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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军绿色的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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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绿色的车在蜿蜒的山间小路上行使,驶离初识方向越来越远。随安一路上欣赏重重叠叠的山峰美景,一面感叹秦铁淮的好车技。这路,弯弯拐拐,十八弯那是少的,无数个s行绕得人头晕,而他,能够平稳的行使。
“你家在哪?”随安想起来,答应秦铁淮时,他只简单说了他奶奶的情况。他的意思大概是找个人回去,让奶奶不那么整天担忧他的事儿。
“陇南。”眼睛平视前方,认真的开车,清晰的回答她的问题。
随安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在整个脑海里搜索陇南的具体位置:“甘肃?”
秦铁淮点头。
随安继续欣赏风景。过了一会儿,秦铁淮低低的声音传入她的左耳,他说,还有会儿到,困的话睡一觉。
随安回答,不困。
又想起一事,视线从风景伤移开,对着他刚毅的侧脸。
“你困吗?”
“还好。”昨晚他几乎没睡,不过这对他而言,很正常。
随安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四川的路不好走,她大学学车那会儿,一个教练说他一朋友自己开车去四川,一个困顿,将车开下悬崖,一家三口,无一幸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为什么选择进入部队?”无意间问起这个问题。
秦铁淮顿了几秒,似乎在想措辞,随安放松姿态,回答与否,其实无所谓。
“以前没钱上学,打工年龄不够,进了部队。后来习惯了。”真的,他始终在部队过着一套太过简单的生活,早已不适应社会的五彩纷呈,那个地方,呆着踏实。
两个多钟头的车程里,随安得知秦铁淮16岁进入部队,辗转好几个地方,在现在的基地有五六年了。
军车停在一处乡间小院里,旁边的屋子是以前的老款式,土瓦房面堆积了一层树叶,大概是常年不曾修简,有些砖瓦已经掉落,下雨天,可能是漏雨。房前还有一片大院,宽敞得很,这个随安知道,外婆家也是如此,每到秋季,收割稻米,这院子会发挥很大的作用,将这一年的劳动成果晒干水分。
农家都养有狗,不是什么宠物,一般来说是为了防贼,现在大多数是为了有个伴儿。这几年,年轻人多半已经出去,农村里剩下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幸运的俩老伴一起生活,其实还有很多丧偶的,养条狗,能够相依为命。
正值中午,烟囱里冒着浓烟,间歇传来几声刀砍硬物的声响,被犬吠声掩盖了下去,不很清晰。
秦铁淮领着随安走进院落,狗不再叫,而是最大限度的挣脱链子,殷勤的朝秦铁淮摇尾巴,看来,它是认得主人的。
“不用怕,它不咬人。”
随安其实不怕狗的,农家的狗都是这样,有人路过,叫得既欢快又响亮,但一般的狗是不咬的人。它们像一个忠诚的卫士,守卫着自己的领地,只要你不侵犯它的管辖范围,那么,它们是温和的。
随安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抚顺小狗颈下软毛。小黑狗叫了一声,随后舒服的嗷呜,最后在阳光下,舔咬随安的手心。
随安起身的时候,她似乎听见秦铁淮笑。
正想问问屋子里没有人吗?秦铁淮已经迈开脚步,走了几步。
随后,听见一个老人的声音,欣喜但苍老。
“小铁,回来啦!”
秦铁淮扶住老人因为快跑而微微颤抖的身子,说,是。又问:“最近身体好点吗?”
秦奶奶连连点头,笑容满面,脸上的皱纹皱成一团,深深浅浅,反复的重复,哎哎,好好,我身体好着呢……
随安专注的看着这一幕,阳光从秦铁淮的背后照射,打在宽阔的背上,穿过耳垂,留了半丝透过秦奶奶的笑容。
动容。本来,她也拥有这平淡而温馨的一幕。
恍惚间,秦奶奶已经绕过秦铁淮,走到她面前,凑近了打量。
随安冲着秦奶奶笑,大声喊,秦奶奶。
老人的笑容抑制不住,露出剩下的为数不多的牙齿,很激动的转移视线,看着秦铁淮。
“小铁,这是你媳妇儿啊?哎哟,长得可真俊哪,小铁好福气哟……”秦奶奶高兴得语无伦次,嘀咕了半晌,问,姑娘,来,告诉奶奶,你叫什么?
随安。秦铁淮回答。
随安点头。
秦奶奶重复一遍,说,随安哪,真是个好名字,一听就是文化人讷!
随安不好意思,低头绕衣角。
这下,她确定秦铁淮是在笑了,毫不掩饰,刺眼的阳光下,露出白晃晃的牙。
秦奶奶是过来人,自然而然将随安的表现理解为害羞,乐呵呵的照顾秦铁淮将随安领进屋去,倒点水喝。午饭马上好了,她得再去做俩菜。
秦铁淮点头,对着奶奶道,做您最拿手的。
好好。秦奶奶率先进屋,“不会亏待了你媳妇儿。”
随安听了这话,诧异。秦奶奶误会了?眼神望向秦铁淮,向他救助。
“奶奶,您说什么呢,她是我朋友。”果真解释了……不过,听起来,那语气,还不如不解释呢。
秦奶奶听完神秘一笑,“我知道,知道……”以后就是了嘛,她家铁子可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子回家给她看。
随安囧,秦奶奶那明明很奸情的表情让她的脸都热了。
“想什么?进屋。你不热啊?”秦铁淮注视走神得随安,小姑娘的表情很丰富,是他不曾涉及过的领域,困惑,不解,迷糊,可爱。他的世界里,表情只有两种,笑与不笑。
秦奶奶动作利索,不到半个小时,五六个菜端上桌。
秦铁淮问,我们就三人,奶奶?
秦奶奶责怪,说是小女娃万一不合胃口,菜品少了连个饭都吃不好。
随安赶紧说,我不挑食!
秦奶奶又开始乐,说不挑食好啊,以后啊,才能把身体养好,生个胖娃娃。
随安噎着,幸好她没有喝水,不然,这桌菜可算毁了。
“奶奶,随安皮薄。您老别吓她。”他随眼一瞟,就看得她已经粉红的耳垂。
随安不再敢说话,埋头吃饭。
秦奶奶是个很开朗的老人,一直乐呵呵的。她年轻时丈夫去世了,她一直守寡,没想过再找个伴儿,把两个儿子养大。、现在七十岁了,年轻时劳累,身体攒下不少病根,眼神不好,有风湿,关节常疼。
随安当即帮秦奶奶按摩。外婆也是有关节痛,痛得厉害时,完全无法入睡。她为了此,专门去学了针灸。只是,她一次还未实验过,外婆已经永远不需要了。可能,她不会再疼。
半下午,秦奶奶让秦铁淮去二叔家帮忙修修养鸡场的围栏。
她上李嫂家看看,让秦铁淮把随安也带上。
秦铁淮应允。