惊恐地叫道。
　　但他的担忧不过存在几秒，因为冰块很快就被六道骸击碎：“就这样也想打败我吗？”他嘲笑了声，打了个响指，大概是他终于厌烦于和对方玩这种过家家般的游戏，从地上开始开出一朵朵极为鲜艳的莲花，但又和正常生长的截然相反，这些莲花无疑不是血红色，即使有着优美的外表，却在这时看上去和食人花没有什么两样。
　　同样鲜红的枝蔓一齐向玛蒙发动袭击，将她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如果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当然六道骸并不是不想给对方最后一击，主要是注意到泽田纲吉的目光，一向残暴的他还是手下留情了点。
　　“好惊人的幻术……”玛蒙根本没有想到六道骸并不是纲吉虽然找来应付的妖怪，而是拥有如此可怕能力之人，但她并没有打算认输，而是奋力挣脱开后幻化出无数的残影，用惊人的速度向六道骸发起新一轮攻击。
　　“轰隆——！砰——！”从地面上如同烟花般接二连三爆炸开火焰，即使对于观战的其他人来说也变成一种折磨。甚至在短短几秒间，两人所站的位置经历了火烧、水淹、土埋等等袭击，可玛蒙使用的幻术对于六道骸来说，至始至终都不过是小打小闹。
　　毕竟他可是杀害过神明的妖怪，六道骸脚一蹬，整个人都跳跃在半空中，挥动手中的三叉戟，然后说出可怕的预言：“还是乖乖给我坠落地狱吧。”他刚说完，原本还算平整的地面却在顷刻间凹凸不平，形成惊人的山脉与低洼处。
　　“开什么玩笑，我可不会被你这种家伙打败！”玛蒙漂浮在半空中威胁：“我可是有不输于你的欲望！”她整个人化成一张黑色大网，猛地往六道骸方向冲去，然后将他包裹成粽子。“哼，果然还是我笑到最后吗？”她刚想得意地等待结果发布，结果原本紧紧束缚六道骸的袋子却在下秒爆炸开：“你还真瞧得起我啊？”有些被对方小把戏激怒的六道骸伸手无视对方身上的幻术将她抓住：“如果就这样打败我的话，那我也不是六道骸了。”
　　从他背后越来越多的莲花枝蔓如同有生命力般舒展开身体，然后将玛蒙下秒戳成筛子。
　　“还真是赢得很轻松呢。”从未想过六道骸的战斗会是如此华丽的纲吉不由敬佩地说：“他的实力越来越强了。”
　　“第五次胜利者是——泽田纲吉的神使！”切尔贝罗如此宣判：“最后请3天后参加最后一站，请各位做好准备。”
　　就在切尔贝罗宣布完胜利结果之后，纲吉这才松口气：“太好了……居然胜利了。”其实这场胜利直到结束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应该说是六道骸和玛蒙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败了对方。
　　“……”可真当见到六道骸从结界里出来之后，纲吉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该感谢对方的帮助吗？还是……
　　“别跟我说谢谢，这是我的个人意愿。”六道骸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道：“还傻愣做什么，回去吧。”
　　“嗯？”纲吉呆呆地望着他，似乎还没有明白话题是怎么从胜利到回家这件事上的。只是没有想到，六道骸却越过他直接往前走：“库洛姆还在神社那里等你呢，你不希望她等得焦急吧？”
　　“啊，对对对。”像是找了个台阶般，他连忙点头道：“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了。”明明希望说点别的话，至少不要把气氛搞得那么僵持，但纲吉有些无奈地发现自己大概真是没有聊天天赋，再加上每次见到六道骸时就会紧张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于是直到到达神社门口，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泽田大人！”而他刚打开门，就听到里面熟悉又欣喜的一声：“你回来了！”
　　“啊……库洛姆！”原本以为六道骸只是为了缓解气氛而提到的库洛姆，没有想到对方还真的在这里，纲吉脸上不由露出喜色：“好久不见呢。”
　　“是的啊，骸大人一直把我放在黑曜山上，实在太无聊了。”库洛姆不由抱怨：“我说了好几次想来见你，他都不肯。”“他大概是担心你的安危吧，毕竟外面都不太安全呢。”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纲吉轻声安慰他：“六道骸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呢。”
　　“我也这么认为呢！”即使内心对骸大人有少许不满，但本质还是相当信赖六道骸的库洛姆也点头道：“如果泽田大人能和骸大人一起在一起就好了！”
　　“这个、那个……”第一次被人指出这个问题的纲吉不由连忙挠头：“我……”
　　“咳咳。”直到六道骸的咳嗽声响起，库洛姆和纲吉两个人的窃窃私语才戛然而止，纲吉这才反应过来，六道骸可是跟着自己一起走回神社的，难不成刚才自己和库洛姆的聊天他全都听到耳里？
　　光是想象这点，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更为糟糕的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库洛姆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担忧地问：“泽田大人，你的脸色变得好奇怪啊，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没事！没事！只是天气太热了！”纲吉连忙摆手，试图避开这个话题。
　　“天气很热？”库洛姆若有所思地说：“那就让骸大人放点冷气好了，他一向很擅长降低温度的。”
　　纲吉简直快要跪倒在库洛姆的神经大条上面，难道她就没有一点注意到自己的体温上升完全是因为六道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